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牛鼻子穿孔（1 / 1）
瞧熱鬧！是人的天性，古今之人都不例外。
李靖感懷過後，並沒有忘記給你牛鼻孔的事情，讓人挑出來一頭最生性、最桀驁不訓的壯牛，閒得無事的眾人就被吸引過來看熱鬧。
一圈兒名臣猛將，瘸子長孫無忌、病秧子秦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黑炭頭，加上李軍神和難得沒有玩屍體的孫大神，圍住了一頭公牛，讚個不停。
“好牛！”
“小子，你這是造孽啊，多好的壯牛啊，讓你這樣禍害。”長孫瘸子，見一頭牛要讓人這麼禍害，心痛的斥責了秦二貨一句。
自己出主意想辦法，不表揚也就算了，怎麼還要挨說呢？笑臉相陪，趕緊分辯一下。
“長孫叔叔，這也是迫不得已，要是不弄這一下，這壯牛還是壯牛，他的歸宿只能是‘摔死’，進了別人的肚子，興許弄這一下，他就變成了老黃牛，性子變得溫順了呢？小子這是救它一命啊。”秦二貨強詞奪理。
長安城裡的貴族，想吃牛肉的時候，家中的牛總會莫名其妙的‘摔死’一兩頭，長孫無忌自己也曾經這麼做過，當然，先‘摔死’的牛，肯定是哪些不聽話的牛。一番辯駁，氣得心痛壯牛的長孫無忌開始暴粗口。
“豎子！亂彈琴，哪裡有牛不飲水強按頭的道理？這牛要是有個好歹，老夫和你沒完。”
“長孫叔叔，呵呵呵，息怒息怒，如若這個方法有用呢？這幾萬頭牛，可就能順利送到長安了。小子費盡心思，總得有些獎賞吧？”有便宜不佔，不是秦二貨的性格，乘機撈點好處。
秦朗的算盤，算是打錯了，長孫無忌是什麼人？一聽這小子的話，想想這小子做的事情，立馬冷靜下來，心中含糊，難道真能成？
眾人見這一老一小二人鬥嘴，反正是熱鬧，莫不如一齊看，全盯著長孫，看他如何應對。
理可以輸，面子不能丟！
“小子，辦法真的好用，老夫作主，這頭牛歸你。”
“嗨，長孫叔叔真大氣，幾萬只牛送到長安，賞一頭牛，小子先謝謝了。”秦二貨繼續擠兌。
“五十頭。”
長孫無忌讓秦朗的‘誇讚’，弄得良心發現，又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小子，辦法真的好用，老夫做主，給你湊個整數，一百頭。”
李靖參和進來，加了五十頭牛。只是不知這五十頭牛是送牛的功勞多些？還是城牆上聊天的結果呢？
“小子，某也湊個數，加五十頭。”秦瓊這個祖宗也來湊熱鬧。
“小子謝謝叔伯們厚賞。”秦二貨故意說成叔伯，眼睛盯著黑碳頭。
“啊哈，多日未動手腳，這身體都發硬了，正好，讓某活動活動。”黑碳頭直接無視了秦二貨的目光。
“哈哈哈哈哈……”
看著秦二貨吃癟，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靠，誰說老實人沒心眼的？
讓牛頂翻你！秦二貨對著一毛不拔的尉遲老黑腹誹一句。
尉遲黑炭上去就架住了牛頭，雙手把住牛角。沉腰下蹲，雙臂一使力，牛脖子就轉了些角度，壯牛可不是吃素的，四蹄發力，身子一躬，頭使勁往前一拱，借勢把腦袋擺正。
一牛一壯如狗熊漢子較上了勁，鬥得不亦樂乎。
旁邊拉著韁繩的程處默，索性放開韁繩，不能扯黑炭頭的後腿，獨戰公牛的美名，還是比群戰要好聽一些。
秦二貨看的臉直抽抽，這是做什麼？鬥牛嗎？自己也開始看戲。
人力終究有窮時，李靖看尉遲落入下風，揮揮手，一幫子軍士上去幫忙按住了壯牛。“行了，正事要緊，趕緊動手，別耽誤時間。”李靖說了一句，替尉遲恭解了圍。
壯牛被放翻在地，一個軍士拎把刀子就要動手。
“停停停。”秦朗急忙攔住。
只是做一個試驗，並沒有用木架固定也屬正常，可是，穿鼻孔你不準備炭火、鐵棍，拎把刀子做什麼？直接捅一個？
“去準備火盆、鐵棍，燒紅了穿過去，既能止血，傷口還不腐爛，好的快。”秦朗沒賣關子，這個時候大佬全在這裡，還得了好處，可不能再貧了。
聽完秦朗的吩咐，眾人的頭皮一陣發麻。拎刀子捅人都不眨眼的主兒，望著面前的公牛，滿臉的同情之色。
“小子啊，剛才你幾個叔伯們都獎賞了你，老夫給你湊齊二百之數。”尉遲恭說完，神色複雜的望一眼秦朗：奸滑、心黑！五十頭牛，為自家小子結個善緣吧，萬一自己家的棒槌槓上這小子，看在五十頭牛的份上，也能平安無事，雖然自己不怕事，但這小子花花腸子太多，還面厚心黑，折騰一下也受不了。
燒個鐵棍燙個洞，又收穫五十頭牛，意外之喜，滿臉堆笑，趕緊遠遠的道謝，身邊是不敢去的，受不了那熊掌。
東西準備妥當，鐵棍丟進碳火中的時候，老道望一眼壯牛，離開了。
一聲驚天的牛叫聲之後，空氣瀰漫著一股烤肉的焦糊味，一根繩子拴在了剛燙開的洞口中，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公牛，一拽韁繩，變成了病貓，拉向東，不敢走向西，那份倔強只剩下牛眼中流出的兩行淚水。
定襄城的周圍變成禿山的時候，俘虜們造出了成排成排的爬犁，羊群變成了肉山。馬匹在晉陽交驗，其它的，要帶去長安。
長孫無忌又變成了總管，稍好一些的秦瓊依舊是副總管，哪裡來的回哪裡，只不過，跟他們一起走的，是大部分行動無礙的輕傷員，幾萬俘虜，還有堆成山的羊肉，十幾萬匹牛馬。定襄城的一切由剛從閻王爺那裡撿回一條命的李績負責，李靖直接做好了臨行前的安排。徵詢過老道的意見，仍然呆在定襄，秦朗只好留下。
又是一次送別，在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裡，秦朗送走了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