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見過信王妃(1 / 1)
韓江雪愣住,尷尬地扯了扯嘴角,趕緊退了出去。
嶽卿顏推開陸千塵,從他腿上下來,怨嗔他一眼。
陸千塵有一絲氣惱。
這倆跟屁蟲是不認路嗎?
非跟城門口等著。
好容易湊出點時間獨處,又沒了。
“你怎麼又下來了?”韓灼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我還是騎馬吧,表姐和表姐夫坐車。”韓江雪很識時務地回道。
韓灼拿拳頭敲敲車壁,“陸六,你個大男人躲車裡幹嘛,下來跟我騎馬。”
“不騎。”陸千塵簡單幹脆。
韓灼撩開車窗簾子:“為什麼?”
陸千塵懶懶斜他一眼,“太陽太大。”
他只是想呆在嶽卿顏身邊,隨口扯了個理由。
“怎麼還矯情上了?”韓灼十分不滿。
他扭頭看了看那匹傳說中的‘飛羽神駒’,眼中劃過豔羨。
“坐車也行,你那匹神駒借我騎騎。”
“飛羽只認我為主,別人騎不了。”
“嘖,還沒有我韓三少馴服不了的馬,這一天的時間,保管把它馴的服服帖帖。”韓灼胸有成竹,“你不會這麼小氣吧?”
“我就是這麼小氣。”陸千塵直接承認。
以韓灼的性格,越說他馴服不了,他越要試試。
“你下去陪他騎馬吧,小雪和我坐車,正好我倆說說話。”嶽卿顏勸他。
飛羽不止是陸千塵的坐騎,更是一起在戰場拼殺的戰友。
嶽卿顏知道他是捨不得飛羽,若是一直坐車,韓灼這一路都消停不了。
陸千塵無奈,揪著車窗簾子放下。
錯身下車時,抬起嶽卿顏的下巴,趁機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韓灼看他下來,心情有些複雜。
陸千塵還真是一點也不願意讓別人碰他的神駒。
“一會兒出了城,咱倆賽一賽,我這匹‘流雲’也是難得的寶駒。”
陸千塵打馬走在嶽卿顏車架旁邊,漫不經心道:“不比,到了安陽馬場,有的是能和你賽馬的,讓你的寶駒省點力氣吧。”
“你少小瞧我的流雲,馬場是馬場,路上也得比一比,以前咱們可是經常跑到郊外賽馬的。”
“韓三你多大了?還天天比比比的。”
“說的像你多老成是的。”
嶽卿顏聽著兩人拌嘴,不由失笑。
韓灼和陸千塵年紀相仿,文韜武略也都不相上下,本是互相欣賞的。
要不是小時候她總求著韓灼幫自己出氣,倆人也不至於什麼都要拿來比一比。
到是把他們兩個坑成了一對歡喜冤家。
一行人慢慢悠悠行進,快傍晚的時候抵達安陽的皇家別苑。
嶽傾川和陳思兩人早到一天,已經為他們留好了相鄰的幾間院子。
韓江雪對一切都新鮮又好奇。
吃過晚膳就纏著嶽卿顏到處逛。
拐過一片花園,花廊下搭了座木質鞦韆。
“表姐,咱們去坐鞦韆。”韓江雪遠遠看見,一高興,先跑了過去。
剛到鞦韆那坐下,就聽見一道囂張的呵斥:“這鞦韆是本郡主先看見的,你給我起來!”
許永嘉聲音不小,引起了在遠處閒逛的幾位貴女的注意。
韓江雪臉色一沉,皺眉道:“永嘉郡主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
許永嘉狠狠盯著韓江雪,眼睛裡像淬了毒液,就是因為她,自己被嶽卿顏當眾掌摑,丟了那麼大的臉。
“你個沒規矩的東西,本郡主就要坐,你還敢搶不成?”
“永嘉郡主又開始仗著身份欺負人了?”嶽卿顏涼涼的嗓音從後邊傳來。
許永嘉回頭,看見嶽卿顏眉眼間的譏誚,她表情微僵。
“什麼叫欺負人,是我先來的,只不過沒她走的快而已。”
在嶽卿顏手中連吃了兩次虧,許永嘉有底氣有些不足,聲音越說越小。
“永嘉,這是怎麼了?”蘇婉寧昂著脖子地走過來,看似關心許永嘉,眼神卻向嶽卿顏瞟來。
如今她是正八經的王妃了,以嶽卿顏的身份,是該向她行禮的。
嶽卿顏不會在這種小事上讓她抓著把柄。
帶著韓江雪,規規矩矩地向蘇婉寧福了一福,“見過信王妃。”
畢竟蘇婉寧為了不屈居她之下,連自己的終身大事都拿出來做賭了,這點福利是她該享的。
蘇婉寧心頭閃過快意,頓了一頓,才回道:“不必多禮。”
許永嘉見嶽卿顏竟然低頭向蘇婉寧行禮,氣焰又燃了起來,連忙告狀:“四表嫂,永嘉想坐鞦韆,只是慢走了一步,就被她搶了先。”
蘇婉寧拍拍許永嘉的手,“你呀,就是被皇姑母慣壞了。”
她看似商量對韓江雪說道:“不過是個鞦韆,不知韓小姐可否讓永嘉先玩一會兒?”
嶽卿顏止住了想要說話的韓江雪,“當然,永嘉郡主先請。”
沒想到嶽卿顏這麼痛快的讓了,心中詫異。
到更加凸顯出許永嘉的不講理了。
不過丟人也是許永嘉,嶽卿顏的謙恭讓蘇婉寧暢快不少。
“不打擾王妃和郡主的雅興了,臣女告退。”
兩人離開後,遇到了找來的陸千塵和韓灼。
韓灼見韓江雪不高興地緊繃著小臉,問她怎麼了。
韓江雪把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明明是許永嘉刁蠻,那信王妃仗著身份,偏要我們退讓,好像她多明事理是的。”
“那院子裡有人看著,孰是孰非自有論斷,沒必要為個鞦韆爭高低,而且人家是王妃,面子總要給的。再者,私鹽的案子沒處置長公主,她女兒還敢繼續囂張,會有人比咱們還不滿的。”嶽卿顏循循勸導。
韓灼聽了,連連贊同:“一個破鞦韆又不是沒玩過,等明日賽場上,三哥必讓那許承謙和陸千禹都成為手下敗將,給你出氣。”
此時,感念寺寮房中。
鄒氏正抱著嶽安然哭的不能自已。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唯一的一個兒子,以後也見不到了……”
嶽安然心裡也不好受,但被她嚎的心更煩。
用了力氣把鄒氏從身上扯下來,安慰道:“娘也別哭了,流放總比那些砍頭的有希望,等我生下這孩子,在王府有了地位,便求王爺想辦法,把哥哥解救出來。”
鄒氏抽噎著緩了緩情緒,哽咽道:“你哥哥從小就沒吃過苦,這一路我怕他挺不過去。”
“我給哥哥備了冬衣,再給押解的官兵些銀兩,又有我這個信王側妃的身份施壓,那些兵丁總會多照顧他一些,不至於讓他命喪半路。”嶽安然遞給鄒氏一個包袱。
鄒氏心裡對嶽傾海又恨又心疼,“我真是上輩子欠了這個不孝子的,沒享他一天孝敬,還得為他掛心一輩子。”
她摸著嶽安然的頭髮,欣慰道:“還好有你這個女兒,娘以後就指望你了。你還額外帶銀子了沒有?給娘一些,娘想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