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封賜(1 / 1)
八月十五早朝中,皇帝直接宣旨。
大皇子陸千業封平王,賜封地滄州;二皇子陸千啟封賢王,賜封地湖州;三皇子陸千臻封恆王,賜封地泗州;四皇子陸千禹封信王,賜封地襄州;五皇子陸千帆封凌王,賜封地安州;宸王陸千塵賜封地秦州。
幾人皆領封地都督職。
都督是各州軍事的最高長官,皇帝這是直接將這幾州的兵權交由六個兒子了。
按朝律,在未立新皇之前,皇子無需前往封地,其職務由各州刺史代理。
這場對幾位皇子突如其來的封王賜地,叫滿朝文武驚疑,紛紛揣測,皇帝依舊不立東宮,卻大肆封賞的用意。
下朝後,皇帝又親自派了李公公,分別去了孫府、沈府、何府宣旨。
正式賜婚孫惜文為恆陸千臻王正妃,沈詩曼為信王陸千禹正妃,何菲菲為凌王陸千帆正妃。
又責令禮部儘快擬出章程,安排皇子們成婚的一應事宜。
現在外面談論的都是幾個皇子一同封王拜爵的事。
孫、沈、何三家女兒剛賜婚便是王妃,一時風頭無兩。
當日宮宴的事又被想起,有那不懂事的婦人,在後宅討論唯一沒有被賜婚的宸王和安國郡主,被自家的老爺罵了個狗血淋頭。
警告如若再敢議論宸王和郡主的事,就等著被休回孃家去,省的到時候害了自己全家。
陸千塵下了朝,又儘快處理完公事,直奔鎮國公府而來。
嶽卿顏說想和他一起過中秋。
跟著帶路的丫鬟跨入花廳,陸千塵臉色一沉。
“參見宸王殿下。”方天明和程子恆起身向他行禮。
“嗯。”不悅地發出一聲鼻音,走到嶽卿顏身邊坐下。
嶽卿顏看出他情緒變換,暗自偷笑,他怎麼就不喜歡方天明呢?明明幫他賺了好多錢了好吧?
方天明是生意人,十分健談,也不在乎陸千塵冷淡,從天氣到生意,從南洋到御京,就沒有他聊不到的話題。
相比之下程子恆就略顯拘謹,他與陸千塵只在樅鄉的驛站見過,對他的瞭解只有這些年他對戰北冥的戰績,和學院中夫子與學生的討論中。
如今看他一臉冷淡難接近的樣子,暗道:果然是玉面閻羅。
“郡主,秦家兄妹求見。”外面丫鬟稟報。
“讓他們進來。”
陸千塵看她:“秦家?”
嶽卿顏跟他解釋了一邊如何救助了秦瑤母女的事,陸千塵卻不高興了:“這種事交給下人做就好,那麼大的雨不要出門。”
“知道了,聽子恆表哥說,這個秦幕在他們麓山學院十分有名,次次考試都是頭籌,夫子們都誇他是個百年難遇的奇才。”嶽卿顏希望他把重點放在這個人才身上。
感受到陸千塵涼涼的目光掃過,程子恆頭皮有些發麻。
自從進了麓山學院,見識到更多比他優秀的人才。
他每日為了旬考和月考不至於墊底,要付出更多的努力,之前身上那些恃才傲物的傲氣早被磨沒了,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秦幕帶著妹妹跨入花廳,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撩開已經洗的泛白的衣袍下襬,跪地叩首:“學生秦幕,拜見宸王殿下、安國郡主。”
“起來吧。”陸千塵道。
秦幕起身後又再度跪下:“郡主的救命之恩,秦幕銘感五內,不敢許諾郡主其他,但只要郡主需要,學生必將竭盡所能。”
這是單獨對嶽卿顏的跪拜。
“救你母親只是順手為之,你不必如此。”嶽卿顏道。
“學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郡主也並不需要學生的報答,但母親從小就教育我們兄妹要知恩必報。”秦幕堅持道。
用不用是郡主的選擇,但他要讓郡主知道,他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嶽卿顏點頭,“好,你的心意我記下了。”
讓兄妹兩人起來,又詢問了秦母的身體狀況。
因為救治及時,國公府又都是上好的藥材,秦母已經慢慢好轉了。
“學生這幾日會為母親和妹妹尋找住處,待母親康復,也好有個落腳之處。”
秦家母女不可能一直住在國公府,他得儘快想辦法。
“你的狀況本郡主也聽表哥說過,學費都是靠著每次的頭籌獎勵減免的,如今家中又遭了難,想必拿不出什麼錢找住處吧?”嶽卿顏坦言問道。
秦幕始終從容的臉上出現一絲窘迫。
嶽卿顏對他微微一笑,“宸王殿下惜才,你且安心讀書備考,這些瑣事殿下會安排人為你解決。”
阿生站在一邊都要笑出來了,他家主子什麼時候管過這種閒事,肯定會拒絕的。
陸千塵無奈看她一眼。
“阿生,你去安排。”
阿生:“……是。”
秦幕明白,這是要他記宸王的恩情。
嶽卿顏知道秦幕將來必是棟樑,他能為陸千塵做的事,會比為自己做的更有用。
帶著妹妹向宸王跪謝之後,便退出去了。
郡主允他今晚可以在國公府與母親妹妹團圓,秦幕十分珍惜。
該談的都談完了,嶽卿顏吩咐人傳膳。
下人來稟,二房的大小姐求見。
嶽卿顏皺眉,想嶽安然不會挑這個時候來跟她要嫁妝吧?
嶽安然帶著丫鬟竹桃,施施然地拎著個食盒進來。
朝陸千塵行禮之後,向嶽卿顏遞上食盒,臉上帶著有些討好的笑容道:“這是我親手做的月餅,送來給堂妹嚐嚐。”
她故意叫堂妹,想與嶽卿顏拉近距離。
嶽卿顏看了看,並沒有要接的意思,淡淡道:“堂姐是要做信王側妃的人了,做這些事不合適。”
聽到這個,嶽安然臉上露出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皇帝大肆封賞,讓她也跟著水漲船高,以後便是親王側妃了。
哪怕是側妃,那些官家的夫人小姐們見了她也是要行禮的。
更重要的是,她跟嶽卿顏的差距又縮近了一步。
“堂妹莫要取笑我了,若不是大伯幫我求情,我怎麼有機會能做側妃呢。”
嶽卿顏冷笑一聲:“是啊,若不是你不知廉恥,我爹也不至於拼上自己的臉面為你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