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如果這種感覺就是喜歡(1 / 1)
“你希望許承謙死?”嶽卿顏有些意外。
要知道,這次祁江郡帶來的屯兵數量可不少。
而且長公主是上一輩中,僅剩的皇族。
他竟能捨棄長公主這個助力?
許永嘉已經死了,許承謙是她唯一的兒子,長公主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不怕她帶兵反了他?
還是說,蘇家能給他帶來更多……
陸千禹暗惱,不知不覺間說的有些多。
可是,他卻想讓她安心。
“長公主那邊我自有應對,蘇婉寧害你,我也會替你出氣,定不會叫你白受了這委屈。”
嶽卿顏覺得很怪異,陸千禹為她出頭?
恐怕是又在謀劃什麼了。
陸千禹轉頭看向春雨,眼神閃了閃,說道:“你剛才為了保護王妃,很勇敢。”
嶽卿顏眼皮一跳。
春雨衝進來砸許承謙那一下,根本不是膽小的丫頭能做出來的。
陸千禹那麼多疑,恐怕也察覺出來了。
春雨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脊背不住地發抖,聲音也顫的厲害。
“太子要奴婢照顧,照顧好王妃,王妃出事,奴婢也會死的。”
“敢砸世子,也得死。”
“太,太子殿下說過,做得好,會,會賞賜奴婢。”
陸千禹哂笑一聲,“為了賞賜,就有這麼大膽子?”
小丫頭聲音已經帶著哭腔了:“奴婢,從未得過賞賜。”
陸千禹和春雨說話,一直暗中留意著嶽卿顏的神色。
她始終不在意,直到這時候才轉眼,看了春雨一瞬。
拿起榻邊小几上的一顆夜明珠,隨意地丟在她身上,“賞你的。”
春雨見是這麼值錢的寶貝,也不敢接,任憑珠子滾落別處。
還是陸千禹發話,“王妃賞你的,拿著吧。”
“奴婢謝王妃賞,謝王妃。”小丫頭欣喜若狂,卻盡力地剋制著。
什麼都寫在臉上。
陸千禹知道,嶽卿顏不想讓他給賞。
救了她,再由他給賞賜,就好像兩人是一體般。
她不想和他有牽扯。
心裡生出些不高興,看春雨的眼神也從懷疑變成了不悅。
他想扯過錦被給嶽卿顏蓋上。
剛要伸手,就見她被嚇的一顫,防備地盯著他。
心臟莫名一刺。
知道她剛剛受了不小的驚嚇,也不怪她。
想了想,還是把那支簪子和毒戒指還給了她。
又看了眼她手腕上的腕釧,苦笑一下,“你防身的東西還真不少,我是不是該慶幸,你沒用在我身上?”
早晚也會用你身上的,嶽卿顏心道。
陸千禹起身,叮囑春雨照顧好王妃,就帶著芳華走了。
嶽卿顏鬆了口氣,頹然地揉了揉太陽穴。
皇帝現在已經有所好轉,偶爾會清醒過來。
只要繼續施針,要不了多久,定能康復。
今日大好的機會都被許承謙毀了。
春雨關心道:“王妃,左右今日也沒機會了,您好好休息一下吧。”
放下紗帳,春雨悄聲退了出去。
嶽卿顏手裡,緊緊握著陸千塵送她的那枚戒指。
躲進被子,才讓自己放肆哭了一場。
陸千禹抓著芳華闖進太子妃的寢殿。
太子來了,還沒等兩個蘇家庶女高興,就被他臉上的戾氣嚇到。
陸千禹把芳華摔在蘇婉寧榻前。
“蘇婉寧,你好大的膽子!”
猜想事情已經敗露,蘇婉寧也不怕。
只希望許承謙已經得手。
又或者嶽卿顏為保清白,自裁而亡。
蘇婉寧不理他,只問跪在地上的芳華,“成了?”
芳華慌亂搖頭。
蘇婉寧臉色沉了下來,睨了眼陸千禹,“你為了救她,特意趕回來的?”
“許承謙死了。”陸千禹冷冷道。
蘇婉寧驚訝不已,“你殺了許承謙?長公主那邊你如何交代!”
她敢讓許承謙進宮,就是篤定陸千禹不能把他怎麼樣。
陸千禹哼了一聲,“人是你召進來的,現在不明不白死在東宮,你說,長公主該找誰算賬?”
