第123章 會見權閹(1 / 1)
所以既然王珙不願意的話,董卓也不會勉強他,說到底有王珙這樣一位外臣願意投靠他們閹黨已經算是好事一樁了,一般也不至於逼迫過甚。
而且眼下董卓雖然算是閹黨之人,但是明面上依舊和閹黨保持著距離,因而自然也不必為閹黨考慮太多,王珙要是願意留在洛陽,那自然是最好的,能最大程度的利用他的力量。
若是不能留在洛陽,那也不算差,朝廷那麼大,總有用人之處,至於到底把王珙安排到哪裡去當郡守,那就不是他董卓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既然王珙你執意如此,那我也不勉強。等會散場之後你先別急著走,還有一位宮裡的貴人在此你們可以見上一面。”
貴人?
王珙先是有些疑惑,隨後很快就明白了過來,恐怕是閹黨裡的大人物吧,說不準就是張讓趙忠這個級別的十常侍。
畢竟今天處刑的物件是那個掀起了黃巾之亂的張角,處決這樣一個人物當然不可能只有軍方和朝廷的人到場觀刑,按理來講宮裡應該也會派出太監來觀刑然後回報劉宏才對。
不過自從張角入場到被處決,王珙都沒有見到像是宮裡的太監的人來到這觀刑臺上來,估計也是打馬虎眼了,又或者只是單純的不想和自己這些粗人接觸也說不定。
這不禁讓王珙心中都有些感慨,張角雖死,但是它所造成的影響,仍舊遠遠尚未結束呢。
處刑結束之後,王珙便跟著董卓離開了處刑臺,轉了個圈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一輛馬車停在路邊上,旁邊站立著幾個宮廷侍衛警惕左右,一看就知道這馬車裡的人絕對是宮裡出來的。
董卓走上前去,那些侍衛顯然也是認識董卓的,便直接放董卓上了馬車,而王珙依舊是站在馬車外等待著馬車裡的人召見他,馬車周圍的侍衛們目不斜視,也沒有把王珙當成是個威脅。
馬車中想起一陣低促的交談聲,董卓簡單的向馬車中那人稟明情況之後,馬車中之人這才開口。
“你便是那王珙?”
只見馬車上車窗的簾子拉起了一半,從窗外看去,車中坐著一個面白無鬚的中年男子,他的聲音有一些尖銳和不耐煩,似乎並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說太多的話,甚至都沒有正視王珙,只是側著臉問了王珙一句。
“卑職王珙,參見公公。”
王珙雖然不知道車中的這太監到底是誰,不過看這目中無人的樣子,和董卓那大氣不敢出一聲的姿態,想來也是個自己絕對對付不了的存在,眼下正是必須要用到這些閹黨的時候,王珙認為即便姿態低一點也無妨。
“嗯,你的事情咱家聽董卓說過,也在皇甫嵩送回宮裡的奏摺裡看過幾次,既然連皇甫嵩都對你讚譽有加的話,那想來你也應該有些本事,要說咱家幫你謀個郡守的位置,以你的功績來看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算不得什麼事情,只不過咱家憑什麼要幫你抬一抬手呢?”
隨後那太監又自言自語道:“要說你願意在新軍中任職的話,那也是件好事,蹇碩早就跟咱家說過好幾次了,說新軍缺人,那咱家這便送人給他,你也算是幫了我們的忙了。”
“但眼下你又說不想在新軍中任職,想要外放為一地太守,這按說也不是不行,但卻不是你幫咱們,而是咱們幫了你,那你且說說看,咱家為什麼要幫你這個舉手之勞啊?”
聽到馬車中之人這麼問,王珙多少鬆了一口氣,最怕這些太監直接拒絕王珙的請求,那王珙就真是要當場坐蠟了,既然還願意談的話,那就意味著王珙的想法還有幾分可行性,而且他所提出來的問題,王珙也不是沒有考慮過,自然是回答得上來的。
王珙知道,眼下洛陽的焦點話題兩黨之爭,本質上是國本之爭,是劉協和劉辯兩人之間,誰去坐這個太子之位的問題。
但是這個問題,實際上就算到最後劉宏去世都沒有解決,最後還是劉宏死後,黨人們以近乎逼宮的形式,強行扶植劉辯上位的,真按照劉宏自己的想法,八成還是有意扶植劉協上位的,只不過他沒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去幫劉協鋪墊了而已。
但這種事王珙心裡知道就好,說自然是不可能拿出來說的,兩黨之爭實際上是太子之爭,爭鬥的結果最後還是要看誰拳頭大誰才能贏的,所以才有了現在劉宏搞出來的西園新軍這麼一回事情。
但劉宏雖然搞了個西園新軍的噱頭,但說到底重新建立起一支全新的軍隊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哪怕劉宏和閹黨有再強的意願,再多的錢糧,也不意味著就能辦得成。
實際上包括十常侍中也不是沒有一個兩個知兵之人,像是蹇碩這麼個西園新軍名義上的主帥,包括大將軍何進,在理論上都要聽從他的調遣。
但是實際上包括蹇碩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差遣不了大將軍何進的,有些事情還真不是一道旨意下去就能解決的,就像是新軍的問題一樣,怎麼建立新軍,新軍應該由哪些人組成,誰去管理怎麼管理這諸多問題,都不是簡簡單單能解決得了的,哪怕砸錢都不行。
所以最後為了確保新軍的戰鬥力,即便是蹇碩也不得不接受只能是從北軍中抽調精銳作為骨幹,然後再逐漸補充這種做法,這種做法看似十分合理,可實際上已經為西園新軍留下了最後分崩離析的伏筆。
原本那些北軍的軍官和統帥就對宮裡的閹黨沒什麼好感,現在就是換個名頭就想要這些人服從閹黨的命令,那也只能說是異想天開了,然而哪怕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但實際上無論是劉宏還是十常侍都沒什麼可行的辦法去解決,最後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聽之任之了。
所以王珙很清楚,這時候宮裡,或者說這些閹黨,真正頭疼的其實嚴格來說並不是新軍的問題,而是己方缺乏一支可用的軍事力量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