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不能折在這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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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是太子妃的貼身侍女,她說話,便代表了太子妃的意思。

“宸王妃與康平世子是舊識,世子來探望,太子妃都同意了,你們還敢攔著,是嫌自己命長了?”

“奴才不敢。”

許承謙氣得又踹他一腳,才跨進大殿。

與正從內殿出來的嶽卿顏撞個正著。

嶽卿顏出來時就聽到了芳華的話。

心下一沉。

許承謙邪氣的眸子盯著嶽卿顏,眼睛裡貪婪的慾念傾瀉而出,毫不掩飾。

“出去!”嶽卿顏大聲喝道。

“別這麼冷淡嘛,本世子可是想你想的緊,好不容易得到這麼個見面的機會,怎麼一來你就趕本世子。”

許承謙言語輕佻,一步步把嶽卿顏逼退至牆邊。

他進京的機會不多,又怕陸千塵怕的要命。

從那次圍獵被射傷後,就算再貪戀嶽卿顏的美色,也不敢靠近。

現在陸千塵沒了,又有人幫忙,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怎麼會放過。

為了方便嶽卿顏和顏良媛替換,春雨把殿裡的人都引開了。

除了門口的內侍,現在已經沒人能攔著許承謙了。

芳華命人把殿門關緊。

看殿門關上,嶽卿顏心口發緊。

蘇婉寧為了害她,竟做出這樣卑鄙惡毒的事情!

“別怕,只要你乖乖的,本世子也會很溫柔。”

許承謙掛著邪淫的笑,把嶽卿顏箍在牆角,伸手撕扯她的衣裳。

嶽卿顏拼命反抗。

她轉開手中的戒指,朝許承謙拍過去。

許承謙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看了看那帶毒的針尖,不屑地笑笑。

“還好有太子妃提醒,你這戒指還真是危險。”

宮變的細節蘇婉寧從陸千禹那打聽過,知道嶽卿顏用帶毒的戒指,殺了大皇子妃。

許承謙摘下那枚戒指,扔出去老遠。

又看見她髮間的簪子,一道拿下來撇開,“這簪子我也認得,那年差點割了我的脖子。”

嶽卿顏能防身的暗器都沒了,她壓下自己的慌亂,威脅許承謙。

“陸千禹都不敢動我,你想過你這麼做的後果嗎?”

許承謙滿不在乎:“他就是謹慎過頭了,假正經。沒動你正好,正好讓本世子先嚐嘗。”

長公主和陸千禹結盟,又帶兵來給他撐腰。

許承謙料想陸千禹不敢把他怎麼樣。

“你也試試,到底是陸千塵厲害,還是本世子更強。”

嶽卿顏被他的汙言穢語噁心的不行,抬起膝蓋用力頂向他胯間。

許承謙不設防。

痛呼一聲,腦瓜子嗡嗡的。

一手捂著小腹,另一隻抓著嶽卿顏的手卻沒松。

嶽卿顏正想再給他來一下。

恰在此時,殿門被人用力撞開。

嶽卿顏看見春雨和那些宮婢跑了進來。

春雨抄起架子上一隻花瓶,朝著許承謙的頭就砸。

許承謙被嶽卿顏踢的直不起腰,避無可避,眼珠子差點被她砸出來,血淌了一臉。

許承謙踉蹌兩步,鬆開嶽卿顏,轉頭衝著春雨撲過來。

“狗奴才,我宰了你!”

其他人見許承謙滿臉是血的凶煞模樣,嚇得不敢動了。

那是世子,她們怎敢動手。

脫離了桎梏的嶽卿顏,立刻抬起手,按下左手腕釧上的機關。

三根銀針瞬間扎入許承謙的脖頸。

許承謙僵硬地回頭,“你……”

他什麼也沒說出來,僵直倒地。

一切發生的太快,宮婢們愣怔在那裡。

芳華驚叫起來:“你們殺了康平世子!”

嶽卿顏拾起一片花瓶碎片,衝過去薅住芳華的頭髮,把碎片抵在她頸邊。

“你以為你活的了麼?”

芳華被拽住頭髮,歪著身子,仰起脆弱的脖子。

那碎片已經割破她的皮膚。

她又疼又怕,尖叫道:“我是太子妃的人!”

“敢害我?蘇婉寧我也殺!”

這麼多天來的驚嚇、委屈和隱忍,現在全都化作無邊的憤怒,

嶽卿顏雙目猩紅,散發出一股狠絕。

或許是和陸千塵在一起久了,那股氣勢與他越來越像。

“帶我去見蘇婉寧!”

