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中秋(1 / 1)
何雨柱也不知道這個時代有沒有棗泥、豆沙餡的月餅……估計應該有吧?但大眾最常見的還是青紅絲什錦餡的月餅,他記得後世也還有賣什錦月餅的,但青紅絲卻很少見了……或許是他沒有注意。
何雨水顯然是第一次吃,小姑娘吃得眉開眼笑的,何雨柱還是第一次看到吃月餅吃得如此迅速的。
見她伸手拿起了第二塊,何雨柱本來想要阻止來著,但想到這孩子挺虧嘴的,又是大過節的,就不想拘著她,便給她倒了一杯開水:“吃完漱漱口。”
“唔。”何雨水嘴塞得滿滿的,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繼續專注地啃她的月餅。
這丫頭一連吃了兩個月餅,估計一時半會的也不會餓,看她吃得香甜,何雨柱便拿了一塊廠裡發的什錦餡月餅吃了起來……不是很甜,估計是糖太貴了的緣故,但吃起來很香。
因為兩個人都吃了月餅,等到了飯點的時候,兩個人其實已經不覺得餓了,但正餐的順序不能打亂,而且點心這東西也不頂餓,所以兄妹倆分了一個白麵饅頭,就著一盤芹菜炒肉吃了。
過了吃飯點的時候,院子裡就開始熱鬧了起來,通常全院大會都是在中院舉辦的,這中秋賞月也不例外。
“哥,你不去幫忙?”
何雨水見何雨柱站在門口看熱鬧,不禁有些奇怪。往年自家老哥張羅得那叫一個勤快,就跟自己家的事兒似的,今天怎麼一副穩坐釣魚臺的架勢……不正常啊。
“滿院都是人……你沒看三大爺張羅得樂顛顛的,哪用得著咱們跟著亂。”
何雨柱笑吟吟的看熱鬧:“等會兒咱去把老桌子擺出來,自己賞月,不跟他們裹亂。”
何雨水不樂意了:“那你交的錢……”
“我今年沒交錢,咱們自己吃自己的……”何雨柱招手把何雨水叫到跟前,低聲耳語。
何雨水點點頭:“嗯,我記得了。”
兄妹倆去廂房把以前的那張老桌子搬了出來,然後何雨柱就把月餅、葡萄、瓜子、蘋果都擺了上去……種類不多,但數量可不少,用了四個大盤子裝著,挺顯眼的。
“傻柱,今年怎麼這麼大方?”一箇中年男子踱著步子過來,看到桌子上的東西,頓時挪不動腳了,說著話就要在那桌榜的長凳上坐下。
“等一下,許叔,那個位子是聾老太太的,”
來人正是許大茂的父親許德清,一個比他兒子更皮黑心厚的主兒,一個比三大爺更會算計的傢伙,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因兒子的算計而不得善終。
何雨柱對老許家沒好印象……老鼠生耗子,一窩子鼠輩!
雖然說這一家子都受了報應,但後來……嘿,一個坑了親爹的傢伙居然還能夠親情迴歸,這不是搞笑嗎?天理何在?!
許德清當然是衝著那些吃的來的,聞言臉色就有些難看了:“傻柱,這地兒你許叔就坐不得?我也是交了錢的。”
“您給誰交錢就坐誰的桌子,這張桌子連同上面的東西都是我家的,有權請誰坐或者不請誰坐,沒問題吧?”
何雨柱說完也不看他,轉頭向何雨水說道:“你就在這兒坐著,我去把聾老太太請過來。”
許德清看著何雨柱離開,面目陰沉地看了一眼何雨水,轉身迎向剛剛走過來的許母和許大茂。
“爸,怎麼不坐啊?”許大茂抬抬下巴,示意何雨水那個位置……沒辦法,太醒目了,三位大爺桌上的東西都沒何雨柱那桌完整。
“坐那邊。”許德清心情不好,但也不想讓別人聽了笑話,板著臉來到距離三位大爺不遠的桌子。
閻埠貴剛才也沒注意到何雨柱,但這會兒忙活得差不多了,那張桌子上的瓜果和月餅就比較顯眼了,他來到跟前問何雨柱,“你哥想幹什麼?”