蘇婉寧大驚,“你要舍了蘇家!”
“蘇家對本宮還有用,怎麼會舍了?”
“你用我頂罪,就不怕蘇家追究?別忘了,是因為我,蘇家才會與你合作。”
“你還是沒搞清楚,現在與本宮合作的是蘇家,而非你蘇婉寧。”
陸千禹嗤笑道:“你仗著自己有幾分聰明,卻只會爭風吃醋,完全不考慮大局。若你只會給蘇家惹禍上身,蘇家又怎會保你?”
他指指兩個戰戰兢兢的蘇家庶女,“她們來了這麼久,你還看不明白,蘇家更需要聽話好控制的女兒在宮中。”
“只要我點頭,她們任何一個都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你自詡才女,除了會假清高,連形勢都看不清,跟她比果然是差得遠了。”
蘇婉寧愣怔了好一會兒。
她是蘇家嫡女,是蘇家花了大力氣培養起來,能給家族帶來榮耀的貴女。
怎麼可以被庶女取代!
但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記到她母親名下,庶女也可以成為嫡女。
而她母親,是不會忤逆蘇家的決定的。
她又想起那日蘇淮寧警告她的話。
原來,蘇家真的會捨棄了她。
蘇婉寧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陸千禹盯著兩個蘇家庶女,問道:“你們兩個比她識時務,知道該怎麼做吧?”
兩人忙不迭點頭。
也不敢再看蘇婉寧,直接被帶去了偏殿安置。
蘇婉寧那口高傲的氣鬱結在心口。
她不懂,為什麼每次都輸給嶽卿顏。
喜歡的男人。
費盡心機得到的地位。
甚至連引以為傲的家族。
都輸給了她。
“你扣留嶽卿顏,除了你那齷齪的嫉妒作祟,無非是用她要挾岳家和宸王黨。”
“哪怕今日許承謙強了她,只要嚴加看管,嶽卿顏連尋死的機會都沒有,並不耽誤你用她做人質。”
“既然蘇家為了他們自己,能捨棄我,那岳家為什麼不會捨棄嶽卿顏?陸千塵不在了,宸王黨也不可能為了她,搭上他們的身家性命。”
“如此,她連做人質的價值也沒有了,你為何要為她殺了許承謙?因為你對她的佔有慾?”
陸千禹不答反問:“如果今天許承謙是要對你不軌,你待如何?”
蘇婉寧皺眉不悅,她不喜歡這個假設,但還是回答:“自然要先求救,若逃脫不掉,在他得逞前就該自我了斷,以全清白。”
嶽卿顏沒自殺,還等到有人來救,真是不知廉恥!
蘇婉寧憤恨地想。
“許承謙不是我殺的,是被嶽卿顏殺的。”陸千禹突然說道。
“這就是你和她的差別,你不是等著被救就是死,而她卻能在逆境中自救。”
蘇婉寧錯愕。
她在陸千禹的口吻中聽出一股欣賞。
陸千禹繼續撕碎她清冷的高傲:“宮變中,她能在被脅迫時,幫陸千塵扭轉局勢。北疆疫病,她能隱藏行蹤,去給岳家解毒。”
“若是你在這些情形下,又能做什麼呢?”
“你什麼也做不了,而且還會拖後腿。”
“像她這樣的女子,不管是家族還是臣子,誰又會捨得放棄?”
“所以我說,你跟她差得遠了。”
蘇婉寧被他損的臉色青白,也不想讓陸千禹好過。
“你扣著她又怎樣?她不會幫你,不會為你做任何事,只會視你為仇敵,還會找機會殺了你。”
陸千禹不生氣,反倒很同意,“是她能做出來的事。即便如此,只要人留在身邊,也夠了。”
“別告訴我你已經喜歡上嶽卿顏了?”
蘇婉寧看他似乎在思考,眼中的疑惑漸漸變成恍然。
她不屑嗤道:“你這種人,自私、陰險、多疑,除了自己,居然也會愛上別人。”
她不會承認嶽卿顏比自己強,死也不承認!
陸千禹想起那股被他強壓的陌生情緒,“或許吧,佔有還是喜歡,誰又能說得清呢?”
如果這種感覺就是喜歡。
那,還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