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信王克妻(1 / 1)
三司會審……
這是已經有了證據。
她們手中掌控的亭場,哪個沒私下賣過私鹽?
這些事都做得隱蔽,許多年也未曾露餡,怎麼突然就查出證據了。
“李公公……”
長公主還欲再問,卻被李全打斷:“長公主,有什麼話,還是去大理寺說吧。”
他轉頭朝禁衛軍使了個手勢,“請長公主和幾位藩王妃上馬車。”
父母都被帶走,許永嘉也要跟上去。
李全攔住要上前的許永嘉,“陛下並未傳召郡主,請永嘉郡主稍等,會有專人送您去該去的地方。”
接著,跟著李全來的宮婢們,把許永嘉和那幾位藩王妃帶來的家中女眷,一起請了出來。
許永嘉並不清楚長公主做過什麼,也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氣急敗壞地推開身邊的兩個宮婢。
“你們什麼意思?我要見皇帝舅舅!”
宮人不敢對她強硬,李全好言相勸了幾句。
可許永嘉任性,根本不給他面子,吵嚷起來。
“李公公。”嶽卿顏禮貌地朝李全略一欠身。
“永嘉郡主適才在那幾位夫人小姐面前,造謠詆譭本郡主,還未道歉,能否稍等片刻?”
李全略感意外。
心道,這永嘉郡主還真是不長記性,才過了一個月,又給安國郡主得罪了。
可是許永嘉現在這個狀態,恐怕不太可能給她道歉。
還沒等李全回答,許永嘉惱怒地吼道:“本郡主給你道歉?你算個什麼東西?想都別想!”
嶽卿顏等的就是這句話。
“啪啪”
一甩手,來回兩個耳光摑在她臉上。
“你先是在眾位夫人小姐面前歪曲事實,詆譭本郡主名聲。後又對有封號的本郡主出言不敬,還敢對傳達聖諭的李公公胡攪蠻纏。這兩巴掌,便是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一巴掌為自己出氣,另一巴掌,給韓江雪報仇。
一瞬間,現場安靜極了。
只是對百花宴上,那場貴女打架有所耳聞的眾人,忽然有了真實的畫面。
怪不得那日,陸長樂和許永嘉被打的滿臉是傷。
許永嘉被她的主動出擊打的懵住,捂著臉,“你打我?你又打我!”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再次被打,屈辱感竄上腦子,紅腫的臉上現出猙獰。
許永嘉朝著嶽卿顏就撲了過來。
嶽卿顏忽被一隻有力的臂膀攬住。
身子一轉,落入熟悉的懷抱,冷冽的青松氣息鑽入鼻腔。
許永嘉沒撲到人,直接臉朝下趴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陸千塵連個鄙視的眼神都沒施捨給她,只對懷裡的小女子叮囑:“離瘋子遠一點。”
許永嘉抬頭,看見她日思夜想的人,正輕聲細語地護著她的仇敵。
嫉恨、羞憤、委屈,還有渾身的疼痛感齊齊湧來。
她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李全給宮婢們使了眼色,讓她們把不知是真暈假暈的許永嘉帶走。
許永嘉當眾被教訓,聽了她造謠的幾位夫人小姐,自是不敢把她詆譭安國郡主的話當真,紛紛來主動道歉。
信王府上出了這麼大的變故,府上管家馬上去通知了剛剛進門的信王妃。
蘇婉寧不得不出面住持大局,送別賓客。
前頭陸千禹和長公主一眾人,互相連句話都沒說上,就由禁衛軍帶著,分別上了去大理寺的馬車。
為防止有人通風報信,皇帝派人對幾人的子女和親信嚴加看管。
因為這一場風波,有關岳卿顏的流言蜚語,並沒有按照陸長樂的期待傳出。
而討論信王這場婚事的話題,遠比權貴們販賣私鹽還要熱烈。
畢竟信王在姻緣方面一直很坎坷。
先是原定給信王為妃的沈家滿門抄斬,後又有嶽側妃乃是殺人犯的後代,身份一落千丈。
而蘇婉寧自從與他定親後,也是風波流言不斷。
大婚當天,信王牽扯到大案,她獨守空房,淪為全御京的笑柄。
一時間,信王克妻的言論傳的沸沸揚揚。
另一邊。
由大理寺、刑部、京兆府三司共同審理私鹽販賣一案。
同時派兵奔赴幾地,查證亭場的鹽賬。
這場風暴沒有任何預兆,各地亭場根本來不及處理私賬。
甚至有些還是在與私鹽販子交易的過程中,當場抓獲。
諸位權貴一直被留在大理寺,妥善照看。
每天只是被客氣的請到公堂,詢問幾句,再擺出一些新查到的證據,就又請回房中休息。
隨著查到的證據越來越多,幾位藩王自知大勢已去。
他們明白,皇帝的目的是拿回亭場,只要不是謀逆的大罪,並不想大動干戈。
便主動提出要將手中的亭場的管理權交還於朝廷。
又把這些年賣私鹽的錢換了個名頭,當做官鹽稅賦,一併上繳。
最後推出來一些替罪羊,連著那些私鹽販子一起判了。
該砍頭的砍頭,該發配的發配。
藩王們被放回別苑後,低調老實了很多。
只有長公主一直硬扛著。
長公主認為自己和皇帝一母同胞,跟她一起販私鹽的還是皇帝的親兒子。
為了這點事,皇帝不可能治她罪。
更重要的,她是真的捨不得這鉅額的鹽利。
“這是京中私鹽販子的口供。”楊進雙手遞上幾份簽字畫押的證詞,給長公主看。
“信王殿下治府不嚴,被府上側妃的哥哥,打著信王的名頭鑽了空子,陛下已嚴厲斥責了信王。”
私鹽的事,陸千禹始終堅持自己並不知情。
他捨棄了整條私鹽的線,又花了大價錢讓他們承擔罪責,沒有咬出自己和長公主。
下邊的人為了給自己減刑,又都推到了嶽傾海頭上,聲稱自己的都是被嶽側妃的哥哥仗勢逼迫的。
“本宮要見陛下!你們到底有沒有轉告陛下?”
長公主要說也是單獨跟皇上說,在大理寺說這些,是讓她認罪嗎?
“長公主有所不知,今年諸位藩王和權貴們難得齊聚御京,正好能一同參加下月初一的圍獵,陛下心情甚好,已啟程前往安陽行宮安置了。”楊進語氣十分客氣。
一同參加……
心情甚好……
合著就剩她自己在這了。
“法理不外乎人情,若長公主也是被底下的人矇騙,下官也好儘快向陛下稟明,為長公主洗脫罪名。”
刑部尚書適時開口,給長公主遞了個臺階,“陛下還在安陽行宮,等著與長公主一同看擊鞠賽呢。”
長公主聽了陷入深思。
第二天,宮中派人把長公主一家送去了安陽,參加三日後的皇家圍獵。
秦幕看完妹妹從綺羅紡帶回來的信箋,放到燭火上,燒了個乾淨。
安國郡主說把查處私鹽的功勞,全都記到楊進的頭上。
略一思索,秦幕心中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