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沒病(1 / 1)
姚氏在府衙折騰了一下午。
最後不得不讓阮心語出面為她作證,姚氏要賣的那兩間鋪子確實屬於阮家,也就是阮心語的嫁妝。
姚氏是洗脫了偷竊行騙的罪名,可是卻坐實了貪圖兒媳嫁妝的事。
嶽延平氣的要命,這事已經在辛州傳的沸沸揚揚。
又經了衙門,鬧得人盡皆知。
尤其還被捅到了鎮國公面前。
他們本家人的臉都被這個兒媳婦丟盡了!
為了安撫族人,做出表率。
嶽延平以姚氏無德無能為由,將本家的管家之權交給了阮氏。
嶽卿顏對事情的結果很滿意,直誇穆陽現在辦事牢靠。
原來,散佈姚氏霸佔兒媳嫁妝的訊息,和買姚氏手中鋪子的人,都是穆陽按照嶽卿顏的計劃去安排的。
晚膳後,阮氏端著一份甜湯送來嶽卿顏的屋子。
“多謝郡主,若不是郡主相助,不要說嫁妝了,我以後的日子都不會好過。”阮氏向嶽卿顏鄭重福了一禮。
嶽卿顏將她扶起,“你我本就是親戚,無需客氣,我只是看不慣他們欺人太甚。至於伯祖父為我二叔打點時花費的錢財,並非國公府要貪圖這個便宜,而是不可知法犯法。”
嶽延平花錢撈人和國公府花錢撈人,可不一樣。
阮氏通情達理:“我明白,此事郎君曾經勸過祖父,是他一意孤行。”
嶽卿顏順勢繼續問道:“以前我不常來辛州,竟不知道伯祖父與我二叔感情這樣深厚,寧願散盡家財,也不想他受罪。”
阮氏深有同感,“郎君曾聽公公說起,小叔叔兒時在辛州時,祖父就對他偏愛有佳,或許是因為他年紀最小,祖父就是對公公他們和國公爺,也沒這樣疼愛。”
聽到這,嶽卿顏陷入思緒。
嶽延平對嶽崎確實太好了,而嶽崎也非常依賴他,二房掌家的時候,對他也是出奇的慷慨。
而無論是嶽延平還是二房,對嶽城一家都只有利用,毫無親情。
一個大膽的念頭從她腦中鑽了出來。
“堂哥可還說過別的?”嶽卿顏追問。
阮氏搖搖頭,“這是公公因為祖父花費太多時抱怨的,並沒說其他的。”
嶽卿顏看著阮氏的眼睛道:“這倒是勾起我的好奇了,若是堂哥堂嫂打聽到什麼有趣的秘辛,一定要告訴我。”
阮心語是聰明人,也聽明白了嶽卿顏的意有所指。
回望她眸中的灼灼之色,頷首道:“我會的。”
嶽卿顏欣然一笑道:“以後堂哥經營族裡,堂嫂管著府中,我相信岳家會越來越好的。”
阮氏十分動容,“承蒙郡主信任,我與郎君一定不會辜負郡主的期望。”
“啟稟郡主,夫人請您過去一趟。”韓景瀾房裡的丫鬟來請。
嶽卿顏將阮氏送出去,調轉腳步進到韓景瀾屋中,見嶽傾川也在。
“阿爹,阿孃,大哥。”嶽卿顏打過招呼,“可是有什麼吩咐?”
韓景瀾示意嶽卿顏坐在自己身邊,“剛剛接到兵部的急報,一是北冥又有小股部隊蠢蠢欲動,騷擾邊境百姓。二是今年的兵器和兵甲已經北上,軍中一個主將都不在也不行,我和你阿爹準備明日就啟程回北疆。”
“這樣急?”嶽卿顏面露失望,他們全家才相聚一個月,又要分開了。
嶽城語帶不捨,“爹孃本是想陪你下個月過完生辰再走,可是軍令如山,娮娮,是爹孃對不起你。”
嶽卿顏搖頭,扯出一個笑臉,“阿爹別這樣說,你們能回來陪娮娮過年,我就很滿足了。而且四月大哥成親,你們還會回來的,娮娮一定幫大哥好好籌辦婚事,不讓你們操心。”
嶽傾川也向嶽城夫婦保證,“爹孃放心,我會照顧好娮娮。”
第二天天剛亮,嶽卿顏兄妹倆送走了父母,轉而開始著手回京的安排。
嶽城夫婦將岳家軍親兵帶走了,還有嶽傾川和李重帶著的一眾侍衛在,嶽卿顏並不擔心安全問題。
轉頭看看異常安靜配合的二房一家,又叮囑兩個暗衛多加留意他們的動靜。
已入二月,天氣漸漸回暖。
馬車在路上行駛的第四天,嶽卿顏此時正窩在點了炭爐的馬車裡。
厚厚的狐裘蓋在身上,只露出一張煞白的小臉。
她手裡捧著個湯婆子放在肚子上,閉著眼睛直哼哼。
嶽卿顏月事時,有畏冷和腹痛的毛病。
平時在府中,可以讓府醫提前煎了藥來緩解。
這次正好趕在回京的路上。
休息不好加上天氣寒涼,所以痛的比以往都要嚴重。
好不容易捱到了休息的客棧,嶽卿顏由紅玉和無雙攙扶著下了車。
嶽傾川看她毫無血色的樣子嚇了一跳。
“娮娮生病了?可是染了風寒?”
嶽卿顏沒精力搭理他,無力地搖搖頭,“我沒病,大哥別問了,我要去房裡躺會兒。”
嶽傾川這邊急的要命,出門沒帶府醫。
荒郊野外的就這麼一個客棧,也找不到大夫。
只能跟在妹妹後面追問。
一直追到房門口,砰的一聲被關在門外。
嶽安然在一邊將一切看在眼裡,猜到了嶽卿顏是什麼問題。
對嶽傾川寬慰道:“大哥別擔心,卿顏不是生病,女子的小毛病不好跟你說,還是我來照顧她吧。”
嶽傾川聽了這話,也不好多問,便道:“那,麻煩你了。”
“一家人無需客氣。”
嶽安然吩咐新得的兩個丫鬟:“紫煙,紫雲,拿上我帶的紅糖和大棗,去給郡主熬一碗粥。”
一切收拾妥當。
岳家的人和侍衛、隨從們在樓下的大廳準備吃晚飯。
嶽卿顏仍然關在房中不出來。
坐在桌上,嶽老太太見嶽傾川心不在焉,往他碗裡夾了塊肉,溫和地說道:“卿顏這是以前就有的毛病,不是什麼大事,還有安然呢,你就放心吧。”
嶽崎給他倒了杯酒遞來,“傾川陪二叔喝一杯。”
嶽傾川把酒杯一推,“明天一早還要趕路,就不陪二叔了。”
嶽崎尷尬地笑笑,“呃,對,對。”
客棧門外,此時又有一隊人馬抵達。
隨著大門洞開,傍晚的冷意吹入大廳。
嶽傾川轉頭看去,認出來人。
他臉色一凜,起身抱拳行禮:“信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