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婁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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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算是放了個小長假,這個時候可沒有什麼黃金週,但並不影響人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帶著妹子看完慶典之後,就把妹子先送回家裡……平時上學、放學何雨水都是自己上路,但今天比較特殊,這種大的活動時,人潮洶湧,何雨水就是再少年老成,畢竟才是個十來歲的小丫頭,不到家何雨柱實在不放心。

送完何雨水,何雨柱騎著車逕奔信託商店。

將腳踏車在外面鎖好之後,何雨柱又走進了那家信託商店,燈光依然那麼昏暗,但那天接待他的售貨員卻不在,可能是不當班。

他在傢俱櫃檯看了一圈……不是所有信託商店的產品都是老物件,也不是所有的老物件都值錢,想像上次那樣撿漏是不太可能了。

裡面雖然也有一些清末民初的傢俱,但收藏價值不大……有人或許覺得奇怪,既然那些都是古董傢俱,為什麼要擺在屋裡使用呢?

呵呵,傢俱最大的價值不正是使用嗎?反正家裡也沒有小孩子,小心點兒就是。

從傢俱展區出來,他又在字畫櫃檯轉了一圈……沒看到熟悉的名字,其他的人他又不熟悉,更辨識不出真假。

“有多少錢?”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你想幹……”

何雨柱回頭一看,嘿,認識:“大叔,這麼巧?”

“我也覺得挺巧的。”

此人正是上次買傢俱時遇到的那個老男人……好吧,也不算太老,五十歲左右,其實對此時的何雨柱來說也確實是有點兒老。

“今天想買些什麼?”

何雨柱想了一下,也不打算用什麼謊話來掩飾,“我想買幾件既實用、又有收藏價值的瓷器。”

“既實用,又用收藏價值。你這要求倒是不高,就是有點兒敗家。”老男人重複了一遍,笑著說道。

“除了純粹的藝術品,其它任何物件如果失去了其實用價值,本身其實就已經失去了大部分價值了。”何雨柱振振有詞地說道。

“這話說的……我竟無言可對。小夥子,咱們兩次相遇也算是有緣人了,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兒高就啊?”老男人笑著問道。

“我叫何雨柱,哪裡談得上什麼高就,我就是軋鋼廠的一個廚子。大叔,您貴姓?”何雨柱問道。

聽到何雨柱的回答,老男人似乎有些驚訝,但那表情只是在臉上一閃而過,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更何況商店裡的光線不太好。

“免貴姓婁,咱們還真有緣份啊。”老男人似乎另有所指,但何雨柱沒聽出來。

“那是,十年修得同船渡,我們在一間店裡遇到了兩回,那至少也是修了二十年的緣份。婁老,麻煩您幫忙掌掌眼,我買什麼瓷器比較好。”

二人說話間便來到了瓷器櫃檯,婁老談吐相當的風雅,指著櫃檯裡的瓷器向何雨柱傳授起了關於瓷器的發展歷史和鑑賞方面的知識。

“你看看這件瓷器。”婁老指著櫃檯裡面的一個彷彿碗狀的瓷器說道。

“同志,能把這件瓷器拿出來看看嗎?”何雨柱問道。

“小心點兒,別碰壞了。”

售貨員走過來看了一眼,把那件瓷器拿了出來……何雨柱怕她直接將瓷器墩到櫃檯上,連忙伸手接了過來。

這件瓷器與其說是像碗不如說是個杯子更合適,因為它的體積實在是小了點。何雨柱仔細的衡量了一下,估摸出這個瓷器杯口徑大約在8.2釐米左右,底徑約在3.85至4釐米之間高約3釐米大小和一個三五錢的酒盅差不多。

這個杯子的造型為侈口,唇沿極薄,臥足,薄胎潔白精細,釉面柔潤溫和泛雅黃色,瑩潤緻密無一絲棕眼,杯子裡面光素平滑,但是外壁繪著一幅清秀妍雅的山石牡丹、和躍躍欲動的子母雞,牡丹花葉疏密有致,排列美觀,小雞渾圓可愛,都作展翅歡騰愉悅之態,兩隻公雞一隻呈鳴啼狀,一隻回頭張望母雞覓食,整組畫面生動活潑。