何雨水一臉懵圈的樣子:“今天不是中秋節嗎?當然是出來賞月。”
賞月?
你們兄妹倆是來踢場子的吧?
不過以他的城府,自然不會跟一個小姑娘計較。
“傻柱人呢?”閻埠貴問道。
“去背後院老奶奶了。”何雨水答道。
她跟哥哥在家裡私自談話時,叫聾老太太沒毛病,可如果在這種公開場合,再叫‘聾老太太’那就不合適了,何雨水雖然年齡小,但這方面把握得極為到位。
“讓一讓,讓一讓。”
就在這時,何雨柱揹著聾老太太從後院走過來。
“奶奶,您老請坐。”何雨柱將老太太背到桌子跟前,又狗腿地將一枚蛋黃月餅遞給她的手裡,“這個月餅裡是蓮蓉蛋黃餡的,最適合您這牙口。”
“那我得嚐嚐。”聾老太太笑得都看不見眼睛了,拿著月餅小口小口地咬著吃。
何雨柱向何雨水遞了個眼色,何雨水立即拿著一塊蛋黃月餅和一小串葡萄來到一大媽跟前,甜甜地叫了聲‘一大媽’,然後就把月餅和葡萄塞到她的手裡。
“孩子,你留著吃……”一大媽當然不想要……這東西燙手啊,可何雨水放下東西就跑了,她總不能追過去,那也不好看啊。
“他一大媽,還是傻柱記著你呢。”二大媽酸不拉嘰地說道。
“這葡萄可真水靈。”
三大媽眼睛全在那葡萄上:“一顆顆像水晶珠子似的,一定不便宜。”
“要不怎麼說幹一行吃一行,傻柱這廚子沒白乾。”三大媽也是酸溜溜地說道。
一大媽卻有些警覺了:“他三大媽,你這是啥意思啊?”
三大媽卻不像二大媽那樣是個混不吝的,聞言倒是有幾分退縮:“我能有啥意思?近水樓臺先得月唄。”
“咳!”
這時候,一大爺乾咳一聲,提醒眾人注意,大會開始了。
等眾人安靜下來並且看過來的時候,一大爺才開始說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節,我們大院的人一起在院子裡賞月,這可以說是一個傳統,我希望能夠持續下去。
為什麼呢?
中秋節的寓意就是一個——團圓。俗話說,遠親不如近鄰,近鄰不如對門。我們住在同一個院子,就像是一個大家庭,我們要響應上級的號召,要像真正的家人那樣團結、互助。近一段時間以來,我發現在咱們院的年輕人當中,有一些不太好的風氣出現,尊老敬老的風氣在改變,自私自利的風氣在增長。大家一定要警惕啊,我們可不能回到過去。咱們這大院,連續多年都是街道里的先進大院,我們不能為了些許私利,而丟了這榮譽。每個人都有兵敗華容,走麥城的時候,將心比心……”
都說一大爺文化水平不靠,就這演講的水平,閻埠貴拍馬都追不上。
何雨柱根本就沒在意一大爺在那兒說什麼,在聾老太太啃月餅的時候,他削了兩個蘋果,其中一個塞給了何雨水,另一個放在了聾老太太的手邊。
聾老太太大概是咬著蛋黃了,那臉上都樂成花了,她抬手衝著院裡一些小孩子招手……那些孩子早就目光灼灼地看著這邊了,她這一招手,那些孩子的家長再也箍不住自家的熊孩子了,霎時間,何雨柱他們的桌子旁邊圍了七、八個孩子。
“不準搶,大家都有。誰要是調皮,可就沒了。”聾老太太笑眯眯地說道。
她拿起何雨柱的水果刀將那月餅和蘋果切開,分給每一個孩子。
“就在這兒吃,不準拿著到處跑。”何雨柱強調道。
說實話,讓孩子們香香嘴兒,佔點兒小便宜他並不介意,畢竟不是每個孩子都是棒梗,和劉家、閻家那幾個奇葩,他也不介意那些孩子的感激,但如果被他們的父母抓到機會佔便宜,那就比較噁心人了,所以他要求孩子們老老實實站在桌旁吃,不準揣走。
小氣嗎?
