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釣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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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鼓樓的鐘聲如期而至,驅散了四合院的靜謐,住戶們開始忙碌地起床、洗漱,上廁所……公共廁所嘛,大清早那是超負荷運轉,一些倒夜香的只好把夜壺放在公廁外面,反正上面都有記號,也不怕丟。

“缺德玩意,怎麼不拉尿在自己床上……”

賈張氏看個人從視窗走過去就惡狠狠地咒罵一句,幸好現在天漸漸地涼了下來,關門關窗的味道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但那些夜壺擺在外面,還是有一股似有還無的味道在鼻端縈繞,她都有些想要暴.走了。

秦淮茹現在已經比較適應城裡的生活了……不用下地幹活,只要操持一下家務就行了,沒有風吹日曬,她覺得自己的皮膚都變得細膩了起來。

她最不滿意的有兩點,一個是她的婆婆非要跟她們兩口子睡在一個屋裡,雖然說做那啥的時候還有個布簾子在擋著,可是……這老婆婆天天聽牆根兒,想一想都會覺得崩潰好不好?

再一個就是公共廁所……在村裡的時候,廁所也在院子裡,但無論是臥室還是廚房,距離廁所都有一段距離,哪像這裡……跟廁所是近鄰,天暖和開門、開窗的時候,那可就糟罪了,到現在她吃飯的時候嘴裡還總是有一股了尿.騷.味兒。

把婆婆和廁所放在一起似乎有些不恭,但事實就是如此……秦淮茹又看了一眼趴在窗戶上的賈張氏,心裡竟然微微有些後悔,真不應該急著把自己嫁出去,其實城裡有很多其他的選擇,只不過她沒有注意到罷了。

“今天是個好日子……”

何雨柱一邊做早飯,一邊哼著歌曲,心裡這叫一個舒坦……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在工會上了三天班了。

工會的工作也沒張學兵說得那麼可怕,大多數工作是慰問之類的,也解決了幾次糾紛……他算是發現了,在工會的工作當中,最麻煩的工作就是各種糾紛,面對工人的時候還好說,可面對工人家屬的時候,那是最難以說服的……當然,也不是絕對沒有辦法,很多事情在說服不了工人家屬的時候,可以直接找那些工人來解決,只是這一招儘可能不要用,容易引起反彈,得罪人。

早餐其實比較簡單——三明治、煎火腿、鹹鴨蛋和酸黃瓜,還有一杯牛奶和一杯咖啡……這是何雨水最新學會的喝咖啡的方法——將咖啡和牛奶按比例混合在一起,這種喝法何雨柱也很喜歡。

今天是週日,何雨水吃完飯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學習……可能是受到何雨柱的刺激,小丫頭現在學習勁頭十足,這個週末的數學測驗竟然拿到99分的最好成績。

何雨柱告訴她,只要她能一路保持著這個成績考上大學,所有的費用都不算什麼。

當然,營養首先要跟得上才行,現在何雨柱的一頭黃毛也變得烏黑亮澤了,雙頰也飽滿了起來,面色更是顯得健康紅潤,哪裡還有幾個月前那種營養不良的模樣!

今天何雨柱除了正常的學習之外,還有兩件事……這頭一件事情就是赴約,他跟婁老約好每個星期天的上午去信託商店‘開課’,所何雨柱看了一會兒書,就騎著車出去了。

很難得的,可能是前兩天‘小餛飩’餘熱未散,正在澆花的閻埠貴還主動跟何雨柱打了招呼,倒是三大媽陰沉著臉——估計是因為小餛飩沒她的份,記著仇呢。

等何雨柱身影消失後,閻埠貴還跟三大媽說呢:“一碗小餛飩而已,咱倆誰吃不是吃?傻柱那小子就是個順毛驢,你把他捋順了,有好事他也會想著你,否則平白無故的誰會把好東西給你?又不欠你的。我也是那天幫著他懟了許大茂一番,他才念著我的好呢。”

此時的許大茂不過是工作剛剛轉正,跟廠領導的關係還沒那麼近乎,而且因為年輕,為人做事也沒後來那麼邪.性,所以大院裡的年長一輩也是把他當一個熊孩子來看,不怕他。後來三大爺不敢招惹許大茂,那是怕他報復自己。

三大媽也不知道聽沒聽進去,小眼神挺幽怨地看了閻埠貴一眼,翻譯過來就是:“吃在你嘴裡跟吃在我嘴裡,真一樣嗎?”

