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貪圖兒媳嫁妝(1 / 1)
嶽卿顏讓紅玉又給她添了一盞茶,似是不經意地問道:“聽說大伯母要賣你的鋪子,堂嫂經商手段了得,怎麼還能賠錢?”
阮氏低頭苦笑一下:“婆母固執,將有經驗的老人都換了,也不肯聽我的。”
姚氏要來了鋪子,又信不過原來阮氏的人,把人全撤換掉,才導致鋪子賠本。
“不怕郡主笑話,那兩間是我阮家在辛州最好的鋪子,每年的收入足以讓婆母滿意的。可是現在經營成這樣,還要賣掉,我真是捨不得。”阮氏語氣滿是無奈和心疼。
“嫁妝是私產,你將經營權給了大伯母已經仁至義盡,她無權賣掉。”
嶽卿顏順著她的話,循循善誘,一點點引導阮氏將無處倒的苦水向她傾訴。
阮氏說到傷心處,低聲抽泣起來。
“你與堂哥的能力和人品我是清楚的,我不忍心看你過得艱難,若堂嫂信得過我,我會幫你保住嫁妝,並且讓大伯母以後不敢再為難你。”
阮氏抬頭,怔怔看著嶽卿顏。
她與嶽卿顏才見過兩次面,這也是她第一次與嶽卿顏談心,可是不知為何,這個比她還小一歲的女子,讓她感到莫名的親切和信任。
送走了阮氏,嶽卿顏讓無雙把穆陽找來。
穆陽進入黑甲衛已有半年,比起以前穩重了許多。
“可去山上祭拜過了?”嶽卿顏問。
穆陽規矩地抱拳行禮,“回郡主,已經去過了,姐姐他們在天有靈,知道屬下進了黑甲衛一定會欣慰的。”
嶽卿顏點點頭,“你對辛州熟悉,我有件事要交給你辦。”
這邊,阮氏剛回到自己房中,姚氏就跟著進來,迫不及待地問道:“你跟郡主都聊什麼了?郡主可說要還咱們家錢了?”
“只是問些經營鋪子的事,其他的沒說什麼。”阮氏回道。
姚氏一聽就不樂意了,數落道:“我不是讓你跟她要錢嗎?那錢都花在他國公府二房身上了,憑什麼要咱們掏,你怎麼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阮氏垂頭不語。
一旁的嶽傾潭聽不下去了,直接攔住姚氏,
“小叔叔犯罪,郡主秉公處置,都是祖父堅持為小叔叔打點的,這錢你要是心疼也該跟祖父要,心語怎麼能向郡主開口?”
姚氏指著嶽傾潭罵道:“你個沒良心的,娶了媳婦就忘了娘,我白生養你了!
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家!你這個媳婦兒,連個孩子也生不出來,現在明知道家中艱難,也幫不上一點忙,裡裡外外靠我一個人苦撐。
你為了她還敢忤逆你娘,我真是命苦啊。”
看她哭鬧起來,嶽傾潭也來氣了,正要叫人把姚氏帶走,被阮心語攔住。
阮心語從櫃子裡掏出一個木匣子,呈給了姚氏。
“這是那兩間鋪子的契子,婆母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吧。”
姚氏立刻止住了哭鬧,臉上一喜:“你放心,母親一定賣個好價錢。”
怕他們反悔,她拿過木匣子趕緊出去了。
次日,嶽城帶著國公府的一眾男子,跟著辛州岳家的人,去祠堂祭祖。
接下來幾天,在嶽延平的安排下,見了族中的眾人。
一來通知嶽傾川的婚訊,發下喜帖。
二來也是讓嶽傾洋認祖歸宗,在族人面前露臉認人。
男人們忙男人們的。
女眷們就由姚氏安排,在辛州遊玩。
韓景瀾和嶽卿顏對她不冷不熱,她巴結不上。
但嶽安然以後是要做信王側妃的。
為了給嶽崎打點,他們家花了那麼多錢,以後總該撈回點好處的。
姚氏便極盡所能地跟嶽安然攀關係。
岳家二房對她的討好也非常享受。
這日一早,姚氏帶著大家,去了位於城郊的族中莊子。
只是姚氏一心記掛著賣鋪子的事。
沒陪多久,就把嶽卿顏一行人交給了阮氏,自己跑去跟買家談價錢了。
她拿到契子後,馬上放出了要賣鋪子的訊息。
這兩間鋪面的位置很好,姚氏要價又高,等了幾天才有買家來問。
買家是個外地商人,第一次來辛州做生意,為人小心謹慎,問了姚氏許多問題。
可姚氏並不懂經營的事,為了儘快賣出去,只好絞盡腦汁地吹噓這兩間鋪子如何如何賺錢。
“既然這麼賺錢,夫人為什麼要賣呢?”商人問。
姚氏被他問的卡殼,只說是家中急著用錢,無奈售賣的。
商人不放心,又要來契子檢視,發現契子上的名字並不是姚氏。
姚氏只好解釋道:“這其實是我兒媳婦的鋪子,她託我代賣。”
商人聽罷,便推脫有事,明日再談。
姚氏看他談到這份上了還不放心,氣的直跺腳。
後悔沒把阮心語帶著,應該談妥了價錢直接去衙門交易。
另一邊,嶽城一行正和族人們聊著,就有族中的家眷找來,向國公爺哭訴,自己的兒子要被嶽延平的兒媳姚氏害慘了。
現在外面都傳開了,岳家主母貪圖兒媳嫁妝,若不交出嫁妝便磋磨兒媳,更是威脅要納妾、休妻。
岳家在辛州的影響力極大,本家的主母都這樣不講理,旁支的更沒人敢信了。
這件事導致族中子弟,定了親的女方鬧著要退親,還在談的,也沒有人家願意繼續了。
迫於無奈,這些為孩子張羅婚事的主母們,只好來找國公爺做主。
“侄媳婦,我看這裡面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外面的傳言不可信。”嶽延平開口勸道。
“真要是有誤會,那就讓大嫂子出來解釋一下,也好打消大傢伙的顧慮,別耽誤了孩子們的終身大事啊。”
嶽延平沒辦法,派人去莊子上把姚氏找回來。
可是姚氏沒找著,卻把國公府的女眷們引回來了。
既然是求到了國公府,韓景瀾主動把事情的原由問了清楚。
她輕蹙眉心道:“大嫂說是有事要回城裡談,還是應該派人在城裡尋找。”
有了方向,這次沒用多久,就把在茶樓里正和第二位買家談價的姚氏請來了。
姚氏見到這個陣仗,也是嚇得不輕,不知這事怎麼就露了出去。
婆婆貪圖兒媳嫁妝這碼事,說出去不但她要被人戳脊梁骨,連全家臉上都無光的。
她拉著阮心語作證,賭咒發誓自己絕不會幹這種事。
可阮氏只是低頭不語,氣的姚氏狠擰她兩下:“你倒是說話啊!”
看她這態度,在場的人哪有不明白的,紛紛皺了眉頭。
誰家都有女兒,以己度人,誰又願意自己家的女兒在婆家受這種氣呢?
恰在此時,府衙的官差也來了。
說是有人懷疑姚氏偷了別人的房契行騙,要傳喚她去衙門配合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