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老譚頭的鬼畫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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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林平之隔空支援的五十萬,令狐沖的底氣足了起來,主動說要出去辦年貨,曾柔聽到令狐沖這樣說,楞了愣神,之後就雀躍起來,曾柔開著她的寶馬X3,奔著年貨街殺去。兩人如同一對剛結婚不久的小夫妻一般,興奮的在年貨街逛著,水果,零食,熟菜,魚肉,和普通老百姓沒有什麼區別。

採購結束,曾柔開車回去,剛到小區門口,只見趙錢孫左手拎著小馬紮,右手拎著一副麻將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邊走邊在地上來回打量。曾柔嚇得趕緊升起車窗,踩著油門朝著小區裡面開去。

兩人回到家裡,曾柔忙著把吃的東西放進冰箱,這是一件大事情,容不得半點馬虎,而令狐沖則是把茶几收拾乾淨,從所購貨物中提出一個塑膠袋,裡面是紅紙和筆墨,只見令狐沖鋪開紅紙,擺好筆墨,醞釀了一會以後開始寫起對聯,曾柔回到客廳的時候,令狐沖已經寫好一副對聯了,曾柔當時就感動壞了,這不正是自己所期待的幸福嗎?曾柔鼓起勇氣,衝上去一把抱住令狐沖就獻上一個香吻,令狐沖當時就被電翻了,大腦一片空白,手裡的毛筆掉在剛寫好的對聯上,印出一個大大的墨點,好一會後令狐沖才回過神來,心裡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白瞎一副好對聯了。

曾柔雖然鼓起勇氣吻了令狐沖,可也把她自己鬧了個大花臉,正當令狐沖想要有下一步動作的時候,曾柔放開令狐沖,跑回自己的房間裡關起房門,靠在門上捂著臉,半天抬不起頭來。

曾柔跑進房間以後,令狐沖傻傻的站在那裡回味剛才美好的一幕,香的,甜的,令狐沖笑了。晚飯時間到了,令狐沖招呼曾柔出來吃飯,曾柔平靜的走了出來,早已換了一套衣服還化好了妝。令狐沖心裡納悶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小妞搶走了自己的初吻難道不負責?早知道剛才就不讓他吻那麼久了,這女流氓想要吃幹抹淨了不認賬?令狐沖覺得自己虧了,想要問問曾柔為什麼又開不了口,最後實在不死心,令狐沖小聲的嘀咕道;“這還是我的初吻呢?”語氣委屈得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一般。曾柔的臉騰的就紅了,心裡恨死了這不解風情的木頭,就你的是初吻?老孃的初吻還不是給了你這呆頭鵝,沒看老孃躲在房間這麼久才敢出來嗎?這呆頭鵝倒好,又提這件事情。

曾柔紅著臉走到令狐沖的身邊,伸出兩個手指頭掐著令狐沖腰間的軟肉,用力的扭了扭,直把令狐沖疼得啊!屁都不敢放一個。收拾完令狐沖以後,曾柔心情愉悅的走出大門,過了好一會才見令狐沖咧著嘴走了出來,邊走還邊揉著腰間。曾柔看令狐沖齜牙咧嘴的樣子由衷的笑了,那笑容如同百花盛開一般燦爛美麗。

曾柔看令狐沖在那裡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轉身走了回去一把挽住令狐沖沒有受傷的那隻胳膊,大踏步的朝著電梯走去。

兩人溜達到小區旁邊的公園,只見那裡又圍了一圈人,令狐沖現在對於這種場面那是打心眼裡害怕,到不是說他害怕人多,只是他害怕趙錢孫突然從人群中竄了出來拉著自己就不放。令狐沖想要離開,可曾柔想要上前看個究竟,不等令狐沖反駁,曾柔拉著令狐沖就朝著人群擠去。擠進人群一看,原來是譚公那個老不死的在送春聯呢,只見譚公位數不多的幾根頭髮梳得毛光水滑的朝後面翻去,用了很多的髮蠟給固定住,脖子上是一條酒紅色的圍巾打了個蝴蝶結,身穿一件棗紅色的復古長衫,黑色的褲子搭配一雙老BJ布鞋,單看這一身行頭頗有幾分世外高人的風采,也不知道這老傢伙從哪裡淘弄來這麼一身騷包的裝備。

譚公站在一張條桌後面閉目沉思笑而不語,身旁的小喇叭裡廣播著他這次免費贈送春聯的善舉,一聽聲音就是他請人錄製的,老譚頭大前年跳廣場舞摔掉了一顆門牙,這兩年說話一直撒氣漏風的,譚婆看不慣自家老頭吃個煎餅都只能啃出一條槽的可憐樣子,好幾次都建議老譚頭到醫院種顆牙齒,老譚頭到醫院一打聽,一顆好的假牙要一萬多塊,就當自己還能活十年計算,一年一千多塊,這個成本太高了,再說了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老譚頭覺得自己夠嗆能再活十年,這樣算來就更加昂貴了。老譚頭這兩年就一直頂著一顆門牙風裡來雨裡去的,穿梭於城市的大街小巷公園廣場。

路過的人聽到廣播以後都大聲叫好,這年頭見慣了老不死的碰瓷搶座,這樣的善舉還是第一次見,有這樣善舉的老年人,肯定是有修養有涵養的知識分子,這樣的老頭大多有幾把刷子。人們都期待著老譚頭的表現,極個別的知情人看著一大群期待的目光,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乾脆也不著急自己的事情,跑到一旁的石凳子上坐著,坐等老譚頭吃癟。

