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理直氣壯殺人的秘方（1 / 1）
大軍的迴轉，要比秦朗想象的快的多。不到十日的功夫，定襄城中，又一次人滿為患，定襄城外，俘虜成堆，牛馬成群。這次是真正的成群，除了蘇定方和李靖的繳獲，還有各個小部落要求降服送給他們“天可汗”的賀禮。薛延陀、回紇、拔野古等十幾個小部落的頭人、使者，帶著他們的賀禮要跟隨大軍，去面見“天可汗。”
定襄城外，俘虜成堆。
秦朗再次見到了一個李二的瓜牙，張公謹。五短身材，麵皮發黑，臉上帶著笑意。
上一世，李二能起兵平滅突厥，就是這個五短身材的漢子，上了《條突厥可取狀》並列舉六條理由：‘頡利可汗奢華殘暴，誅殺忠良，親近奸佞，此其一；薛延陀等部落均已叛離，此其二；突利、拓設、欲谷設均得罪頡利，無地自容，此其三；塞北地區經歷霜凍乾旱，糧食匿乏，此其四；頡利疏離族人，委重任於外族，胡人反覆無常，大唐軍隊一到，必然內部紛亂，此其五；漢人早年到北方避亂，至此時人數較多，近來聽說他們召聚武裝，佔據險要之地，大軍出塞，自然內部響應，此其六。’這才促使李二下定決心向突厥動兵。
張公謹是個人物，是個智者。看人看事極準，做事條理分明，可惜這貨英年早逝，死在任上。李二聽聞，放下政務，跑到長安郊外祭奠，痛苦哀思。這些名臣猛將故去之後，李世民經常追思他們，其一馬周，其二就是這張公謹，故去幾年之後，李二想起張公謹還覺得生前賞的輕了，改封了一次國公。
李靖回軍，許多事情，要做一些安派，駐防白道的張公謹，移駐定襄，也就跟著李靖的大軍迴歸。
從程處默那裡聽說是一會事情，現在見到這麼多使者，秦朗知道，這一次李二賺的盆滿缽滿。
薛延陀上一世和大唐經歷相互配合，到後面的磨擦、戰爭，才讓大唐消滅，具體什麼時候秦朗忘記了，但絕不會是現在。
秦朗又一次變得忙碌起來，這次他的工作，只是負責收納“物品”，動刀動口的工作輪不到他。幾組人分頭工作，凍傷的手指切下來，凍傷的腳指切下來，凍傷的耳朵切下來，凍傷的鼻子也切下來。古人講，‘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老道在前面切，旁邊的司馬一一記錄，老道的徒弟包紮傷口，秦朗則負責把切下來的“物品”一一包好，交給它的主人。
李靖後面帶過去的人好一些，蘇定方的三千人，差不多變成了三千殘疾。切一兩根指頭的算是好人，雙腳半隻腳掌切掉的也比比皆是。傷兵營中躺滿了“一隻耳”、“八指”、“五指”。最幸運的一個小兵叫做“六指”，不過，這一次他因禍得福，六指沒有了，變成了十指。
傷兵營中，少兩隻耳朵的禿頭根本不敢得瑟，少兩隻腳掌，少半條腿的還沒有表功呢，根本輪不到他們。
蘇定方這個都尉，就貢獻出來了一隻半耳朵和三個腳指頭，這是老道盡力挽留的結果，依著別人的手藝，可能是禿頭加上留下三個腳指。
物質守衡定律好像在這個時間也能用，有所得，必有所失？可是那些“一隻耳”、“八指”們他們又得到了什麼？失去了什麼？
當秦朗覺得這個工作再不結束，自己也可能變成“八指”的時候，老道終於切完了分給他們這一組的最後一個腳後跟。
肉是吃不下去了，和護衛擠上一桌，麥飯粥就鹹菜，挺好。
“爵爺，他們啊，就是沒經驗，不必心痛他們，徵高句麗的那個時候我去過一次，也是天寒地凍，條件比現在艱苦的多，我們一伍人，全凍壞了，眼睛仁都不會動了，人都快成了一人**，幸虧我們碰上一個密方的軍醫。他讓人弄來成堆的雪，脫光衣服給我們混身搓，我們活了四個人呢，我就是其中的一個，其他的那幾個互相擋刀的兄弟，留在了遼東，現在想想，多虧了那個醫者。哎，可惜，徵遼一戰之後，那個軍醫再沒見到過，後來我打聽好久，起找到他謝謝人家，卻再也找不見了。”趙正看著眉頭不展的秦朗，講了個故事，想開解一下自己的這個家主，說完還一幅回憶往昔的神色。
粥，已經沒法喝了。
殺人殺的這麼理直氣壯，還要讓人感謝他，還找著去謝謝他？
心裡堵得更加的厲害，總想做點什麼。捶一頓趙正？可他也是受害者啊。秦朗撂下碗，轉身離開桌子，眉頭皺的更深了。
大家莫名其妙，一致覺得是爵爺心善，見不得別人受苦。
“老爺子，你說，他們殺人殺的這麼明目張膽，我們有什麼辦法能制止呢？能讓這樣殺人的密方消失呢？”
老道的房中，秦朗把趙正講的故事複述一遍，有些無力的問孫思邈。房中除了老道，幅惹有所思的樣子，清溪和丹陽子也是莫名其妙，這怎麼就殺人了？人家不是救回來了四個嗎？
“秦兄弟，不是挺好嗎？這不是救回來四個人嗎？怎麼還殺人了？”
知識潰乏，任重道遠啊！
“道兄，這樣吧，你以老爺子的名義去找二十個等死的俘虜，把他們丟出去凍一夜，其中的十個，用剛才的法子，另外的十個讓他們泡進溫水中，等身體緩過來，不僵硬了，把他們放到熱被窩裡，對比看一下，什麼結果。”秦朗給清溪道長出了一個主意，這些事情他比較感興趣。
至於那些俘虜，與其被砍腦殼，還不如用他的生命做點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