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氣運不好(1 / 1)
看臺上爆發出眾人的低語。
嶽卿顏嚇得不輕,直奔往陸千塵身邊。
見她急急跑來,陸千塵下馬接住,卻被一雙小手在身上摸了個遍。
確認他沒有受傷後,嶽卿顏氣得往他耳朵上掐擰一把,“想嚇死我嗎?!你答應過我什麼?”
“放心,我有數。”陸千塵溫聲安撫。
垂頭望進那雙含水的眸子,突然心裡一堵,又連連道歉:“別哭,是我不好,以後保證都聽你的。”
嶽傾川和韓以安、趙魏等人也聚了過來,確認他的狀況。
“你都知道那傳瞎話的是陸千禹故意激怒你,還讓我別衝動,我看你才衝動。”韓灼沒好氣地數落他。
“什麼瞎話?”嶽卿顏狐疑地盯著兩人。
韓灼說漏了嘴,眼神閃躲,不自然地舔舔嘴唇,不再言語。
陸千禹被小心翼翼地抬到看臺上,太醫正在診治。
藩王與重臣們立在一旁,陪著臉上寫滿擔憂的皇帝等待結果。
經過短暫的昏迷,陸千禹悠悠轉醒,只是摔得頭昏腦漲的,還有些迷糊。
太醫朝皇帝躬身回稟:“陛下放心,好在草地柔軟,信王殿下並未傷著筋骨,但腦部在落馬時受到震盪,需靜養幾日。”
蘇婉寧為他擦額頭的汗,垂淚哀聲地問:“殿下,您感覺怎麼樣?”
陸千禹又緩了一會兒,環顧一圈,含糊不清地問道:“六弟怎麼樣?可有傷著?”
見陸千禹並無大礙,還知道關心兄弟,皇帝的面色從鐵青轉為平和,溫聲對他說道:“你放心,他沒事。”
皇后站在皇帝身邊,看似心疼的說道:“你這孩子,這時候還擔心別人。”
又轉頭瞥了眼一旁的玉貴妃,故意埋怨:“宸王也真是的,對親兄弟也沒個輕重。”
她並非真的為陸千禹著想,只是不想錯過給陸千塵潑盆髒水的機會。
“老六人呢?”皇帝揚聲問道。
眾人轉頭尋找,見陸千塵在友人的簇擁下,毫髮無傷地往這邊走來。
與狼狽虛弱,只有蘇婉寧為他難過的陸千禹形成強烈對比。
“你是痛快了,若你四皇兄有個三長兩短,你良心何安吶?”皇后出口責備。
玉貴妃微微蹙眉,忍著沒出聲,畢竟受傷的只有信王。
“母后,這不怪四弟,當時也是兒臣太過慌張沒躲開,兩匹馬速度又快,四弟想勒馬也晚了。”陸千禹捂著後腦,掙扎著起身為陸千塵開脫。
“四表弟仁義,可你不知道,咱們宸王殿下在你被撞出去之後,還一心為贏,根本都沒瞧上你一眼。”許承謙閒閒開口,替陸千禹抱不平。
每次見到陸千塵,他那被箭貫穿的大腿便隱隱作痛,恨不能捅他幾刀報仇。
“是兒臣騎術不精,掃了大家的興致,請父皇母后別責怪四弟。”
“殿下一向善於騎射,今日只是氣運不好。”蘇婉寧哽咽啜泣。
“讓王妃擔心了。”
氣運不好。
皇帝想起關於信王的傳言有些動容。
他這個兒子遇到的倒黴事,確實不少。
幾人一副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妻情深的表演,讓嶽卿顏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明明是那三人朝著陸千塵衝過去的,這會你一言我一語的,全成了他的不是。
陸千塵不疾不徐,絲毫不受影響地說道:“每年舉辦圍獵的意義,是紀念我大安祖先馬背上征服列國的壯舉,弘揚我大安鐵騎的英勇無畏。
擊鞠不只是一項遊戲,更是要展現大安男兒的騎術和勇氣,父皇要兒臣們認真比,若是兒臣臨陣退縮,不但令人不齒,更是欺君。”
陸千塵一番話,不但奚落了陸千禹摔馬是因為膽小騎術差,更是把皇帝和祖宗都搬了出來。
陸千禹臉色緊繃,僵著聲音道:“六弟說的對,確實是我技不如人。”
皇帝橫了陸千塵一眼,教訓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你也該有所顧忌,好在你四皇兄沒什麼大事,否則你難辭其咎。”
皇帝板著臉,可並未真的動怒。
他又慈和地對著陸千禹叮囑:“你且好好休息,讓太醫跟你回別苑照看。”
陸千禹受了傷,陸千塵才被訓了兩句做樣子,皇后心中很不滿。
“皇上,宸王說的話雖然有道理,可是擊鞠場到底不是戰場,手足也不是敵人,怎能一概而論?臣妾認為,還是應該略施薄懲。”
“依皇后看,應該怎麼罰?”皇帝掀起眼皮,盯向皇后。
皇后被他那一眼盯得心口發緊,但為了他自己的兒子,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臣妾認為,理應思過,但考慮宸王大婚在即,也可婚後再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