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日常（二）（1 / 1）
“沒問題，這種聚會方式好，不易起紛爭，也不易讓人誤會。”何雨柱說道。
這要擱到以前，他可能說在外面吃哪有在自己家吃實惠？他分分鐘就能夠做出一桌。
但現在的何雨柱知道，他們這聚會，吃飯是排在第二位，維持人脈才是第一位的，儘管他不覺得自己低人一等，可錢正坤能夠主動的把他拉進這個圈子，還是讓何雨柱感到驚訝和感激。
這個國營飯店比很多食雜店似的路邊飯店整潔多了，而且還是兩層樓架構，就連飯店裡的服務員都是笑呵呵的年輕姑娘，不像有些飯店裡的服務員……一個個跟容麼麼似的。
所以說，從某個方面來說，年輕也是可以提高素質的，至少可塑性和包容性比較強。
“我們去二樓。”
錢正坤對何雨柱說道，“二樓有包間，方便我們談話，都是預約好的。”
何雨柱可是知道，現在的國營飯店中確實是有包間，但這種與散臺隔離的包間並不多，而且是很難預約，一般情況下，都是留給特殊客戶使用的，有錢都不好使。估計也就是錢正坤這樣的身份，才有機會預定包間……他想起了一句話：朝中有人好辦事。
二樓除了包間多半是散臺，但人不多，何雨柱跟著錢正坤直接往包廂走，也沒在意散臺吃飯的客人。但是，在散臺中有一桌明顯是一家三口在吃飯，那個男人在看到錢正坤的時候就是一怔，而在看到何雨柱的時候，臉上更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一直盯著二人進入一間包間後，這才收回視線。
“衛東，遇到熟人了？”他的妻子注意到他的表情，便開口問道。
“一個工友……嗯，不是很熟悉。”王衛東笑了笑，但眼中卻露出深思般的神色。
何雨柱跟著錢正坤進入其中一個包間，裡面已經有兩個人在聊天了，看到二人進來，目光都轉了過來，但在看到何雨柱這個生面孔的時候，眼中都露出驚訝的神色……神色中還帶著幾分質詢。
“我來介紹一下，”
錢正坤顯然已經解讀出那兩個人眼神中的含義了：“這位是何雨柱，在軋鋼廠的工會工作，雖然年齡小，但已經在唸夜校準備考大學了，我們首長說了，他是很有前途的。”
那兩個人眼中露出了釋然的神色，看向何雨柱的眼神立即柔和了幾分。
錢正坤繼續介紹，他一指右邊的男人說道：“這位是高強盛，農業部工作；這位是李連發，紅旗印染廠工作。”
“幸會。”何雨柱連忙與二人握手……他知道錢正坤是有意避開了職務，他不會打聽，相信對面兩位也不會刻意打聽。
高強盛、李連發二人都是二十多歲的年齡，從氣度上看，也絕對不是剛入社會的那種，尤其是李連發，身上帶著一股子軍人氣質，看人時候的眼神十分銳利。
何雨柱在觀察對方，而那兩個人同樣也在觀察何雨柱……以他的年齡，又是讀夜校的，可見履歷方面沒有什麼可說的，唯一要重視的就是錢正坤所說的‘首長說了，他是很有前途的’。莫欺少年窮，這個小青年很有可能是一支潛力股，他們也很是期待。
“大家都認識了，以後有什麼事情都互相關照一下，老高，點菜了嗎？”錢正坤問道。
高強盛笑道：“我做主點了幾個菜，因為不知道你帶小何過來參加聚會，所以就點了兩個肉菜。”
何雨柱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臉上不動聲色，也不言語……倒不是扮演什麼高冷角色，而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錢正坤和另外二人很熟悉了，三個人開始閒聊，何雨柱也主要是聽，卻不參言。
過了一會兒，李連發看了看手錶，皺眉道：“這個朱治國在搞什麼，到現在還沒有來。”
高強盛說道：“可能有事耽擱了吧？等一會兒，如果菜都上齊了，咱們就先吃，一邊吃一邊等他。”
幾個人都沒有意見，何雨柱是新人，不便發表什麼看法，但他是真的餓了……早晨為了送飯，起來的本來就早，而中午忙忙霍霍的，也沒吃飯。當然，在他的挎包裡有領導夫人送的點心和糖果，可那玩意不墊飢，而且眼前四個人呢，不合適。
沒過一會兒，服務員先上了四盤冷盤，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砸鹹鴨蛋、一碟松花蛋、一碟豬皮凍。