翻過杯子,在其底有著‘大明成化年制’青花雙框六字楷書款,形體方正,筆畫平直,極為清晰

“婁老,這個杯子有什麼講究嗎?”何雨柱問道。

他對於古董就是個純粹的外行,要說那些字畫,他好歹還能說出一些歷史上和近代比較著名的書法家和畫家,可對於瓷器來說,除了知道有一種很名貴的瓷器叫做‘元青花’之外,其它的就什麼也不知道,今天難得遇到個內行,他當然想長長見識了。

“買下再說。”婁老笑著說道。

就這麼個小杯子,花了五塊錢就買下來了。何雨柱這邊交完款,本來想再買兩件呢,那位婁老卻揹著手朝外面走去。

“等一下等一下。”何雨柱一件,連忙拿起那隻用報紙包好的杯子跑了出去。

“婁老,你怎麼走了,不是說好你跟我說說這杯子的典故嗎?”何雨柱追上婁老抱怨道。

“去那邊,我給你說說。”婁老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茶攤。

沒錯,那會兒還允許私人擺茶攤,經營酒館之類的,當時那些店鋪都已經是公.私.合營了,但這種路邊上擺的大碗茶攤子卻是沒有合營的必要。

雖然是露天經營,但衛生搞得還不錯,何雨柱殷勤地用衣袖為婁老擦了一下凳子,然後招呼老闆倒了兩大碗茶。

“婁老,請喝茶,潤潤嗓子。”何雨柱說道。

婁老端起茶碗連喝了三大口,然後放下碗笑著說道:“我就愛喝這路邊的大碗茶,夏天喝下去,出一身透汗,就是現在喝上一碗,全身暖洋洋的十分舒坦。”

“那您喝透了再說。”何雨柱說道。

婁老打量了他一眼:“你這性子倒是挺急的,不像是幹廚子的啊。我看你在單位也未必是個好廚子。”

何雨柱在這方面可不想讓人說嘴,道:“婁老,不帶人身攻擊的。做飯也講究極火和慢火,那得區分是什麼情況,不可一概而論。”

“好一個不可一概而論。”婁老笑了笑,“把杯子拿出來。”

何雨柱連忙將杯子外面裹著的報紙開啟,露出杯子。

“你認識杯底下的那幾個字嗎?”婁老問道。

“大明成化年制……沒錯吧?”何雨柱問道。

“沒錯,這件瓷器的全名應該叫做‘成化鬥彩雞缸杯’。”婁老說道。

“成化,是明朝皇帝朱見深的年號,說到了這個朱見深,就不得不說起他的父親朱祁鎮。當年元朝餘孽瓦剌入侵大明,朱祁鎮在宦官王振的慫恿下帶兵親征。由於他們不懂軍事,貽誤戰機,最終導致了土木堡大敗,無數明朝的大臣戰死,朱祁鎮也被俘虜。雖然于謙等大臣另立新帝穩住了國家,但大明王朝從此走向了沒落……”

這段歷史何雨柱還真知道,不過不是歷史書上記得的,而是他看梁羽生小說《萍蹤俠影錄》時記下來的。

“朱祁鎮復.僻後,就立大兒子朱見深為太子,就是後來的明憲宗,年號成化。朱見深不像他父親那樣富有激情,喜歡冒險,他的性格安靜、謹慎、寬和,信任大臣,都說大亂之後必有大治,終成化一朝,除了南方廣西的瑤族叛亂、荊襄鄖陽山區的流民以外,政局基本上比較平穩,所以,明朝人稱成化太平盛世。

而由於政局穩定,成化年間的工藝品製作也達到了頂峰,鬥彩瓷器就是成化時期的傑作,是成化朝為豐富彩瓷品種而做出的一大貢獻——成化鬥彩是以青花作紋飾的輪廓線,或作區域性圖案再填彩色,經低溫二次燒成。

成化鬥彩,其彩色透明鮮亮,尤其紅彩,鮮豔耀目,贗品很難仿製,而其黃彩變化多端,綠彩有深淺之分,紫色多如熟葡萄的黑紫或茄皮的淺紫,特殊的是奼紫,色如赤鐵,表面乾澀無光,上面這幾點都可作為識別成化鬥彩的特殊依據……”

婁老拿著杯子侃侃而談,何雨柱聽得是如醉如痴,什麼叫‘聽君一席話,如讀十年書’,這就是了。如果讓何雨柱拿著資料翻看,哪怕是全都背下來了,也未必會有如此效果,但在婁老的講解下,何雨柱覺得如果自己再面對一件成化鬥彩的贗品時,一定能夠鑑定出來。

這老頭,不會是大學教授出身吧?

