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再去辛州(1 / 1)
“下官張德安,拜見鎮國公,拜見國公夫人,拜見靖安世子和安國郡主,下官剛剛才得知鎮國公大駕光臨辛州,有失遠迎,是下官的罪過。”張德安誠惶誠恐地行禮作揖。
“張大人無需客氣。”嶽城受不了他沒完沒了的認錯,趕緊打斷:“本公多年未歸鄉,只是回來祭祖,張大人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
“下官不忙,不忙。”張德安好容易有個露臉的機會,哪裡捨得走。
嶽城看攆不走他,又不想跟他虛偽應付,便轉頭與嶽延平說話。
看張德安尷尬地立在那,嶽卿顏覺得好笑,嘲諷道:“張大人還是早些回衙門吧,朝廷任你為官發你俸祿,可不是讓你在這偷懶的,不然牢裡再少了犯人,恐怕不好交代。”
被嶽卿顏一說,張德安更尷尬了。
本來收了岳家的好處放了嶽崎,覺得自己是賣岳家一個好。
得知鎮國公要回來,早就跟嶽延平打好招呼,讓他在鎮國公面前幫他美言幾句,看能不能得個升官的機會。
可是安國郡主一起來了,還當著眾人的面揭開自己徇私,臉上實在是掛不住。
嶽延平知道嶽卿顏的脾氣,以後他們岳家還少不了要跟張德安打交道,不好得罪了。
他出言替張德安圓了幾句,又客客氣氣地送出門去。
“阿城,你們一路辛苦,還是先去休息,等明日祭祖之後,伯父再跟你細說族裡的事,正好也帶你去咱們族學和族田看看,族裡的人都等著拜見你呢。”嶽延平道。
他是想著如今嶽城回來了,族中的事嶽卿顏自然干涉不了了,他多跟嶽城聊聊,說不好能把族長的位置再換回給他。
嶽城笑笑,同意道:“也好,族中的事娮娮都跟我說的清楚詳細,自從傾潭接手,族裡蒸蒸日上,這我便放心了。明日一起去看看大家。”
嶽延平一頓,不悅地瞅了眼一邊的嶽傾潭,要不是他事無鉅細地稟報給嶽卿顏,嶽城少不了還得倚靠他這個伯父。
現在可倒好,嶽城什麼都清楚了,族裡現在也用不上他,便也沒了開口的理由。
嶽卿顏挽著韓景瀾跟著父兄,一起去收拾好的院中安頓。
剛進院門,看見阮氏低著頭,她婆婆姚氏不知因為什麼,正一臉不高興地數落她。
比起去年那會兒,阮氏憔悴了許多。
姚氏看見嶽城一家進來,原本刻薄的臉上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國公爺來了,路上辛苦,房間我都安排收拾妥當了,快快歇歇吧,我這就去準備席面。”
嶽城與韓景瀾向她道了謝。
“還不快去廚房盯著點,天天還得我催著你,娶你進門是做什麼的!”姚氏拐出院門,又對阮氏呵斥道。
嶽卿顏聽了微微皺眉,喊來紅玉:“一會收拾好了,你去打聽打聽,阮氏嫁過來之後過得怎麼樣。”
安頓好了嶽卿顏,紅玉揣著一袋子零食,出去了。
不出一個時辰,紅玉顛顛地跑回來把打聽到的訊息一股腦地學給嶽卿顏聽。
阮氏本是商賈之家出身,嶽傾潭與她一見鍾情,姚氏念在阮家陪嫁豐厚,便同意了這門婚事。
阮氏過門後,夫妻倆感情甚篤。
嶽延平的夫人王氏沒念過書,岳家發展起來之後,管家之權一直都交由大兒媳姚氏手中。
姚氏不善經營,公中的幾家店面賺不了多少錢。
而自從嶽卿顏處理了一番族中的事務,斷了國公府送來的資金,嶽傾潭又毫不徇私的管理族產,他們更是少了許多的收入。
去年嶽延平為了幫嶽崎打點,又支出來好大一筆錢。
以至於辛州岳家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只能靠著族中分配的財產,過著普通的生活。
時逢姚氏的大兒子嶽傾渝夫妻只生了三個女兒,便生出了想納妾的想法。
但姚氏手中沒錢,就打起了阮氏嫁妝的主意。
自古女子的嫁妝都是自己的私產,婆家無論如何都不可擅動。
阮氏架不住婆婆的軟磨硬泡,只好拿出兩間鋪面充做公產。
但鋪子自從到了她手裡就開始賠本。
姚氏沒錢往裡添了,又變著法的再也要不出來錢,就想賣掉鋪子。
阮氏不肯。
她就拿阮氏過門幾個月了也沒懷上身孕為由,一個勁兒地磋磨她。
縱然嶽傾潭護著她,可他總不能一直在家裡幫著阮氏。
姚氏變本加厲地苛責,讓阮氏壓力越來越大,三個月裡都病了兩回了。
姚氏竟然以她不好生養為由,要她為嶽傾潭納妾。
更是把自己院裡的丫鬟送進兒子的房裡。
好在嶽傾潭是個拎得清的,根本不聽他孃的安排,直接把人攆了出去。
但他越向著阮氏,姚氏就越刻薄,小夫妻沒辦法,只得一忍再忍。
“這辛州的大太太也太過分了,二奶奶都給她兩間鋪子了,還沒落句好,不敢動公中的鋪子,就打人家嫁妝的主意。”紅玉憤憤不平。
嶽卿顏心中冷笑,這姚氏不要臉起來,竟然和鄒氏如此相似。
“紅玉,你去給阮氏傳話,讓她今日忙完了過來一趟,就說我手中有鋪子賠了錢,想跟她討教一下經商之道。”
阮氏的處境讓嶽卿顏十分同情。
況且因為上一世他們夫妻倆的善意,她也很想幫幫阮氏。
聽到是郡主要找阮氏說話,晚上姚氏沒敢再找理由欺負她。
只是警告她不許亂講,一定要討好郡主,最好把嶽延平為嶽崎花的錢給要回來。
鎮國公府上門只帶了節禮,又給了些銀兩供他們一家子這些時日在辛州的吃喝,半點不提為嶽崎打點的事。
她自己不敢張口,便讓兒媳婦去討要。
阮氏來到嶽卿顏的房裡,略有些拘謹地向她行了禮。
“二堂嫂不必拘禮,快過來坐。”嶽卿顏將她扶起,拉著她坐在自己身邊。
看阮氏蠟黃的臉色,嶽卿顏關心道:“堂嫂氣色不如上次見面,可是身體出了什麼狀況?”
阮氏搖搖頭,含糊回道:“許是最近沒有睡好。”
嶽卿顏掏出荷包裡的一個小瓷瓶,“睡不好應是憂思過重,這小藥丸是安神助眠的,堂嫂可以試試。”
阮氏受寵若驚,雙手接過連連道謝。
嶽卿顏知道她不會一來就跟自己講實話,便真心求教生意經。
聊了一陣,嶽卿顏驚訝於阮氏的生意頭腦,經她指點,馬上就能找出自己手中那幾個鋪子的不足。
二人越聊越投機,阮氏也漸漸放鬆下來,面上帶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