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巡查傷兵營(1 / 1)
長風又變得活潑了一些,對秦朗翻了個白眼,連楊崇義也是一臉可憐的看著這個主家,他們明白,倒不是因為經歷過或著聰明,只是因為每天早上起的比秦二貨早,見到過值守的戰士重新處理陷坑。
真的是個白痴問題,自己稍微琢磨一下,也能想明白,土層厚度不同,上凍狀況就不同,可不是很明顯嗎?
秦朗糾結啊,還有一個問題,不知道該不該問。如此以來,挖的那些陷馬坑,不是白挖了嗎?望望三個人,也不怕丟人了,索性問個明白,秦朗把問題又拋給了明白人,趙正又解釋了一下,總算明白了一些。
坑,並不白挖,敵人即使知道,如果進攻營寨,也得避開或填平這些坑。無論是避開也好,填平也罷,總得用人操作吧?戰鬥開始那麼亂,避的不好,萬一掉進去,對不起,那就是個死人。填坑也一樣,這次不光有弩矢,還有弓箭,不留下些人命,那個坑是填不了的,三四十個坑,至少百多條性命得留下來。
陷馬坑的作用再限,坑死的敵人還是有些少了,秦朗聽著趙正的解說,臉上露出些遺憾的神情。
趙正望他一眼,“爵爺,如果成百上千人吃飽喝足之後,挖些大坑就能坑死百多敵人,在下倒願意天天這麼幹,可惜,敵人不給機會啊。”趙正說到最後,有些傷感的感嘆一下。
是啊,幾十陷馬坑是戰士們沒有傷亡情況下的產物,該知足了,確實像趙正說的那樣,沒事幹挖坑就把面前的五千敵人一點點的消滅掉,自己也願意!
回想一下今天的戰鬥,從長風他們被攆回來開始,到傍晚結來,敵人死在陣地上的人馬就有兩百多人,加上長風他們幹掉的哨騎,應該有三百左右了,這還不算敵人那些帶著箭傷回去的。自己這方,幾個將死之人加上三十多個傷者,該知足了。
想到這裡,秦朗心中一動,轉頭望著長風道:“風兄,外面的那些死人你也看見了,能不能把近處些的人頭拿下來,繼續壘成京觀?”
“敵人盯著,沒那麼容易。”難得的,長風沒有回答,說了一句正常話。
想想,還真是,不能為了形式主義,枉送性命,幾百米的距離,敵騎一個衝刺就到,還是別冒險為好。
秦朗緩過此力氣,大家的心情也漸漸的好了起來。自己的身份是一個主管傷兵營的參軍,這份心力還是要盡到的。
換過衣服,拖著痠痛的身體,出得帳篷,傷兵還是要去看一看的。
營寨內,已經安靜了下來,四處點著火把,值守、巡邏計程車兵各歸其位,夜色黑現沉沉的。遠遠的,營寨三邊,千米以外,可以看見點點的火光連成一片,那裡就是敵營。望一眼後面的城牆,上面也是點著火把,有人影晃動。
冷冽的寒風吹過,秦朗忍不住打個寒顫。
一行人來到傷兵營的幾個軍賬,秦朗打算從重傷員看起,省得心情越看越壞。帳篷外,就聽見有哭嚎之聲,進得帳來,七個傷兵,一字排開,放在地面的墊子上,幾個人已經按照老道教授的流程做過簡單的包紮,麻布上依然有血跡滲出,叫來醫官詢問過,這七個人基本都是要害部位的箭傷,有脖子、有肚子、有面部,還有胸部,望著他們,秦朗唯一能做的,就是叫人再他們的帳中加了兩個火盆和幾句安慰的話語。
醫官是跟著老道訓練過幾天的一箇中年人,他已經盡力了。
所有人的傷口做過清洗、縫合、上藥、包紮。肚子破了的連腸子也被射穿,腹部感染是逃不過去的死結,胸部中箭的兩個傷箭傷很深,只能死撐與老天掙命。望一眼這幾個人,秦朗硬著頭皮離開,出來軍帳,拿下自己的狗皮帽子,讓發脹的腦袋清醒一些。
輕傷員的營帳內就好了許多,箭傷淺,沒有射中要害部位。清洗、縫合、上藥、包紮,手續一道沒少,傷兵的情緒相對穩定,沒有人哀嚎、哭泣。秦朗帶著醫官進去的時候,大多數人還能行動,起來給他們行禮。看大多數人的樣子,危急時刻重新投入戰鬥,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傷兵營巡完,秦朗發現許多的問題,暗暗記在心中,有些東西,自己要思考一下,結合後世的東西,需要弄一個章程出來的。
秦朗巡完營的時候,遠在定襄城的老道和李靖,一樣剛巡完營,相同的是爺倆都很累,不同的是,孫思邈的傷兵營的傷兵營內,傷者遍地。
從幾天前,李靖拿下這個低矮的小城之後,不到三日的工夫,頡利的幾萬大軍便裡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這座小城。敵人從試探到強攻,艱苦的戰鬥已經進行了近十日,李靖的傷兵已達數千之多。幸好老天爺幫忙,一場大雪,延緩了頡利的攻城強度,加上尉遲恭的武勇,一直支撐到現在。
站在城牆上的二人,隨意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城內房屋的屋頂上覆蓋著白雪,城內由的道路由於行人來回奔行,地面上的積雪,已經髒汙不堪。離城一里的範圍內,泛著黑土,不見一絲積雪。再往遠去,明滅的火光連成一片,綿延不絕向城後延伸,那裡就是頡利的軍營。火光之後的大地卻微微散著亮光,兩人知道,那是沒有破壞的雪地照亮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