“渴死了,老闆,再來一碗。”婁老喊了一嗓子,順便瞪了何雨柱一眼,意思是‘你小子忒沒眼力勁兒了’。

老闆應聲過來添茶,婁老喝完了直接起身走人。何雨柱連忙結帳然後跟上去問道:“婁老,您這是要走了?”

“怎麼?你準備管飯?”婁老反問。

何雨柱嘿嘿一笑道:“我這不是聆聽了您的教誨,大受裨益嘛,請您吃飯也絕對沒有問道,您願意給我這個機會嗎?”

婁老嗤笑一聲:“你小子就是個數猴的,倒會順竿爬。我每個週末這個時候都會來信託商店轉一轉。”

說完,他向著公共汽車站走去。

“您慢走,我去拿車了。”

何雨柱這追得急,差點兒忘了自己是騎腳踏車來的,連忙招呼了一聲就跑回去拿車了。

中秋節夜校放假一天,但十一和星期天是不放假的,何雨柱跟何雨水吃過飯之後,便匆匆地去上夜校。

他推著腳踏車出來,剛好碰到了抱著孩子回院的楊柳。

雖然記憶中有這麼個人存在,但回國之後,他還真沒怎麼見到這位,即便是開全院大會的時候,楊柳也只是抱著孩子躲在角落裡,看都很難看清楚。

今天迎面相遇,何雨柱倒是仔細看了她兩眼……筆秦淮茹的豐.腴不同,楊柳雖然生過一個孩子了,但身材還是像十七、八歲的大姑娘似的,瓜子臉,顯得十分秀氣,頭髮剪短了,就是後來所說的‘體育頭’。

看到何雨柱迎面走過來,楊柳笑著招呼道:“柱子,上夜校去。”

“是啊,楊姐,你這是剛回來還沒吃飯吧?”何雨柱問道和。

“嗯。家裡現成的,熱一下就好。”楊柳說道。

“盼盼,叫叔叔。”

何雨柱又逗楊柳懷裡的女孩。

“叔叔。”

小女孩奶聲奶氣的叫了一聲,把何雨柱的心都給萌化了。

他從衣兜裡掏出幾塊奶糖放在盼盼的手裡,說道:“這是叔叔給盼盼的禮物,讓媽媽一天扒一顆給盼盼吃,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否則牙齒就會被蟲子吃掉,記住了嗎?”

“記住了。”盼盼的小臉上露出嚴肅的神色。

楊柳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畢竟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幫助了,想拒絕都已經沒有立場了。只得說道:“現在該說什麼?”

“謝謝叔叔。”盼盼說道。

“不用客氣。楊姐,我走了。”

何雨柱又朝小盼盼揮揮手,然後推著腳踏車走了。

何雨柱騎車來到學校,正好在校門口看到楊桂英。

楊桂英見到他,居然很正式地向他道歉:“何同學,上一次真是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何雨柱笑道:“確實是有些小麻煩,不過這件事情錯不在你,你大可不必為別人的錯誤道歉。”

“不過,我估計這件事情恐怕最終會心動學校,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應該讓老師那邊為你自己澄清一下。”何雨柱建議道。

進教室門的時候,何雨柱一眼就看到了蔣羨群,這個小子看到何雨柱和楊桂英前後腳地走進了教室,眼睛裡就跟著了火似的,看著何雨柱的表情都是惡狠狠的,像是要把他吃了,但無論是何雨柱還是楊桂英,都直接把他無視了……無它,敗犬的憤怒而已,沒有絲毫的威脅。

開始上課的時候,大家都在認真聽講,蔣羨群自己憤怒了一會兒之後,也就沮喪的繼續聽課了。楊桂英今天卻像是有些心神不定的樣子,不時地看一眼旁邊認真做著筆記的何雨柱。

老師講完課就走了,何雨柱收拾一下,也要回家了。

就在這時,楊桂英叫住了他。

“何雨柱同學,我能借用你的筆記看一天嗎?明天還給你。”

說完,她覺得有些不妥,又道:“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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