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信王府的人都有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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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寧優雅起身,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圈。

她站到嶽安然面前,清高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怎麼會怪罪側妃呢?皇嗣為重,不過是來遲了一會兒,又沒耽誤什麼。”

她又看向蒙面的女子,“這位……”

“顏夫人。”嶽安然說道。

王府的侍妾皆稱為“夫人”。

蘇婉寧微微一笑,“顏夫人既然來了,就一起留下待客吧。”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蘇婉寧當然會寬容大度,甚至會縱容她們。

更重要的,她也想看看嶽卿顏的反應。

“四表嫂,她長得……”

蘇婉寧朝許永嘉使了個眼色,止住了她要說的話。

嶽安然和顏夫人帶著侍女,各端著一個裝滿紅棗、花生等等五色果子的銀盤,供撒帳的客人抓取。

嶽卿顏跟著西平侯夫人和陳思站在門口,並沒在意嶽安然進去後,她們在說什麼。

嶽安然拉著一直低著頭的顏夫人,來到嶽卿顏跟前,呈上盤子。

嶽卿顏隨手抓了幾顆紅棗,並未理會嶽安然。

可嶽安然顯然不想放過機會。

她十分親暱地向旁邊的顏夫人介紹。

“顏妹妹,這位就是我跟你提過的,以前與我感情極好的堂妹。自從我入府後,幸好有你陪著我,才讓我覺得與以前並無二致。”

顏夫人下意識地抬頭。

四目相對,嶽卿顏愣了一瞬。

顏夫人也沒想到,就這樣見到了安國郡主,她慌亂地垂下頭。

被她這樣一說,會給其他人一個錯覺,這位顏夫人或許不止眼睛長得和嶽卿顏像。

蘇婉寧在背後輕輕推了許永嘉一把。

得了訊號的許永嘉,立刻做出一副瞭然的樣子。

“本郡主剛剛就覺得眼熟,四表哥真是貼心,怕表嫂和側妃寂寞,特地尋來個恰似故人的夫人來陪你們。”

蘇婉寧看似解圍道:“什麼恰似故人,殿下房裡的人可不該這樣被品頭論足。”

許永嘉嗤笑一聲:“四表嫂還是心善,不過是個侍妾。”

她走到嶽卿顏跟前,誇張地左看看右看看,故作驚奇道:“真是越看越像!”

大家都看的出兩人的眼睛長得很像,而且那顏夫人還遮著面,誰也不能當著面,將安國郡主與一個侍妾對比一番。

陳思當即冷下臉,“永嘉郡主慎言。”

許永嘉滿不在乎地撇撇嘴,“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而且幹嘛要擋著臉遮掩?難道是因為整張臉和安國郡主長得太像?”她又問向嶽安然。

嶽安然柔柔一笑,“妾身也沒見過顏妹妹的真面目。”

顏夫人垂頭立在那裡,她緊張地咬緊下唇,手足無措。

如果永嘉郡主要她摘下面罩,她根本沒有資格拒絕。

“行了,你們是來撒帳的還是討論本王府上人的?”陸千禹催促喜官,“還不快繼續。”

“殿下息怒,永嘉的話不無道理,若是不讓大家看到顏夫人的真面目,今日這話傳出去恐怕就變味了。”蘇婉寧溫聲勸道。

蘇婉寧話說的好聽,看似是怕對嶽卿顏名聲不利,其實卻是在逼著顏夫人露臉。

她們幾個雖然各有各的算計,不過在對付嶽卿顏這件事上,卻是出奇的一致。

嶽卿顏眉眼之間含著譏誚的笑意,靜靜地看著她們自說自話,彷彿這樣就能讓她羞憤。

許永嘉怕陸千禹不讓,趁著蘇婉寧說話的功夫,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下顏夫人的面巾。

在眾人的錯愕中,顏夫人惶恐地跪在地上:“妾身樣貌醜陋,不敢驚擾各位貴人,請永嘉郡主高抬貴手。”