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大爺上前和譚公交流起來,告訴譚公自己需要一副什麼樣的春聯。這老頭不用說肯定是剛從外地過來的,不是到自己兒子家過年就是來自己閨女家蹭飯的,要是本地老頭,誰不知道老譚頭的臭水平,還上前搭話,不打他個半身不遂就是給譚婆面子了。譚公和老頭交流完畢,氣定神閒的走到桌前拿起毛筆,行雲流水般的書寫起來,遠處的人群看不清老譚頭的水平如何,只見他動作瀟灑表情豐富,都暗暗估計這老頭寫得確實有點水平,都在一邊拍著手掌叫好,坐在不遠處的知情人看到人群拍手叫好,只樂得嘴都合不攏。令狐沖小時候上過幾天書法興趣班,這也是他為什麼會自己寫春聯的原因所在,可他這回是真看不懂了,只見譚公在紅紙上筆走龍蛇,一氣呵成的寫下一副對聯,走近一看,只見裁剪的整整齊齊的紅紙上是一排歪歪扭扭的墨跡,就如同被掉在墨汁裡的蜈蚣爬過,又像被踩過墨汁的野雞踏過,其字已經不能稱之為字了,給譚公點面子的話可以稱之為行為藝術,不給他面子就可以說成小孩子塗鴉。

譚公書寫完畢,舉起他的墨寶朝著人群走了一圈,只見凡是他所到之處,人群全部退避三色,彷彿譚公手裡拿的不是對聯,而是一條毒蛇。

好一個譚公,對於人群的反常反應視而不見,輕輕的踏著小碎步,面帶微笑的走著,每一步的距離都好像用尺子量過一般精準,讓人不得不佩服他高深的功力。譚公走了三圈,人群早已遠遠的散開,在廣場上形成一個大大的以譚公為圓心的圓圈。最先和譚公交流的老頭哭了,如同死了老伴一般傷心,這個時候譚公拿著對聯來到他面前,給了老頭一個鼓勵的眼神以後雙手遞上對聯,老頭一邊流淚一邊朝後退去,那警惕的表情好像譚公會突然那手裡的春聯糊他身上一般,老頭退出他自認為足夠安全的距離後,轉身痛哭著就跑,留下老譚頭雙手舉著對聯凌亂的站在風中。

譚公花了好長時間還是沒能把手裡的對聯送出去,正當他心灰意冷的時候,一個年輕人強忍著想要嘔吐的恐懼感走上前來;“大爺,你這副對聯能不能送給我?我花錢買也行,你看多少錢合適。”譚公心裡那個樂啊,可他不能表現出來,他必須維持自己世外高人的形象;“小兄弟也愛好書法?有空可以交流交流。”青年急忙擺手;“不是的大爺,我媳婦最近老是做噩夢,我想把您這幅對聯貼在床頭看看能不能辟邪,我自己是不懂書法的,真的一點都不懂。”青年說完還做出個防禦的動作,生怕老譚頭暴起傷人。人群中頓時發出了鬨笑聲。譚公面色平靜的把手裡的對聯送給了他的小兄弟,小兄弟拿著對聯到了聲珍重,轉身沒入人群沒了蹤跡,老譚頭看著小兄弟離開的背影感嘆道;“好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這樣的輕功身法已經在江湖上好多年不曾出現了。”

老譚頭還沒有感嘆完,一個流浪漢模樣的中年人上前求字,譚公笑問為何。流浪漢扭捏著回答道;“這紙看上去質量不錯,用來擦屁股挺好的,有多餘的話可以多給一些,用來燒火取暖也行。”譚公被流浪還激怒了,吹鬍子瞪眼睛的把流浪漢給轟走了。譚公朝著人群大神的問道;“還有誰想求墨寶。”人群寂靜,不多會都各自散去,還求,求你妹啊!老子家裡上幼兒園的兒子都比你有水平,你個沒臉沒皮的老棒子,害老子話這老長時間在寒風中看你發瘋,這是人群離開時的心聲。

令狐沖看了半天,心裡發出一句感慨‘白瞎了這麼好的紙了’拉著曾柔的手轉身離開,一回頭,趙錢孫拎著小馬紮和麻將站在自己不遠處,令狐沖淡定的轉身,拉著曾柔朝著遠處跑去,趙錢孫這才反應過來,又讓那殺千刀的小子在自己面前溜了,悔得腸子直髮青,正要追趕令狐沖的時候,不遠處的地上一張五元的人民幣被風吹得就要起飛,眼看著上前去撿是來不及了,趙錢孫把手裡的一袋麻將朝著那五塊錢一扔,只見麻將袋子在呼嘯著朝著那五塊錢飛去,啪的一聲,穩穩當當的壓住了將要起飛的五塊錢,趙錢孫這才緩步上前,提起地上裝著麻將的購物袋,一把抄起皺巴巴的五元錢,心滿意足的離開現場。

在老趙頭大顯身手撿錢的這段時間,令狐沖和曾柔早就跑過兩條街了。一路上令狐沖都是心有餘悸,怎麼又遇到趙錢孫這老瘋子了,以前還想著有機會主動找老趙頭再打一場麻將,自己故意輸給他,現在看來這招不好使了,按照老趙頭目前的狀態來看,你要敢故意輸給他,估計他得拿著菜刀找你拼命,可照他目前的精神狀態來看的話,自己不放水,老頭估計這一輩子都贏不了自己,他現在能不能分清楚白板和發財還不一定呢,令狐沖對於趙錢孫是徹底無招了。這老頭肯定是屬狗的,怎麼自己只要出門準能遇上他,難道他是聞著自己身上的氣味找來的?令狐沖心裡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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