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憐憫、受罰(1 / 1)
皇帝要求眾臣提議的鹽稅新政,各黨派都在爭分奪秒地想計策、作安排。
有動作快的,這兩日已經將摺子遞了上來。
只是因為圍獵尚未結束,皇帝看過便壓在案頭。
等回京後,必然要提上日程討論決議的。
各位藩王丟了亭場又損失不少錢財,早已對信王和長公主一派恨之入骨。
皇后趁機示好拉攏,幫身為嫡長的大皇子爭取到了他們的支援,收攏到一批朝臣和謀士為他出謀劃策。
若她趁機將陸千塵也排除在外,陸千業的勝算又將提高不少。
皇后面帶為難:“臣妾身為這幾個孩子的母后,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老四傷成這樣,臣妾難免多心疼一些。”
“唔。皇后能一視同仁,朕心甚慰。”皇帝聲音沒什麼起伏,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藩王和重臣們,“諸位愛卿認為呢?”
藩王們與大皇子一黨的老臣,自然贊同皇后的觀點,其他人也沒有反對意見。
就連陸千塵這一派的,也在收到他警告的眼神後,選擇了緘默。
這時,有內侍匆匆趕來,在李公公耳邊低語幾句。
李全面上一凜,揮揮手讓內侍退下。
睨了眼皇帝的臉色,謹小慎微地上前稟報:“陛下,信王府給信王殿下和王妃遞了訊息。”
看李全欲言又止的樣子,皇帝打算先讓人把陸千禹扶回去,私下裡聽。
沒想到陸千禹率先開口道:“李公公但說無妨。”
見皇帝也沒反對,李全低聲稟報:“嶽側妃在感念寺驚憂過度,肚子裡的孩子……沒保住。”
嶽安然懷的是皇家子嗣,所有的一切都要稟報宮中知曉。
陸千禹臉上一片愕然之色,急急問道:“沒保住?她的胎像一直很穩,怎麼會沒保住呢?”
“側妃去見了要流放的嶽傾海,回到寺裡不久,就出事了。”李全按照傳信,如實回答。
陸千禹捂著頭,只覺得一陣眩暈,身形不穩。
蘇婉寧忙扶住他,晶瑩的淚滴下來,懊悔道:“殿下,都是妾身的錯。嶽側妃因為家人每日憂慮不已,想去寺中為他們抄經贖罪,妾身怕她在府中憋出病,便答應了。”
說著,蘇婉寧跪在地上,向皇帝告罪:“都是兒臣害了皇家的血脈,兒臣有愧,請父皇責罰。”
皇帝轉眼看見陸千禹一副悵惘隱忍的樣子,心底又多了些對他的憐憫。
“起來吧。”皇帝示意李全把蘇婉寧扶起,“老四還傷著,你好好照顧他,孩子嘛,以後還會有的。”
皇帝沉默片刻,又沉聲說道:“皇后說的有理,老六雖是無心之失,但到底傷了你四哥。考慮到你婚期將至,這段時間不必早朝,回去抄五遍道德經,十五之後送進宮來。”
“兒臣遵旨。”陸千塵淡聲回道,並不申辯。
皇后暗暗鬆了口氣。
除了被扶下去休息的陸千禹,其他人各自回到座位,觀看接下來的擊鞠賽。
嶽卿顏不得不佩服蘇婉寧,時機選的還真是合適。
嶽安然在她離京期間見了嶽傾海,不管孩子是怎麼沒的,蘇婉寧既撇清了自己,又能為陸千禹拉一波同情,還順帶讓陸千塵受了罰。
陸千塵見嶽卿顏垂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麼,在她耳邊輕聲道:“不上朝是好事,藩王們已經站隊陸千業,其他人也會趁鹽稅改革做安排,秦幕的摺子父皇應該看過了,我們這次蟄伏下來,反而有利。”
嶽卿顏微笑著點頭:“我知道。”
她知道,秦幕的變法一定會被皇帝採納。
上一世就是這樣,只不過秦幕的主意是由陸千禹提給皇上的,這功勞自然記在了他的頭上。
皇帝並未受到太多的影響。
落座後,又與長公主和三位藩王談起了還是皇子時,一起參加圍獵的趣事。
幾人談笑風生,絲毫看不出有什麼隔閡。
長公主感慨道:“這些經歷彷彿還在昨日,可是一晃眼,這些孩子們都長這麼大了。”
“永嘉今日就滿十六了吧?”皇帝含笑問。
“是,這孩子被臣妹慣壞了,一直像個長不大的孩子,為了她的親事,臣妹可是頭疼了許久。”長公主十分無奈。
“咱們皇族的女兒,本就嬌貴,若是看上了哪家兒郎,朕為永嘉做主便是。”
皇帝語氣平常,彷彿忘記了許永嘉一直鍾情於陸千塵,也忘記了是他罰了許永嘉,長公主才暫緩為她議親的。
長公主表情微滯,很快調整過來,“臣妹為永嘉相中了新晉狀元郎,趙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