星期天上街,最明顯的一件事情就是道路順暢,沒那麼多腳踏車,信託商店在東單,騎過去之後,何雨柱頭上也見汗了。

“柱子!”

都已經看到信託商店的大門了,忽然聽得馬路斜對面有人喊他,一看正是婁老衝他招手,何雨柱看看左右,連忙將車騎了過去。

嗯,大家都知道婁老是婁半城,那何雨柱怎麼到現在還不知道呢?

這還真不怪他!

原主上班的時候,是在食堂後廚,而且那個時候婁半城其實已經很少到廠子裡來了;而何雨柱前世的時候在電視裡看到的婁半城,那身子骨跟個糟老頭子似的,哪有絲毫的‘半城’風采,所以認不出來也屬正常,他甚至有時候還肖想一下婁曉娥,琢磨她在召兒呢,但就是跟眼前的婁老聯絡起來。

“婁老,不好意思,我來晚了。”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何雨柱本來是想拜婁老為師的,可婁老說就這麼叫著挺好的,所以還是喊他‘婁老’。

“是我來早了,上年紀了,覺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一睡不醒了。”婁半城說道。

“喲,您可別這麼說,您現在正是壯年,怎麼就說到這個了,大不吉利。”何雨柱連忙笑著說道。

交淺言深是一大忌,他琢磨著這個婁老應該是一個大學教授之類的,有才是有才了,可窮酸沒錢,要不怎麼不自己買呢?以後得注意一些,看看這老頭要是喜歡什麼,就幫他買了。

婁半城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在他看來,何雨柱還是太年輕了,跟他說得太多,對這年輕人沒什麼好處,也不安全。

他叫來老闆,給何雨柱也倒上一碗茶,“先消消汗。”

大碗茶確實帶勁兒,何雨柱舉著碗‘咕咚咕咚’地喝光,頓時神清氣爽。

看他放下碗,婁半城微笑著說道:“我考校你一下,你對紫砂壺有多少了解?”

“這我還真知道。”

何雨柱臉上頓時露出歡喜的神色……他不是胡說,前世的時候他去宜興旅遊,就曾經去過紫砂壺的原產地,據說真正的泥料早就挖完了,至少在商店裡買不到真正的紫砂壺了。

“那你說說看。”婁半城臉上一付‘我聽著你吹牛’的神情。

何雨柱沉吟了一下,編輯一下語言:“紫砂壺是中國特有的手工製造陶土工藝品,其製作始於明朝正德年間,製作原料為紫砂泥,原產地在江蘇宜興丁蜀鎮。從明武宗正德年間以來紫砂開始製成壺,500年間不斷有精品傳世。

據說紫砂壺的創始人是中國明朝的供春。從明正德嘉靖年間供春的樹癭壺、六瓣圓囊壺,到季漢生創意設計、曹安祥製作的,同時能泡兩種茶水的紫砂鴛鴦茶器……好像叫‘中華龍壺’,再到佛門紫砂藝術家延芫製作的‘法.乳.壺’,每一把壺都獨具匠心,在壺的欣賞性上下足功夫。

正因為有了藝術性和實用性的結合,紫砂壺才彌足珍貴,令人回味無窮。更加上紫砂壺泡茶的好處、和茶禪一味的文化氣息,這就增加了紫砂壺高貴不俗的雅韻。

近代的紫砂大師,首推顧景舟老先生,顧老潛心紫砂陶藝六十餘年,爐火純青,登峰造極,名傳遐邇。建國後七老藝人:顧景舟、任淦庭、吳雲根、朱可心、裴石民、王寅春、蔣蓉。”

何雨柱侃侃而談,不知道的還真能被他唬住。

他說完之後就望著婁半城,一副等著‘摸狗頭’的沒出息勁兒。

“記性不錯。”婁半城點點頭。

何雨柱有些沮喪,這話聽得……沒毛病,但就是高興不起來,看來哥們還得努力讀書,怎麼著也得有韓春明那個層次啊。

婁半城沒想到何雨柱這一會兒工夫就腦補了這麼多,他衝何雨柱一揚下巴,“去信託商店把紫砂壺貨架的上數第四排第五套紫砂壺買下來,價格應該是20塊錢。”

