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嶽安然的算計(1 / 1)
鄒氏賣藥材和嶽傾海扔給她的現銀,加上那些小額銀票,也不過三百兩。
這些銀子若是放在普通人家,是一筆鉅款。
但對於嶽崎一家,由奢入儉哪那麼容易。
恐怕沒兩個月就花光了。
鄒氏又繞路去了趟弟弟家。
當初她掌管國公府的時候,弟弟在國公府當管家,賺了不少油水。
後來被嶽卿顏逼著吐出去不少,可手裡還留著間鋪子能賺錢呢。
現在,是他該回報自己的時候了。
可是到了弟弟家,沒見著自己弟弟,倒是被弟媳罵了個狗血淋頭,又被侄子拿著大掃把趕了出來。
鄒氏氣得要嘔血,兒子女兒靠不住,弟弟一家也是沒良心的。
走了一下午,累的要死,只得先回家。
進了空蕩蕩的院子才想起來,荷花那丫鬟偷了賣身契,跑了。
如今嶽崎寵著關巧兒,什麼得她來做。
鄒氏又累又餓。
她今天要到了錢,該關巧兒伺候她了。
走到關巧兒房門口,就聽見嶽崎和關巧兒的對話。
“巧兒,那佈防圖都交給貴人那麼久了,貴人到底什麼時候給錢?我實在是受不了這苦日子了。”
“你以為我不著急?貴人說了,咱們才從國公府出來不久,不受點苦給外人看,萬一被國公府察覺,就前功盡棄了。”
關巧兒繼續說道:“你放心吧,北冥得了佈防圖,就能一舉拿下岳家軍,等嶽城父子一死,咱們就能正大光明的過好日子了。”
鄒氏聽完,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她滿心憤恨,和嶽崎做了二十年夫妻,一朝落魄,便見識到這男人的無情。
老天有眼,讓她聽到這不得了的秘密。
等他們拿到了錢,一定要狠狠地敲上一筆!
她沒有聲張,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屋子,把剩下的銀票用布條包好,貼身纏在腰上。
一回頭,看見嶽崎從她房門口進來,差點嚇得坐在地上。
“你,你怎麼走路都沒聲音的?”鄒氏緊張道。
嶽崎不高興地瞅她一眼,“什麼時候回來的?錢呢?”
鄒氏觀察著他的臉色,猜測他並沒發現自己藏銀票,便把那些現銀掏出來,往桌上一擱。
“這是賣藥材的錢,那瓶子被你兒子當了,怕被發現,留個贗品,我今日在典當行可是叫人罵的頭都抬不起來。”
想起那對能當幾百兩的瓶子,鄒氏就心疼的不行,哭了出來。
嶽崎看她不像說謊,也覺得那個不孝子乾的出這種事。
氣的肝疼。
“趕緊弄點吃的吧,餓死了。”扔下一句話,又回關巧兒那裡了。
鄒氏恨得咬牙,等這些錢花完了,我看你們怎麼辦!
到了陸千禹成婚這日。
嶽城夫婦與嶽傾川去了辛州請牌位,還未歸京。
嶽卿顏先去韓宅給老夫人施針後,才掐著點,跟著舅舅一家來到信王府。
皇子成婚,帝后、妃子不能親臨。
一眾王侯將相,和有品級的世子、郡主等等,都要到場觀禮。
嶽卿顏站到陸千塵身邊,兩人交握的雙手,遮擋在交疊的寬袖下。
隨著禮官的唱和聲,陸千禹和蘇婉寧步入禮堂。
打一進來,陸千禹一眼就在人群中搜尋到垂眸的嶽卿顏。
他突然覺得眼前的一幕很熟悉,彷彿曾幾何時,在夢中見過。
不同的,是夢中的那個新娘,此時卻站在觀禮臺,站在他弟弟的身邊。
感受到那股黏膩如毒蛇般的目光,嶽卿顏微微蹙眉。
若非不能耽誤給外祖母的治療,她今日一定會稱病不出門。
蘇婉寧手持卻扇,側目順著陸千禹的目光,看見陸千塵正如珠似寶的把嶽卿顏護在身邊。
那極具獨佔意味的霸道眼神與陸千禹對上,逼得他不得不退回視線。
蘇婉寧握著扇柄的指節泛白,她心中又酸又恨。
總有一天,她要嶽卿顏死!
與陸千禹在青廬互拜過後,蘇婉寧被牽入洞房。
按習俗,女賓還要跟在後面,去新房撒帳。
西平侯夫人帶著嶽卿顏和陳思走在人群最後。
對於嶽卿顏與他們兩人的過節,她是知道一些的。
“去撒帳的女眷眾多,咱們一會兒就站在門口意思一下,不往前去。”玉氏交代道。
嶽卿顏與陳思點點頭。
如果可能,嶽卿顏巴不得不去。
“照規矩,信王側妃應該在新房門口迎接主母的,怎麼沒見著人?”前頭的一位夫人問道。
“您還不知道呢?嶽側妃懷了身孕,當真是恃寵而驕,這日子居然不露面。”另一位夫人不屑道。
“真的假的?側妃竟在正妃之前懷了孩子?這可是打了正妃的臉呢。”
“懷了又怎麼樣,能生下來才算本事呢。”
“不會吧,那位蘇小姐可是蘇太傅嫡孫女,清高的要命,能幹這種缺德事?”
其他人聽了,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都是高門裡的夫人小姐,自然明白裡面的門道。
屋裡面的陸千禹給蘇婉寧下了扇子,又按照女官的提示一步步完成禮儀,輪到女賓們撒帳了。
“王爺王妃恕罪,妾身來遲了。”
眾人回頭,見嶽安然著一身橘色齊腰襦裙,絲質腰帶勾勒出腰線,更顯出微微凸起的小腹。
她身邊一位以絲絹蒙面的女子,正垂著頭,扶著她手臂,款款走進新房。
陸千禹見著兩人,臉色一沉,厲聲道:“誰讓你帶她過來的!”
他這一嗓子,沒嚇著嶽安然,倒是把那蒙面女子嚇了一跳,驚慌地抬眼看向陸千禹。
側妃明明說,是殿下要她們兩個過來迎接正妃的。
難道,不是嗎?
這一抬頭,屋裡站在前頭的許永嘉和幾位宗婦小姐們,正好看見她的樣子,差點驚撥出聲。
雖然蒙面,可這雙眼睛怎麼長的跟安國郡主如此相像!
嶽安然勾唇笑笑,“妾身知道殿下心疼顏妹妹,不過按祖制,正妃入門,府上的妾室都要來迎接的,臣妾想著,總不好落下顏妹妹。”
蘇婉寧把一切看在眼裡,自然明白她的算計。
嶽安然怕蘇婉寧對她的孩子不利。
在這一日凸顯著肚子出來,便是拿捏住蘇婉寧注重自己的名聲這點,讓她不敢輕易動手。
而信王府上還有個長的像安國郡主的侍妾,既能當眾噁心嶽卿顏,又能讓蘇婉寧恨上這個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