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風聲(1 / 1)
最近省城也有了一次禁菸的勢頭。
不過也難說。
禁了幾十年一直到現在,都是雷聲大雨點小。
就像一陣風颳過,之後該是怎樣的就還是怎樣。
這次的禁菸的呼聲很高。
巡捕局都想著動一次真格的。
碼頭,白孝文事先得到了訊息,長安劇院的會有一批煙土從這兒上岸。
雖然他們的老二已經死了,但還有二當家的。
有一個碼頭,西北也是碼頭的,在灞橋。
這個碼頭是歸一個叫楊老闆管的。
長安劇院的人從這裡來,說不準就和楊老闆打了招呼。
巡捕房的陳隊長帶著人到這裡等著了。
長安劇院的剛一下船。
就被陳隊長他們用槍指著。
“例行檢查,這是搜查令。”
船上有著好幾箱的煙土。
長安劇院管事的現在是金老闆的老婆,明面上出場的是二當家。
諾大一個幫會組織是一個女的在管事。
丁力走了出來。
長安劇院和楊老闆打了關係,要保一下。
“不知道這是楊先生的地盤。”
沒多大一會兒,雙方準備要鬧了起來。
都舉起了槍。
白孝文:“都別動。”
在省城,長安劇院的人有著好些都無緣無故的失蹤了。
又有著巡捕房的人。
他們只能是暫時先放下了武器。
“搜。”
陳隊長開始帶著人去搜那些個箱子。
封裝的非常的嚴實,一看就知道是一些不平常的貨物。
暴力拆封後看到了一坨坨黑乎乎的東西。
“把這兒的人全都抓起來。”
巡捕房的力量還小了點,不足以抓那麼多長安劇院的人。
白孝文特意帶著這麼多的人過來幫忙的。
特別是金夫人不能放過了他。
自己跟長安劇院的結了仇,那逮著了機會就得讓他們不好受。
長安劇院的小弟還準備反抗呢,不過被他們的幹事給叫了下來。
“全部帶走。”
陳隊長帶著人,拉著貨往巡捕房去。
幹了這麼件大事,心下還有些激動。
路上陳隊長向白孝文問道,“白大哥,咱們接下來怎麼做?”
“到了巡捕房,這些人不要多久還是要放出去的。”
“放出去?”
“留下來的這些貨,可能也會再放出去。依我的主意,咱把這些害人的玩意都給它毀了。”
“白大哥,就聽你的。”
陳隊長知道,到了巡捕房後,真的有這種可能。
現在是開始禁菸了,可誰知道能持續多久。
找了塊空閒的地。
好幾箱的貨物,都是些錢,全都擺放在空地上。
挖了個小池子,裡面倒了好幾袋子的鹽。
把一箱子的貨扒拉開,切割好,往裡頭丟,先泡一會兒。
這一幕看到長安劇院的金夫人睚眥欲裂,這可都是錢。
好幾大箱子的貨,比軍火還要賺錢的多。
等到泡透了之後,又往裡面倒了一擔石灰。
不一會兒,挖好的池子就跟水燒開了一樣。開始翻滾著,那些黑乎乎的東西也在裡面翻滾。
一團團的白色煙霧升起。
沒多大一會兒,這批貨算是徹底銷燬了。
把長安劇院的幹事看的一陣陣的心疼。
看到眼前的場景,他們都想把巡捕房的人殺了。
斷人財路這跟殺人父母有什麼區別。
“白孝文!”
惡狠狠的看著白孝文。
恨意達到了極致。
再次準備動手,不過又被長安劇院的頭目攔了下來。
把事情處理好後,到了巡捕房中。
白孝文也跟著一起到了這裡。
親眼看著長安劇院的人到了監獄中。
跟自己作對,有他們好受的。
監獄中的關著的人還挺多,有著好幾百號人。
有人的基本都會放了出去。
而現在監獄裡頭關著的這些人,基本都是些窮人,或者乾脆是孤家寡人一個。
白孝文粗略的看了看,光是巡捕房就關押了五六百號人。
如果再加上其他地方的人,少說也有著好幾千人。
“老陳,他們都犯了些什麼事?”
