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閹黨的條件(1 / 1)
想要在洛陽練出一隻兵馬出來,說實話難度不小,嚴格來說這不完全是錢的問題,也不一定是人的問題,而是洛陽這地方太複雜,不管幹什麼事總要顧慮到方方面面的利益。
別說要建立一支新軍影響這麼大的事情,哪怕就是新建一棟酒樓,那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要照顧到方方面面的利益,考慮到他們的意見,使得整個洛陽的官場和組織都十分臃腫,根本做不出任何變化。
洛陽就像是一艘駛進陰溝裡的船,別說掉頭了,就是想稍微轉個方向,那都是千難萬難的事情,所謂的西園新軍其實從一開始就不具備可行性。
但正因為如此,王珙可以給這些閹黨第二條路,或者嚴格來說,是第二種盼頭。
“卑職聽聞陛下和公公們想要建立一支新軍,但以卑職觀之即便新軍有宮裡財源支撐,但在洛陽之中仍舊要受到諸多限制,實在是難成什麼大事。”
“嗯?怎麼,王校尉是想說我們建立新軍,那是在異想天開麼?”
其實王珙心裡覺得還真就是這麼一回事,但他見那太監語氣不快,當即否認道:“卑職絕無此意,卑職是想說既然洛陽之中牽制繁多,那宮裡何不考慮一下宮外的力量呢?”
其實王珙這說法和幾年後袁紹的想法基本如出一轍,那時候袁紹這些黨人想要徹底剷除十常侍,以何太后為首的宮中勢力不肯就範,於是袁紹便索性提議利用將當時還在在邊境上和羌族打仗的董卓直接召回了朝廷。
董卓一直是以董太后同族自居的,當時劉辯繼位之後,雖然官方發出來的訊息是說董太后憂憤致死,但是誰知道實際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而董卓這麼一個董太后的族人,帶著他的抗羌族大軍返回洛陽之後,知道董太后被何太后逼死後會是個什麼反應,那可是令人不敢細想的。
而袁紹利用何進將董卓這麼個虎狼召來洛陽,就是想要利用董卓去逼迫何太后表態殺十常侍。
結果誰都沒想到的是後來發生了一連串意外,先是何進意外身死,袁紹不得不親自出手斬殺閹黨,結果又是董卓得到了小皇帝劉辯,結果帶著劉辯返回洛陽直接成了挾天子以令諸侯之勢,硬生生的摘了黨人們的桃子,反倒使得董卓這麼一個原本只是黨人背景板的幌子,居然硬生生的入主了洛陽。
而王珙之所以提出來這麼一個辦法,在後世看來可能純屬一個餿主意,誰不知道靠自己的力量才是最靠譜的?
可是在這個時代卻偏偏是個靠得住的主意,乃至於無論是幾年後的何進,還是袁紹,在事情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都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的。
連袁紹何進都覺得這法子看起來可行,那他們的老對手,這些閹黨們的想法,自然是相差不遠的。
所以聽到王珙這麼說以後,那車窗後的太監便當即興趣盎然反問道:“哦,宮外的力量如何可用?”
“很簡單,宮裡既然想要練兵,那也不必非得要在西園練,也不妨由我在地方上再練一支兵馬出來,這一支兵馬既不必聽從朝廷的命令,也不必聽從北軍的命令,只需要服從宮裡的命令即可。”
王珙這番話,其實都已經有大逆不道之嫌了,這要是換成在場聽的人裡有一個盧植,或者哪怕是皇甫嵩這樣的人物,都說不準要當場和王珙翻臉,然後就要血濺五步都說不定。
但王珙並不害怕這麼說,因為眼前的這幾個人,不論是董卓還是十常侍,都可以說是標準的奸臣賊子,簡而言之統統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對付這種人,有些時候有些事情,還是直接講清楚,講明白來要合適得多。
而聽了王珙的話,那車窗後的太監也覺得是眼前一亮,王珙這番話確實說得好啊,既不聽朝廷的命令,也不聽軍方的命令,只聽宮裡的命令,那可不是等同於只聽命於自己這些人嘛,畢竟眼下宮裡基本可以代表閹黨,可以代表閹黨的利益。
但話雖如此,這個公公仍然沒有那麼好說話,他依舊是繼續提問道:“哦?你怎麼保證你說的話是真實的呢?換句話說假使我們真的給了你一個太守之位,難道光憑一郡之地,你就能拉得起一支新軍不成?”
王珙心中只能說是對這些閹黨感到可笑,他們雖然高高在上,但是卻不知道現在大漢民間已經亂成了什麼樣子。
經過張角這一通大鬧之後,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迫背井離鄉流浪四方成為流民,但是地方官府又對這些流民沒什麼辦法,以至於這些流民是不是就會轉換成亂軍四處劫掠,隨後又製造出新的流民。
這種現象在幾乎整個大漢朝到處都有浮現,尤其是在黃巾賊肆虐過的地方尤其明顯,因為這些地方的官員不是被朝廷追責丟了帽子,就是在和黃巾賊的戰鬥中丟了性命,眼下毫無疑問的是幾乎整個大漢朝,大部分地區都陷入了一定程度的無政府狀態。
隨著這種時間的持續,那些失地農民,和無所事事之人只會越滾越多,最後定然會化作毀滅整個大漢朝的烈焰。
而在這種局勢之下,哪怕只是給一口飯吃,就連區區一群黃巾賊就能拉的起來幾萬甚至超過十萬的兵馬,哪怕只是一群流民,從數量上看也已經很不簡單了。
而王珙相信以他的本事,不至於到地方上後連一支軍隊都拉不起來。
而隨後只要有財源支援,逐漸收留那些流民擴大他的軍隊應該不成問題,這樣一直軍隊比起精銳的北軍起來那自然是多有不如,可至少也會比黃巾賊那種靠著強行擄掠而來的普通人組織起來的軍隊要強大得多了。
而這就是王珙的本錢,也可以說是王珙的基業所在,王珙便是打算靠著這些來說服眼前的這個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