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們喂鳥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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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安然就知道,鄒氏沒跟她要到錢,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自己一個人,能搬哪去?”她掏出兩張百兩面額的銀票。

“我只能給你這麼多了,那些陪嫁大都是能看不能花的擺設,在府裡還得上下打點,手頭也不寬裕。

你總跟我要錢也不是個事,我爹和關巧兒就不能想辦法去弄點錢?”

一提起嶽崎和關巧兒,鄒氏就來了火氣,她恨聲道:“你爹沒良心,都這樣了還天天寵著那賤人,把我當下人使喚。他們那賺錢的道想瞞住我,其實我都偷聽到了。”

鄒氏把嶽崎和關巧兒盜取北疆佈防圖的事,一股腦地告訴了嶽安然。

“貴人?是誰?”嶽安然問。

“應該是關巧兒認識的,誰知道是不是她在外面認識的野男人,哼,看她那個狐媚子樣,就不是個老實的,你爹還把她當個寶……”

嶽安然沒聽鄒氏憤憤的咒罵,兀自陷入思緒。

聽關巧兒的說法,佈防圖是交給北冥的,難道她是北冥的奸細?

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如果能借此殺掉嶽城父子,既能幫助信王剷除異己,又能報復嶽卿顏,真是一舉兩得。

她們家為信王做成了這麼大一件事,陸千禹就不會再冷落她了。

“娘,你再忍一忍,不能搬出去。”嶽安然好言相勸,“如果你走了,他們得了那貴人的報酬,你還花的著嗎?”

鄒氏不情願,可也覺得有道理,勉強答應下來。

第二天天剛亮,嶽安然母女等在流放隊伍必經的路邊,見到了帶著枷鎖和腳鐐的嶽傾海。

押解的官兵知道嶽安然是信王府的側妃,又收了她的錢財,對嶽傾海客氣很多,連連承諾路上一定多加關照。

解開了枷鎖,留了些時間讓他們告別。

嶽傾海在關押期間,就受了刑,遭了不少罪。

他滿身狼狽,涕淚橫流地求著嶽安然救他。

嶽安然囑咐他只要活下去,以後會想辦法的。

鄒氏又摟著他哭了一陣,官兵就催著上路了。

嶽安然讓人把鄒氏送回京,自己又返回了感念寺。

她是以去寺中抄經為由才得以出門的,總要回去抄幾本做做樣子。

嶽安然借了本《地藏經》回房。

進到房裡,便見桌上放著一個不大的木箱子。

她以為是寺裡送來的,沒多想,上前掀開箱蓋。

“啊——”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擺在裡面,正是早上才見過的嶽傾海。

嶽安然嚇得面容扭曲、臉色煞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極度的驚嚇後,又摔倒在地,肚子一抽一抽地疼起來。

她下意識地捧著肚子,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

“快,快給我找大夫。”嶽安然朝紫煙和紫雲虛弱地喊道。

肚子越來越疼,渾身被冷汗浸溼,已經有黏熱的液體從下身流出。

紫煙和紫雲不慌不忙,把桌上的箱子蓋上,拿出去交給外面的侍衛,才說道:“寺中沒有大夫,奴婢帶您回府找府醫。”

回府?那麼長時間,別說孩子了,她的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嶽安然身下的血越來越多,彷彿有什麼正在從她體內抽走,疼得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侍衛用小輦抬著嶽安然下山。

一路上,嶽安然的慘狀引起路人的駐足議論。

“看見了嗎,那是信王的側妃,就是從鎮國公府出來那個的。”

“他們一家沒一個好東西,老的是一對姦夫淫婦,小的販私鹽被流放了。”

“她跑感念寺來幹什麼?”

“聽說是來抄經贖罪。”

“幹那麼多壞事抄經有什麼用?我看這就是現世報!”

“活該!”

這些言論一字不差地流入嶽安然的耳朵,而她只能默默聽著,祈盼自己能逃過這一劫。

安陽賽馬場。

嶽卿顏和陸千塵來到皇家所在的主看臺。

今年來圍場的皇親國戚眾多,安排的禁衛軍比以往多了一倍不止,整個圍場看起來滿滿當當的。

嶽卿顏掃視了一圈,眉梢微挑。

這座位安排的有意思。

長公主與幾位藩王,都安排在皇帝的右手邊一側,顯得極為親近。

皇帝的左手邊,留給了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們,而被褫奪了封號的陸長樂和陸千業則被排在了末尾。

若說是按封號排的,以往只有陸千塵封王的時候也沒這麼坐過。

看來皇帝真的對陸長樂失望了。

嶽卿顏隨著陸千塵一一見禮。

蘇婉寧聽得他那一聲“四皇嫂”,忍不住心頭鈍痛,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僵硬。

比起蘇婉寧眼中蘊含的不甘,嶽卿顏這個禮行的比昨天高興。

“今日賽馬,安國郡主怎麼沒換騎裝?”何菲菲與嶽卿顏鄰座,醞釀了好久,才鼓足勇氣和她搭話。

她十分後悔以前聽了沈詩曼的慫恿,把嶽卿顏給得罪了。

畢竟公主、郡主和信王妃都被她打了個遍,凡是冒犯過她的,沒一個落著好。

便想趁機修復一下關係,最起碼別讓嶽卿顏記她仇就好。

“我騎術不精,就不嫌醜了。”嶽卿顏隨口敷衍一句。

何菲菲暗自腹誹,誰不知安國郡主騎術好,去年還得了第二名呢。

“聽說郡主和宸王都不參加後日的進山圍獵?”何菲菲又問。

“嗯,不想殺生。”

陸千塵婚前齋戒不是秘密。

“那也可以進山溜溜馬,走個過場。”何菲菲順著話接了一句。

嶽卿顏奇怪地看了何菲菲一眼,覺得她今日對自己的態度與以前明顯不同,引起了她的警覺。

這也不怪嶽卿顏,她面臨的陰謀算計太多,不得不防。

“圍獵的意義重大,若是敷衍了事,是對祖先的不敬。”嶽卿顏頓了一頓,反問道:“何小姐希望我去?”

“啊?”

正在苦想下一個話題的何菲菲,被嶽卿顏冷不丁一問,還有些沒回過神。

“哦,不是,我就是隨口一說,郡主別介意。”

嚇死何菲菲了,可別誤會她要找茬。

這時,有宮人為他們端上茶點。

銀製的小碟子裡,盛著五顆雪白圓潤的荔枝。

荔枝是南邊的特產,運到御京並不容易,每年只有宮中才有。

去年這時候大旱,收成不好,連皇帝都沒吃著。

果肉已經去皮去核,又用冰水湃過,晶瑩剔透,入口冰涼甜膩,讓喜歡甜食的嶽卿顏歡喜的眯了眼睛。

陸千塵見她喜歡,把自己的那小碟子也推到嶽卿顏跟前。

嶽卿顏衝他眉眼彎彎,不好自己吃獨食,餵了一顆到他嘴裡。

看得何菲菲十分豔羨,偷偷瞄了眼旁邊的冷麵神,抿了抿唇,到底沒敢招惹他。

“這點小碟子就裝這麼幾顆果,你們喂鳥呢?!”

陸長樂刁蠻的聲音從不缺席。

她朝著宮人發難,引得眾人扭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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