看著監獄裡頭的這些人,竟然還有不少的老人和小孩,這能犯些什麼事情。
四五百號人,說不準就有著大把的是冤假錯案。
陳隊長說道,“白大哥,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這幾個是因為偷盜,這幾個是搶劫,這幾個是打架鬥毆......”
這些個還留在監獄裡的人,很多都是孤寡一個,沒有人保釋。
像一些小的案件的話,只要有人花點錢過來保釋,一下子就能放了出去。
白孝文對著旁邊的人小聲的說道,“回去服裝廠,拉上幾百件棉衣過來。”
如今的白鹿服裝店有著好幾家的分店。
主打著高中端的服飾。
其中有著很多的棉衣。
白孝文對自己在省城的名聲非常的看重。
時不時的會給窮苦人送米送糧送衣,把善名給打了出去。
得民心者得天下,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
在省城一年時間的摸爬滾打,這個名聲的培養也是個大殺器。
和那些幫會頭子不一樣。他們哪懂得搞什麼慈善。
沒多大一會兒,外頭到了一車的棉衣。
有著好幾百套。
都是些最普通的棉衣,非常的臃腫,不怎麼好看,但是穿著會感覺很舒服的。
巡捕房的看不懂這操作。
非常疑惑的看著白孝文他們這是想要做什麼?
還以為是來給他們送溫暖的,每人送一套棉衣。
但是看著好像也不太能用得著。
他們巡捕的工資加上平時的油水,可不會缺這套棉衣。
當然了,免費的誰都想要。
但是這個棉衣卻不是給他們的。
拿到了監獄去。
白孝文開口說道,“每人分發一套下去。”
監獄的衣服被子是不足的。
監獄冷冰冰的牆壁,到了晚間會非常的冷。
衣服被子都不足。
很多蹲大牢的沒有家人。
沒有家人過來送物資。
他們的生活可想而難。
這次同行過來的還有個長安日報的記者,是特意叫過來。
白孝文不上報紙,他不喜歡上報紙。
但是這樁子事必須要見報,不然自己不都白乾了。
銷煙土的事情,也需要見報。
長安日報的記者,逮著那些個蹲大牢的拿著棉衣的模樣,懟著就是一頓的猛拍。
“白老闆,明天的這篇報道會出現在長安日報的頭版頭條。”
不止是長安日報。
白孝文和省城的三家大報社的關係都很好。
輿論太重要了。
沒一會兒,棉衣都發放下去。
這些監獄裡頭蹲大牢的還不太敢相信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
還會有人給自己送東西來。
只能一個勁的道謝。
在這冰冷的監獄中,一件棉衣能帶來的影響是非常實惠性的。
大晚上的還能當被子用。
省城犯事的人很多。時常的會有人被抓了過來。
好些個人因為件棉衣而已就給白孝文跪了下來。
“謝謝老闆。”
一個個都在道謝,把白孝文當成了活菩薩。
長安劇院的十好幾個人都被抓到了監獄裡頭來。
還沒有上刑。
販大煙的證據是確鑿了。
關鍵上頭是個什麼意思。
碼頭上的事情,手下都一五一十的跟楊老闆說了。
他跟長安劇院的也有著些合作。
不想讓長安劇院的出事。
一個電話打到了巡捕房來。
“探長,是我啊老楊。”
“楊老闆,您這是?”