何雨柱說,他還就是小氣了。
但是,在另一邊,一大爺的臉黑了,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了。
不過這傢伙也是老司機了,突然‘哈哈’一笑:“今天大過節的,說多了大家都煩,今天的主題就是賞月……來,老閻啊,咱把瓜子和花生給大家分一下。”
“好咧!”
閻埠貴樂顛顛地端著裝瓜子花生的小盆給大家分,一大爺和二大爺負責分月餅……當然,不是整塊的,也是切開的,但卻是什錦月餅。
一大爺有些心不在焉,剛才他是有些想利用‘潛.規則’暗示何雨柱就是那種年輕人,但現在人家把院裡的小孩子召到一起,又是分月餅,又是分蘋果的,這個時候說何雨柱自私自利,那不是打臉嗎?
想到這裡,一大爺又覺得古怪了起來,怎麼……那麼巧呢?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聾老太太,該不會……就在這個時候,聾老太太正好回頭,兩個人的目光驀然相遇的瞬間,一大爺發現從聾老太太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了然一切的笑意,他連忙垂下目光,笑容滿面地給人發放月餅。
三大媽那邊,拿著一小塊什錦月餅慢慢嚼著……香、甜,可她看了一眼一大媽手裡的月餅,頓時就覺得不香了。
這會兒,她的女兒閻解娣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地跑過來問道:“媽,月餅有沒有我的?”
三大媽沒好氣地道:“你在傻柱那桌不是已經吃了嗎?”
說完,她又跟上一句問道:“好吃嗎?”
閻解娣重重地點點頭,把嘴裡的蘋果嚥下後說道:“可好吃了,軟軟的,甜甜的,裡面還有鹹雞蛋黃,可香了。還有蘋果和葡萄,從來就沒吃過那麼甜的,像蜜一樣。媽,真的沒我的?”
三大媽想說沒有來著,可看旁邊一大媽和二大媽的眼神,她的老臉也禁不住,道:“有你的,媽幫你收著,等會兒回家再吃,你先去傻柱那桌吃。”
“噢。”閻解娣有些懷疑地看了她媽一眼,終究還是沒敢上趕子討要,就又跑回到何雨柱他們那兒桌了。
雖然說是賞月,等到了十點鐘左右,大家也都陸續地散開了,何雨柱便準備背聾老太太回去。
“去去去,我還走得動,叫你背的骨頭都要散架了。”聾老太太嫌棄地說道。
“那行,我送您回去。”何雨柱說道。
聾老太太臨進屋之前,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時候,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回手把門關上了。
“這老太太怎麼玩起深沉了?”何雨柱有些納悶。
他還真沒注意一大爺講的什麼,也沒有注意到這兩個人的暗中交手,但說實話,就是知道一大爺的目的,他也沒什麼可怕的……一大爺的話可能會給他帶來一時的麻煩,但說到操縱.民.意,他真的沒那實力。
俗話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今天晚上的月亮並不算圓,何雨柱心中卻有些煩躁。
雖然他已經接受了穿越.重生.的事實,可在這個傳統節日裡,他還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前世的親朋。
“哥,你怎麼了?”何雨水的觀察力挺敏銳的,發現自家老哥的情緒似乎有些不對頭。
“沒事,可能是想起老媽了。”
何雨柱笑了笑:“現在我也長工資了,咱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哥,你要是上學了,是不是就沒有工資可拿了,咱的生活還能這麼好嗎?”何雨水忽然問道。
“杞人憂天!”
何雨柱輕輕地彈了她的鼻頭一下,道:“聽說上大學好像是有生活補助的。不過就算是沒有也沒關係,你又不是沒看到我在翻譯小說呢,有稿費可能,攢著足夠人們吃飯了。你放心,哥絕對不會讓你餓著。”
“嗯。”何雨水點點頭。
“行了,回去睡覺吧。”何雨柱說道。
把何雨水打發走之後,何雨柱卻進入空間繼續工作了起來,他還要多翻譯幾本小說,趁著現在的黃金時期多賺一些錢。
其實他有時也在思考,用不用賺太多的錢,可是,他要讓自己的生活過得去,沒有相趁的生活來源是不可能的。所以,哪怕是暴著危險,他也只能選擇這條道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