何雨柱應了一聲,連忙騎車來到信託商店,將車一鎖就進去了。

他進去之後,可不是直奔目標——何雨柱多多少少也猜到了,老頭兒這是在避嫌,免得被人注意到。所以他就裝著正常看貨似的,一個櫃檯一個櫃檯的看,在經過紫砂壺櫃檯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腳步倏地停了下來,仔細地觀賞起來。

說實在的,這套紫砂壺挺貴的,比一些當代名畫家的畫都貴,何雨柱估摸著應該是這些東西的實用性比較強,如果不是舊貨的話,可能會更貴……說實話,別看他背了一段紫砂壺的歷史,可對這玩意兒真沒研究,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兒之後,就把婁半城指定的那套壺具買了下來。

這套壺具一共由11件組成,還挺新的,似乎沒有用過。

他買回來將這套壺具放在婁半城的面前,婁半城將壺拿起來輕輕摩挲著壺身,眼中露出緬懷的神色。

“婁老,您認識這把壺?”何雨柱小心地問道。

“認識,這是我的一位老朋友的,他還沒用過這把壺……”

婁半城搖了搖頭,一邊把手中的壺遞給了何雨柱:“你翻過來看一看。”

何雨柱接過壺將壺身翻過來,看了一下底部——原來這壺的底部有款識,有一方鈴印,上書:朱可心,三個字。

“這名字好熟……我記起來了,是一位製作紫砂壺的大師!”

何雨柱有幾分得意,他雖然鑑賞古玩的水平不怎麼樣,但記性好,尤其是剛才還說過這位大師的名字。

“不錯,就是他……”婁半城就跟他講起了這位朱可心大師的生平。

朱可心出生於宜興市丁蜀鎮,原名朱凱長,藝名‘可心’——寓意虛心者,‘可心’也包含著‘山中一杯水,可清天地心’之意。

1931年的時候,朱可心受聘於JS省立宜興陶瓷職業學校窯業科技工,此間創作紫砂咖啡具,次年,精心製作雲龍鼎和竹節鼎參加美國芝加哥博覽會,並榮獲‘特級優獎’,為中國傳統工藝掙得了榮譽。

尤其是他的早年作品《竹鼎》,甚至被宋美齡收藏,在建國之後,更是精品倍出,53年12月,應邀參加文化部舉辨的‘全國民間藝人觀摹大會’時,其作品《雲龍壺》大放異彩。

“這就是雲龍壺吧?”何雨柱看著壺身的畫飾問道。

“沒錯。”

婁半城說道:“我那老友去年逝世了,家人為了生計變賣了一些他的收藏,這把雲龍壺就是其中一件。柱子,你準備怎麼收藏這把壺?”

何雨柱聳聳肩:“壺當然是用來喝茶的。”

本來嘛,畫就是用來欣賞的,紫砂壺就是用來喝茶的,太師椅就是用來坐的,否則這些東西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

婁半城點點頭,從旁邊的一個皮包裡拿出幾本書遞給何雨柱:“我知道你現在正念夜校,準備考大學,很好,年輕人就應該有上進心,有閒暇的時候看看這幾本書,今天就到這了,下星期就不要過來了,我近期有事。”

啊?

何雨柱接過書就有些發愣,這是傳說中的‘最後一課’?怎麼就讓自己趕上了!

可是……他說過自己上夜校了嗎?

問題太多,腦袋有些宕機,以至於婁半城走出去老遠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

婁宅,婁曉娥正大發脾氣。

“媽,我爸什麼意思?我都多久沒碰書本了,他報名的時候至少也要徵求一下我的意見吧?”婁曉娥坐在上拍打著枕頭,就跟拍打她爸似的。

婁母站在旁邊好笑地看著女兒發脾氣:“你爸也是為了你好,你得相信他。”

婁曉娥生氣道:“你們不能用一句‘為了我好’就干涉我的生活,我不介意你們幫我選擇,但至少我應該有知情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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