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環衛工人掃地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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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黑了,趙錢孫頂著一臉的紅痕去找大師,一路翻山越嶺跋山涉水,終於在一條昏暗的小衚衕裡找到了譚婆口裡大師。

趙錢孫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一輩子了,從來不知道在車水馬龍高樓林立的現代化都市裡還有這樣的一條落後的小巷子,能住在這樣的巷子裡的人,除了底層的勞動人命以外還可以是在紅塵中體會人間百態的隱士高人,而自己要找的掃地僧肯定屬於後者,趙錢孫的心裡越發的敬畏了。

趙錢孫上前,輕輕的敲了敲門。“誰啊!”裡面傳來一個滄老而又模糊的聲音,讓人一聽就覺得這是一個飽經滄桑事故的人,之後就傳來了緩慢的腳步聲。

門開啟了,映入趙錢孫眼簾的是一個光頭,一根頭髮都沒有的頭皮在昏暗的路燈的照射下如同用蘿蔔雕刻的一般,泛著慘白的光芒,在蘿蔔般的頭皮下是一雙渾濁的眼,偶爾的泛出睿智的光芒,兩條花白的眉毛長得老長,如同兩支沾過墨水後又在水管上衝刷了一下的毛筆一般胡亂的垂著,一張滿是褶子的蒼老的面龐,如同曬乾的橘子皮一般乾燥而又暗黃,老頭的上嘴皮萎縮了,而下嘴皮卻伸出老長,就如同在上面掛了一根火腿腸一般,嘴唇上掛著一根麵條,直直的垂到下把位置,穿著一件洗得泛白的背心,身上的肋骨清晰可見。趙錢孫看著老頭的奇異長相,心裡更加敬畏了,這不就是自己一直苦苦找尋的大師嗎?“你是誰?有事嗎?”老頭說完後嚥了咽嘴裡含著的麵條,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嘴唇上的麵條,手臂舉高,偏著頭刺溜一聲就把麵條吸進嘴裡,這才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趙錢孫看到老人的舉動,心裡不自覺的浮現出一句話‘高人行事往往高深莫測。’害怕得罪大師,趙錢孫趕緊答道;“是這樣的大師,我是來請你指點迷津的。”語氣恭敬得如同個小學生面對老師一般。老頭斜眼看著趙錢孫,看了一會後轉身進屋,趙錢孫趕緊跟進屋裡,還不忘把門給關好。

掃地僧的真名早已被人們淡忘,所有見到他的老年人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他一聲大師,因為這老不死的確實挺有招的,在他年輕的時候,他整天不務正業,走街串巷的給別人算命,不知道是他提前調查過還是他真的通靈,反正大多數的時候都能被他說對,時間長了,人們都知道有個人算命特別準成,人們俞發敬畏他了,其實這也很容易理解,對於一個能說出你過去未來的神秘人物,懷有敬畏之情也是人之常情。

有道是名醫不治己病,整天幫別人指點迷津的掃地僧沒能算到自己將要面臨的災難。那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掃地僧到城市裡唯一的一個公園門口蹲點,在那個時候一座省會城市才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公園,說是公園,其實就是有很多水泥墩子和小樹林的一個供人們聚會的地方。

掃地僧來到公園,想要找幾個迷途的老年人指點一下迷津。只見掃地僧故作深沉的坐在那裡,四平八穩的像個軍委幹部,面前是一塊紅布,上面寫了四個歪歪扭扭的大字‘仙人指路。’字跡醜得像是一個小孩子撿了個菸屁股沾著墨汁塗出來的一般,正對紅布的地方是一個小馬紮,破舊得隨時有可能就四分五裂。

往來的行人看著掃地僧一臉高深莫測的模樣,看了一眼後就匆匆的離開,生怕老頭說出一些不好的話來。掃地僧坐了好久,一個上鉤的笨蛋都沒有,正當掃地僧心灰意冷的時候,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半大老頭坐到了他面前的馬紮子上,也不說話,就一動不動的盯著他。

兩個傻鳥相互對視了好一會後,掃地僧說道;“汝何所求?”他得維持他高深莫測形象。“汝知吾何所求否?”來人比他還會裝逼。掃地僧在那裡之乎者也了半天,還是猜不透來人的用意,心想這回遇到對手了,自己得拿出畢生所學把他給忽悠住,這半大老頭一看就是肥羊,可不能讓他遛了。掃地僧開始滿嘴跑火車,直把來人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看著來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掃地僧心想,成了,這小子終於上鉤了。

忽悠過後就是收錢,這也是掃地僧最喜歡的環節,可這回不一樣了,只見來人磨蹭了半天,慢慢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明晃晃的物體朝著地上一扔,掃地僧看清楚一,嚇得起身就要逃跑,他剛起身,就見到來人又拿出一物,掃地僧面如死灰的坐在地上。只見來人手裡拿著一把槍,槍口對著掃地僧,而最先扔在地上的一副手銬明晃晃的是那麼耀眼。

心如死灰的掃地僧明白,這回是遇到條子了,難怪這老小子一直和自己打哈哈,原來是是等著自己露出馬腳呢,自己還以為是對方上鉤了,原來自己才是被人耍了的笨蛋。掃地僧心裡掙扎了半天,最終還是無奈的撿起地上的手銬,極度不心甘的把自己給拷上。掃地僧坐牢了,本來也沒這麼嚴重,批評教育外加罰款拘留也就能搞定的,可他運氣不好。