除了眼睛,她和嶽卿顏一點都不像,那張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許永嘉面露失望。

“四表哥怎麼找個醜八怪當妾室。”

還想好好藉機羞辱嶽卿顏一番呢。

嶽卿顏看著屈辱跪地的女子,心中升騰起一股憤怒。

這股憤怒不是因為嶽安然幾人,藉機想羞辱自己。

而是為這個身份卑微的女子,身不由己地任由別人踐踏自己的自尊,成為凌辱別人的工具。

卻一點反抗都不能有。

嶽卿顏淡淡一笑。

既然你們想讓我難堪,那麼我也不介意讓你們沒了臉面。

她慢悠悠地開口:“你們信王府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蘇婉寧皺眉,不悅道:“安國郡主請注意言辭。”

“貴府上的熱鬧,不必故意做給我們外人看。”嶽卿顏淡然回道。

“信王妃口中說著不在意,其實對於側妃和夫人沒來迎接正妃,要氣死了吧?信王妃要給妾室立規矩,也該等賓客離開,怎麼現在就迫不及待了?蘇家就是這樣培養你的?”

蘇婉寧神色孤傲,“本妃自始至終都在替安國郡主維護名聲,郡主別不知好歹。”

嶽卿顏勾唇,嘴角噙著一抹嘲弄,“本郡主真心來為你祝福撒帳,有什麼需要你維護的?王妃成婚當天,剛進新房就與妾室鬧得烏煙瘴氣,還是想想如何維護自己的名聲吧。”

“郡主,您可不要挑撥離間,王妃寬容大度,顏妹妹性子溫軟,我們與王妃情同姐妹,何來立規矩一說。”

嶽安然義憤填膺地跳出來。

嶽卿顏哂笑,“側妃是該好好認認自己的姐妹,你們家和我國公府可是仇人,以後再讓本郡主聽到你跟國公府亂攀親戚,決不輕饒。”

嶽安然見不得光的家人又被擺了出來,她卻無力反駁。

“安國郡主好大的威風,這裡是親王府邸,你竟然在這威脅信王側妃!”許永嘉大義凜然地指責嶽卿顏。

嶽卿顏不客氣地譏諷,“這半天就你蹦躂的最歡,毫無禮義廉恥,隨意戲弄取笑信王府的人,你把親王放在眼裡了?這會兒倒是裝上了。”

她環視著蘇婉寧和嶽安然,神色輕蔑。

“而你們身為信王府的人,任由一個外人在這搗亂婚禮,還看的高興,說你們有病都是客氣了。”

嶽卿顏並不理會她們青白相接的臉色。

“信王府的熱鬧,本郡主就不繼續湊了。”

把手中的幾顆紅棗往床上一丟,聲音清淡如水,“祝信王妃早日誕下嫡次子。”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掃向嶽安然的肚子。

側妃先懷了孕。

除非這孩子生不下來,否則,無論記不記到嫡母名下,蘇婉寧以後生的孩子,都只能是次子。

蘇婉寧臉色突變,可偏偏不能發作,憋的一張清冷的臉泛紅。

其他宗婦小姐們也跟著撒帳後,退了出去。

一場鬧劇落幕。

這幾個女人搭個戲臺子唱了一出,卻被安國郡主一頓冷嘲熱諷,反而當成了笑話。

幾位宗婦和夫人往外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自家年輕的小姐們,引以為戒,更不要出去亂傳。

以免得罪了宸王、鎮國公府和韓、玉兩家。

陸千禹抿緊唇角,並沒有多對蘇婉寧解釋什麼。

這場婚姻,本就是談好了條件,互相利用。

他並不想讓顏夫人示於人前。

對於嶽卿顏的心思,不管是出於不甘心,還是有幾分喜歡,都是他心底的秘密。

嶽安然自作聰明,敢把他算計進去,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他調整一下,將陰狠的表情換成儒雅的假面,出去敬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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