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大朝會(1 / 1)
最終,無論是王珙還是曹操都沒能成功說服對方。
王珙沒法說服曹操放棄對付袁紹的打算,而曹操也沒能說服王珙不要將傳國玉璽送出去的打算,雙方多少有點不歡而散,但王珙倒是不太介意。
雖然從歷史上來看很難想象現在的曹操竟然是個有著滿腔熱血的年輕人,不過無論是年輕時代的曹操還是將來的曹操,都不是會因為個人喜好而改變判斷的人。
雖然雙方在政見上有些差距,但是這並不會影響他們兩人的關係,這是王珙所做出的判斷。
所以送走曹操三人之後,王珙便在營中靜靜的等待著朝會的召集,並沒有再做多餘的事情。
兩日後,在洛陽宮廷之中開啟了一場足以影響這個時代的大朝會,但雖說是大朝會,實際上連天子本人都沒有參加,而能夠到會的官吏更是不足洛陽在冊官員的半數,因而從表面上看其實是非常簡陋的一場大朝會。
但仍然無法改變這場朝會,將毫無疑問的對大漢朝,乃至於各路諸侯都將造成深刻影響的結果。
待到百官齊聚之後,首先是袁紹,他本就是洛陽在冊武官,只不過因為董卓入洛陽行廢立之舉的時候袁紹極力反對隨後被逼逃出了洛陽,但是就袁紹本身的身份來講,他其實依然是司隸校尉,理論上是有直接參與大朝會的資格的,並不需要朝廷特地召見。
而後在袁紹的示意之下,朝廷召見了各路諸侯皆有褒獎,直到最後,才輪到近段時間以來在洛陽爭議最大的湖陽候王珙出場了。
“且慢!”
當王珙步入殿中時,一個人影直接站了出來,虛攔在王珙身前。
“老夫不曾聽聞什麼湖陽候,最多隻聽說過不久前入洛陽的南陽太守。王珙,我且問你,你是以湖陽候的身份走進來的,還是以南陽太守的身份走近來的?”
王珙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攔著自己的老頭。
特地穿了一身看起來有些陳舊的官府,精神抖擻彷彿隨雄獅一般隨時準備戰鬥的眼神,還有那義正言辭大公無私的語氣,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只能夠讓王珙想到一個老不修的人物。
“這位想必就是太僕王大人了。”
王珙向王允行了一禮,王允卻只是輕哼一聲,並不理會他。
“太僕大人問了一個好問題,那麼我也同樣向問太僕大人,還有現在依然留在洛陽,沒有隨陛下西行的大臣們一個問題。你們聚集在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王珙攤開雙手,環視眾人:“就是為了來看我王某人的笑話麼?為了看我回答不出來你們的質疑素手無策的樣子?”
隨後王珙馬上搖了搖頭道:“我想不是這樣的,大家既然沒有跟著陛下一同離開,那麼想來還是對未來有所期待的,又或者是有什麼想法的,總歸不是因為閒著無聊才特地留在了洛陽吧?那樣的話我建議還是早些辭官回去比較好,也別在這大堂上多費口舌了。”
“哼,妖言惑眾,你到底是何居心!”
王珙當即回王允道:“我的居心很簡單!就是為了替陛下送一樣東西。”
眾臣工聽聞這番話紛紛面露疑色,都搞不懂劉協要送什麼東西,怎麼會讓王珙來送。
倒不如說劉協這段時間以來應該一直都是在董卓手上才對,沒人能想象得到劉協是怎麼把東西送到王珙手上的。
在場的眾人之中,僅僅只有曹操他們那三個拜訪過王珙的人,才真正知道王珙的打算和目的,當然他們也沒有向任何其他人透露過,也是因為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打算。
“所送何物?”
王珙將一直貼身收藏著的傳國玉璽取出,在看見這座玉璽的一瞬間,整個大殿之中瞬間安靜了下來,幾乎落針可聞。
沒有人能夠想象得到傳國玉璽這等和皇權從不分開的至寶,到底是怎麼跑到王珙手上的,但是任何一個在洛陽中樞當官當得足夠久的人,僅憑一眼基本就能判斷得出來玉璽的真假。
畢竟傳國玉璽這玩意,正常情況下是沒有人膽敢仿造的,就算臨時仿造,也不可能仿得了這麼像的。
所以哪怕僅僅只是在遠處看了一樣,幾乎所有的洛陽官吏都一致認定,這座玉璽必定是真的。
“這玉璽便是陛下交給我的信物,初次信物之外,陛下還有一道聖旨令爾等接下來務必繼續西進函谷關並且最終拿下長安,徹底擊敗董卓。”
傳國玉璽想要偽造起來是極其困難以至於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但偽造一個聖旨那就簡單多了,只要本來就懂得聖旨的行文寫法,再加上最重要的皇帝大印,基本上從程式上將聖旨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而王珙之所以能夠如此順利的偽造聖旨,歸根結底也是因為有荀彧這位守宮令的存在,作為負責皇帝文房四寶的官吏,荀彧對於聖旨的形制以及行文簡直再熟悉不過了,想要造一封出來簡直輕而易舉,而且從程式上別人都找不出任何問題。
而能夠看得穿王珙這封聖旨真假的,估計也就只有曹操他們那三人了,畢竟王珙一開始說的是傳遞一個口語而不是書面形式的聖旨,現在是從口語變成了聖旨,這之中的貓膩隨便是個人就能猜得到。
王允戰戰兢兢的走到王珙面前,從王珙手上接過了傳國玉璽,而王珙也沒有和王允一般見識的打算,直接就將玉璽遞給了他。
“玉璽!這是真的,是真的玉璽啊!那那封聖旨,也是真的了不成?”
王允這時候就趕到有些頭疼了,本來王珙都已近快要被打成董卓逆黨了,結果一下子又讓他給搬了回來,王允就感到十分可惜了。
畢竟這封聖旨如果是真的話,那王珙從某種意義上講就算是皇帝的親信了,所以才會派他來到洛陽求救,這種情況下當然是不可能還有機會把王珙給打成逆黨的了,這可和王允一開始的設想不太相符。
而袁紹本來對王允和王珙這兩人之間的紛爭不怎麼感興趣,直到某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讓袁紹忽然意識到事情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