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傳國玉璽(下)(1 / 1)
影視劇是個好玩意兒,教會大家許的東西。
經常有一些鏡頭展現在大家面前。一個人帶著寶貝逃跑,讓人追上,奪了寶貝,一刀殺了完事。或者,奪寶之人追過來,逃跑之人獻上寶貝,祈求活命,也是一刀了事,誰也不願意讓外人知道寶貝的去向,你不死誰死?
還有一種逃跑的人,逃跑之時把寶貝藏起來,奪寶之人追上來,找不到寶貝,還能爭取暫時活命的機會,和奪寶之人講條件。
前一種逃跑者是蠢貨,後一種逃跑者是聰明人。
蕭後就是後一種人,也是聰明人。逃跑之前把傳國玉璽藏了起來。逃跑成功,東西可以慢慢來取,逃跑不成被抓,也可以和李二討價還價,給孫子楊政道爭取一絲活命的機會,只可惜,她帶著的逃跑之人麻煩太大,這個燙手山芋沒人願意接,楊廣的孫子直接讓人弄死了事。
這麼多年的逃亡生涯,從高高在上的帝后,落得一個喪家之犬。其間輾轉宇文化及、竇建德、處羅可汗、頡利可汗處,像她這樣的人間尤物,估計沒少讓人伸爪子。現在,孫子又死了,失去了精神支柱,真的是萬念俱灰,她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念頭。
便宜了李靖,也便宜了程處默!
李靖見到了前朝舊主,於心不仁,讓人好好照顧。程處默這貨是來混軍功的,大帥的話不聽聽誰的?也就好好的照顧她。
蕭後是一個有自知之明的,前些年輾轉流離是有精神寄託,現在孫子已死,精神世界崩塌,她清楚這次回到長安,結局會是什麼?丟楊家的人,丟蕭家的人,也丟自己的人。
她利用了程處默的善良,提出想散散心,轉一轉。
這一轉,直接轉進了水泡子。
遊牧民族,逐水草肥美之地而居。冬天的時候,水泡子上凍,人們鑿開冰面,從冰洞中取水,蕭後就是一頭扎進了冰洞。
“朗子,當時我真沒多想,她只說在離開草原之前,想再喝一口乾甜的草原之水。那個冰洞上的薄冰,還是我幫忙敲開的,她伸手喝水之前,還回頭給了我一個笑容呢,唉,現在想來,我也算是害死她的幫兇了。”程處默說到這裡,滿臉懊惱和哀悽之色。
秦朗拍拍他的肩膀,“處默,對一個生無可戀、一生求死之人,這也算是一種解脫吧。這不是你的錯,想必,她的遭遇,她內心的痛苦和煎熬,沒有經歷過的人,是無法想象的。”對這個女人,剩下的只能是一絲同情。
“朗子,兄弟我盡力了,她投入冰洞,我的腦袋都停轉了,反應過來的時候,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兄弟我就紮了下去。一通找,才找到她,眼看要把她弄上冰面,她對我說了幾個字,‘玉璽在這裡’,當時腦袋就懵了,她乘機掙脫,又一次鑽進水中。等我再次反應過來,把她弄上來,人,只剩下一口氣,沒挺過當晚就走了,現在想想,她就是用這個訊息爭取些時間。”程處默眼中的懊惱之色更甚,望一眼秦朗,把頭埋進了臂彎裡,久久的不在說話。
該怎麼勸?能怎麼勸?這樣算來,自己也是幫兇,沒有出發前的提點,程處默就不可能對‘玉璽’兩個字那麼敏感,不對這兩個字敏感,估計就不會聽到這句話愣神,如果不愣神,興許第一次救上來,就會活命。
可是,活命又如何?對一個心死之人,一個一心求死之人,又有什麼意義呢?自己有些想不明白了。
秦朗沉默了許久,沒有說話,心中祝願這個命運多舛的女人,下輩子投一個好胎,算是對這個可悲、可憐的女人的一點敬意吧。
“兄弟,她走之後,我不甘心,第二天一早帶人,砸開冰面,腰裡繫上繩子幾次下水,最終,找到了東西,她沒有說謊。”程處默說完最後一向話,也不再吭聲,伸手烤著火盆。
一個只求速死之人,確實是沒有騙人的必要!
親自燒了一鍋熱水,把程處默轟了過去,讓他洗去渾身的餿臭味。
餿臭味能洗去,只是,不知道他心中的那一絲懊惱和愧疚感要多久才能洗去,一切交給時間吧!
程處默走了,帶著八百騎,一人三騎,還帶著傳國玉璽,一路風雪滾滾的奔向長安。按他走時的說法,大軍不多日會返回定襄,自己可以回家了!
歷史的慣性是強大的,蘇定方這個猛人依舊第一個攻入頡利老巢。
但是,由於自己的亂入,薛延陀降了,回紇降了,許多的草原小部落降了,頡利和張寶相沒有關係了,蘇定方的一個迷路失期,又幫李二完成了,‘宣示武力、收復草原’的任務。但是,現在已經不是收復,而是開彊拓土了,秦、漢之時,草原與漢民族的疆域邊界,一直在長城一帶的,李二的這個‘收復’二字從何而論?難道是從他真正的老祖宗說起,據說李二是胡人血統,那他的老祖宗肯定是胡人,從這裡論,‘收復’二字好像就講得通了。
看樣子,李二這個偉大的帝王、千古一帝之一,其志不小啊!
算算日子,大軍迴轉定襄,也就近些日子的時間,剩下的只有等待,歷史上,抓住頡利是貞觀四年四月,現在還不到貞觀三年二月,看樣子,終於能早一些回到長安,回到自己涇陽的狗窩。
等待這次大軍迴歸的會是什麼?等待自己的又會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