宮婢們還是不敢動。

世子被殺了,王妃還要殺太子妃,她們怎麼敢幫忙。

“太子駕到——”外面有通報聲響起。

陸千禹直直衝了進來。

他出了宮門,剛到了和董連山見面的地方,就有禁衛來通知他,太子妃召見康平世子。

蘇婉寧召見許承謙,還是在自己不在的時候。

陸千禹稍稍一想就猜到她想做什麼了。

事情也沒談,急忙趕回宮裡,生怕嶽卿顏出事。

“怎麼回事!”陸千禹暴怒。

宮人們立馬跪了一地。

春雨又恢復成那副膽小懦弱的樣子,哆哆嗦嗦地,跟著一起跪下。

一眼看見嶽卿顏外衫被扯亂,滿眼嗜血的樣子,陸千禹心臟都停了一拍。

嶽卿顏握著碎片的手因為用力,已經開始滴血。

他又瞥了眼地上已經沒氣的許承謙,猜想他應該沒得手。

但萬一嶽卿顏想不開,自我了斷,那就麻煩了。

陸千禹怕她情緒失控下傷了自己。

他朝嶽卿顏走了幾步又停下,小心勸道:“卿顏,你先把碎片放下,不管是誰,我一定處置了,給你個交代。”

“滾!”嶽卿顏聽見他說話,更覺得暴躁。

陸千禹咬了咬後槽牙。

雖不情願,但他不得不搬出陸千塵,來給她希望。

“你不是要等陸千塵回來見你嗎?你傷了自己,他不心疼?”

聽到陸千塵的名字,嶽卿顏從那股想殺人的狠戾中回神,神經不再那麼緊繃。

是啊,她還要等陸千塵回來。

還要把皇帝治好。

還要把陸千禹拉下王座。

她不能折在這裡。

嶽卿顏鬆開芳華的頭髮。

陸千禹立刻上前,抓著她手腕要瓷片:“來,給我。”

嶽卿顏扔掉瓷片,甩開陸千禹,低頭看自己被割開幾道深口的手。

這時候,才覺出來疼。

“去給王妃上藥包紮。”陸千禹吩咐。

“用不著。”嶽卿顏自己往內殿走。

知道她討厭這些宮人,陸千禹踢了一腳還在哆嗦的春雨,“還不快去。”

春雨倉惶爬起,踉蹌著跟進內殿。

陸千禹臉色黑的不能再黑。

眼神似刀般掃過一殿的人,陰著聲音:“說,本宮要聽詳細經過。”

守門的內侍和寒露不敢隱瞞,一五一十的交代。

內殿裡,春雨麻利地給嶽卿顏上藥包紮。

兩人離得近,嶽卿顏聲音很輕:“還好你回來的及時。”

春雨手中不停,也輕聲回道:“多虧了顏良媛,她過來時看到了康平世子要往裡闖,趕去通知了奴婢。”

“芳華攔在門口不讓進,寒露又怕得罪太子妃,不敢進來。”

“奴婢用太子給寒露施壓,提醒她若是王妃出事,太子定會唯她是問,寒露這才越過芳華,讓宮人幫忙進來救王妃。”

嶽卿顏由衷說道:“謝謝你。”

春雨搖搖頭,有些後怕:“奴婢再早一些就好了。”

不能由著自己繼續難過,嶽卿顏很快收拾好情緒,考慮接下來的問題。

先是裕寧,又是許承謙,經過這兩次,陸千禹應該會加強她這裡的防衛。

以後她想和姜舟晚調換,就麻煩了,必須得想個法子。

而她殺了許承謙,長公主定不會善罷甘休。

陸千禹留著她還有用,也不會任由長公主要了她的命。

若想維持住和長公主的聯盟,陸千禹就需要一個替罪羊。

那麼策劃這次事件的蘇婉寧,就要被推出來。

一邊是長公主,一邊是蘇家。

不管哪一方同陸千禹的聯盟瓦解,都是嶽卿顏樂意看到的。

也不算一無所獲。

外頭,陸千禹瞭解完整件事的經過。

他恨不得殺了蘇婉寧。

心裡又有些佩服嶽卿顏的應對。

若換成其他女子,早就被嚇的六神無主,哭哭啼啼了。

他起身進到內殿。

嶽卿顏神情厭煩又冰冷地靠在榻邊。

也不搭理那個救了她的小丫頭。

小丫頭仍舊是一副畏首畏尾的樣子。

陸千禹帶著懷疑的審視,目光兩人之間,轉了一圈。

卻沒看出什麼不妥。

陸千禹坐到嶽卿顏對面。

視線從她蒼白的臉色,滑到包了紗布的手。

“你受委屈了。”

他沒想裝,可語氣卻不自覺地帶上了疼惜。

心底也跟著泛起一點酸脹的心疼。

陸千禹倏地閉上嘴,因為自己的變化感到一絲慌亂。

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陌生的讓他害怕。

越想壓制下去,就越清晰。

嶽卿顏冷冷開口,“我殺了許承謙,你要把我交給長公主麼?”

“當然不會。”陸千禹抬眼看她,很奇怪她怎麼會這樣想。

“他欺負你,死有餘辜。殺了他,反倒提前幫我促成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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