抓了掃地僧的警察就是張三丰,被提拔當了幾年的警察局長以後光榮的退休了,他退休的那年剛好是掃地僧出獄的那年。

年老體衰的掃地僧被放了出來,幾年的牢獄生活,使得他本來就為數不多的幾根頭髮和他的頭皮徹底的決裂了,頂著一個大禿瓢的掃地僧是那樣的獨特,如同個流浪多年的行為藝術家一般,幾經波折後,掃地僧終於找到一份工作,一份偉大的工作—一掃大街,前半生內心陰暗,坑蒙拐騙的掃地僧光榮的加入到了環衛工人的隊伍裡,工作性質外加他那標新立異的大光頭,他的外號慢慢的喊開了,誰都知道幸福小區附近有個掃地僧,那是個風雲人物,江湖上還一直有他的傳說。

吃過虧上過當的掃地僧不再輕易的給人算命了,一般都是老顧客介紹來的,這樣他才放心,別在遇到張三丰那樣的二百五,再把自己整進去就不好了,因為都是老顧客介紹來的,一般在那人還沒有來的時候掃地僧就知道對方的一點底細,這樣他忽悠起來更加得心應手了,找他算過命的人都說他算得太準了,準到讓人害怕,他的名聲越來越響亮了。

今天中午,掃地僧接到譚婆的電話,說是又給他介紹了一個客人,掃地僧都記不清這是熱心腸的譚婆給他介紹的第幾個客人了,看來這次老年歌舞隊隊長選舉的時候自己要幫譚婆拉一下票了。掃地僧和譚婆聊了起來,有意無意的聊到了趙錢孫的身上,掃地僧儘量語氣平緩,不急不徐的打聽著有關趙錢孫的點滴,不一會兒就把趙錢孫的底細打探清楚了,原來是個得過神經病的老光棍,這就好辦了,爭取一個回合就拿下他,掃地僧心裡暗暗想到。

等了一天也不見趙錢孫到來,三地僧只好自己煮了碗清水雞蛋麵,剛剛吃完就聽到敲門聲,掃地僧的心裡是不高興的,這老小子是成心的吧?要是在晚飯前就來找自己的話,沒準自己還能忽悠一頓晚飯,可現在剛吃完,就連碗都還沒有洗,就是請宵夜自己也吃不下啊!掃地僧懷著怒火開啟了門,只見門口站著一個臉上佈滿紅色條紋狀痕跡的老頭,一臉討好的看著自己笑著,掃地僧厭惡的眼神在掃到趙錢孫手裡提著的白酒的時候才稍微轉變了一些,看來著老小子也挺會來事的,掃地僧的心裡想到。

掃地僧轉身回到屋裡,趙錢孫一臉孫子的陪著笑臉跟在掃地僧的身後。兩個老頭到屋裡就坐以後,沒等趙錢孫開口呢,掃地僧就是一通天南海北的忽悠,探過趙錢孫底細的掃地僧直把趙錢孫忽悠得找不著北,老趙頭活了幾十歲了,第一次感受到這個世界上真有能人異士的存在,原來未卜先知真的不是傳說,老趙頭的人生觀徹底被掃地僧推到了又重建,從一個唯物主義者變成了一個茅山派的忠實信徒。在那樣的時代背景下是沒有人會相信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的,或者說是不敢相信,畢竟小命重要不是?後來轟轟烈烈的改革開放又在全國興起了,可這已經和趙錢孫沒有關係了,他在譚公譚婆的刺激下徹底的陷入夢境中,等他夢醒的時候,BJ奧運會都結束了,所以說趙錢孫雖然活了幾十歲,可算命這樣有意義的活動他確實是第一次參與,因為經驗不足,他很快就被掃地僧給整得蒙圈了,他的心裡有一種情緒需要表達,他想要對掃地僧表示崇高的敬意,可他不知道自己改怎麼表達,這個時候他看到了桌上自己帶來的酒,為了表達他的敬意,趙錢孫拿起桌子上的酒瓶開啟,朝著掃地僧一舉;“大師,太感謝你給我指點迷津了,我敬你一杯,先乾為敬。”

老趙頭說完以後,真的幹了手裡的酒,是的,你沒有看錯,他把手裡的酒真的幹了。掃地僧一臉懵逼的看著趙錢孫,這情況不對啊!不是說敬自己酒嗎?怎麼自己一滴沒嚐到,全讓這兔崽子給喝了?再說這就不是拿來給自己的嗎?怎麼他先喝上了?這劇本不對啊!想了半天后,掃地僧得出一個結論,自己被這老小子給耍了,起身就要把趙錢孫掃地出門,哪有這樣辦事的?可沒等他起身,趙錢孫就撲了過來,一把拉住掃地僧的手,在那裡哭哭啼啼的對掃地僧訴苦;“大師,你知不知道,你知道我,我有多喜歡小娟,兒嗎?你知,不到。實話告訴你,我可以,可以為了,為了那誰,那誰來著?對了,小娟,兒去死,他老譚頭,老譚頭敢嗎?我就想問問你大師,他老譚頭敢嗎?”趙錢孫是徹底的喝大發了,拉著掃地僧的手就開始表達自己心中壓抑的想法。掃地僧徹底怒了,這孫子,給你臉了是不?拉著趙錢孫的時候就要把趙錢孫送出門去,發酒瘋給我死外面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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