“聽人說,你的人拿了我的貨,還拿了長安劇院的人,這可不行啊。咱這做的可都是正經生意。”
“楊老闆,實話跟你說了,好些的貨是煙土。現在正是在禁菸的風頭上,你們不是往上面撞嗎?很難辦啊。”
他還不知道的事,那些個貨已經全部毀了。
說了好一陣。
楊老闆給這位巡捕房的探長也是有送錢的。
“楊先生,儘管難辦,我盡力去試試。”
“聽到馬總探長這話那我就放心了。”
放人是肯定會放的,什麼時間放是一個問題。
三天後。
長安劇院的幾個人再次從巡捕房出來。
但是他們的貨沒了。
這一天剛好也是長安日報最新一期發行的時候。
上面主要報道了兩件事。
第一個就是銷煙的過程。
第二個白氏商會在監獄裡頭給犯人們送溫暖。
一樁樁的把白孝文的名聲又往上抬了抬。
巡捕房中。
陳隊長只能再一次的眼睜睜看著長安劇院的人大搖大擺的從巡捕房離開。
他人比較正直。
幹了不少的事情,但是對於這些個大幫派,他也沒有辦法。
長安火車站。
來了個外地人,一下車,一箱子的東西全沒了。
整個人都傻眼了。
不止是省城,這個時候,各個地方的小偷小摸的都比較猖獗。
愣在了當地。
箱子裡頭有著好多重要的文獻。
不能丟。
再說了,那些個檔案,小偷拿去了也沒什麼用。
趕緊去找東西。
先是去找了巡捕房的人。
剛好是陳隊長來接待。
聽到了他的投案。
又是找東西,他們巡捕房找東西很難成功。
像這樣的案子,還不如幫會的人去處理。
湊近一點說道,“先生,你的東西丟了,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去白氏商會找人,他們要是願意幫忙,想來很快就能找到你需要的東西。”
報案的人又懵了,東西丟了不找巡捕去找幫會。哪有這樣的道理。
白孝文在省城自己也搞了個商會,有著好些個店鋪,不然自己手下近千人,單純只靠著上面的補給不夠用。
不過看著陳隊長話說的懇切,他有些相信。
這個人又去找白孝文。
他很煩悶,自己是讀書人竟然要和幫會的人打交道。
不過他不是特別的迂腐。
為了丟失的檔案,去求幫會的人他能開這個口。
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來。
自報了身份。
白孝文的小弟們知道這位是個文化人,沒敢太怠慢。好好的招待了下他。
白孝文在軍界有著八九百人,商界也有著百來個混飯的,還有幫會也養了一百多人。
他們知道自家的老大可是最看重文化人的。
把人帶到了白孝文這裡。
“先生的東西丟了?”
“對,是一個棕色的箱子,今天早上丟的,被人給偷走了,希望白老闆能幫幫忙。”
“好說,三天後先生您再過來。到時候會給你的答覆。”
他有些懵逼,這就可以走了?
“謝謝白老闆。”
將信將疑著離開了去。
只能暫時的把希望放到白孝文身上。
那些檔案要是丟了,麻煩可就大了。
白孝文叫來了手底下的人。
“你們都聽好了,把話放出去,兄弟們也都放出去。今早上火車站的箱子。明天這個時間我要看到。不管怎麼處理,花點錢都行。”
火車站那邊也有著白孝文的人。
小混混也有小混混的朋友。
巡捕房找不到的人,別的相對容易的找到。
果然到了第二天的時候,一個棕色的箱子放到了白孝文的辦公室來。
“東西沒少嗎?”
“肯定沒少?偷箱子的人可不敢說謊,給了他一點錢把箱子要來的,他要是敢說謊,拿了裡面的東西除非是不要命了。”
知道具體是個箱子,知道地點,又有丟失的大概時間。有著這些,很容易的就把東西給找了回來。
第三天的時候,那個人又到了白孝文來。
是一個大學的教授。
裡面主要是他還有一些教授的資料,和一些書籍。
沒成想東西還真的給找了回來。
“白先生太謝謝你了。”
“客氣,都是朋友。”
他看著白孝文的樣子,溫文爾雅的,完全不像是個商會老大。
但是白孝文的商會還有那麼多的打手。
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商會老大。
“你看看裡頭的東西有沒有少。”
他真就開啟了箱子開始翻了起來,“全都在,謝謝白先生。”
拿到了東西之後,他馬上翻看起箱子裡的東西來。
把那幾份檔案資料都反覆的看了幾下。
沒有看到有缺少的。
心下激動。東西失而復得,沒有再能比這事情更開心的了。
“多謝白先生,東西都在沒有少。”
白孝文笑著說,“沒少就好。還有需要白某的地方,先生可以儘管說。”
眼前的這位是京城大學的教授。
自己也是有才名的,只是好幾年沒發表過文章了。
白鹿的筆名在西北還是有些名氣的,認識的人也有著不少。
各行各業的都得結識一些,不管是大學教授,當兵的,農民,工人,都得結識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