雖然是普通菜品，但擺放的很精心，看上去也很漂亮，讓人胃口大開。
隨後服務員又端了大米飯還有饅頭，又上了三個菜一湯……一盤紅燒排骨、一盤清蒸鱸魚，還有一個麻婆豆腐，湯是酸辣湯。
“小何，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自己點。”高強盛笑著說道。
何雨柱表示吃什麼都無所謂，他不挑食，好吃、吃好就行。
幾人看了眼手錶，互相望著。
錢正坤微微蹙眉：“再等下去菜都涼了，我們先吃吧。”
何雨柱每當這時候，就特別懷念後世的手機——其實在他的空間四合院裡就有一部，但在這個時代卻毫無用處。
就在這個時候，包間的門被開啟，一個身材頎長的青年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抱歉的神色……最古怪的是，他的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大紅衣裳的女人……就跟新娘似乎的。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來晚了，家裡臨時有點事必須解決。”
幾人都沒在意他說什麼，都看向他身後的女人，而何雨柱的臉色就有些不太好看——跟在那個朱國治後面的女人是鄭清。
不對啊！
何雨柱突然反應過來——鄭清今天不是應該跟許大茂結婚嗎？怎麼跟著別的男人跑到這兒來了？
“這位女同志是？”
高強盛率先開口問道，畢竟他們等了半天了，就等朱國治來開飯，結果這貨還帶了一個女人跑過來。
朱國治撓撓頭，道：“這是我物件，鄭清，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恭喜！”
房間裡響起一片恭賀聲，鄭清羞羞答答地抬起……立即，第一眼就看到了側方正笑嘻嘻看著她的何雨柱。
鄭清的臉色頓時一變，本來想打招呼的……聲音卻咔在了嗓子眼裡。
“鄭清，打個招呼。”朱國治眼中閃過一抹羞惱的神色，他今天也是沒辦法——從婚禮上把鄭清搶過來，一時也不知道該領她上哪兒，在街上轉了幾個小時之後，想起還有個聚會，他靈機一動就把鄭清領到這兒了……不管怎麼樣，先混頓飯吃再說。只是這鄭清空長了一副漂亮面孔，怎麼真到了大場合就開始發起呆來了？
“你們好，我叫鄭清，是的物件，我們好像打擾到你了。”鄭清看到朱治國眼中不耐的神色，連忙自我介紹。
“坐吧……”
朱治國好像沒看出來朋友們不高興，還搬過來椅子讓鄭清坐下，然後自己坐在旁邊。
鄭清正好坐在何雨柱的對面，她下意識地打量何雨柱，覺得他跟以前認識的那個傻柱有很大的變化，有心想說話，卻知道現在可不是說話的時候，更知道不能讓何雨柱多說話。
何雨柱看到鄭清沒跟自己說話，又是一臉的忐忑模樣，也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其實他還真沒什麼報復心，只要對方不再以自己為目標花樣作死，何雨柱也沒心思拿一個女人作伐。
其他幾個人的臉色卻是很不好，蹭飯什麼的倒還好說，可他們之間的談話若是不合時宜地傳出去，那事兒可就大了。
一時間屋裡的空氣有些尷尬。
高強盛餓了半天，反正人都來了，先吃飯再說。
“都別愣著了啊，吃飯吧。”
高強盛說話了，幾個人也沒有再說什麼，紛紛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鄭清的家裡不富裕，後來跟許大茂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讓許大茂帶她出來吃好吃的，但許大茂手裡的錢總有花完的時候……一連二去的，她就透過朋友跟朱治國認識了，這下子可以有接捧的了，足以維持她經常吃好吃的。
朱治國看著肉跟魚，知道鄭清喜歡吃這些，就一直給她夾。
高強盛很不高興，不過大家都沒說什麼，他也不好說，就一直吃肉菜。
其他人也是掏了錢的，哪裡能讓，到最後肉菜吃了個乾淨，其它菜也就剩了個盤底。
何雨柱看著空空的盤子，自己就吃了一個饅頭，肉菜稍一遲疑就被搶沒了，讓他這叫一個鬱悶……本來嘛，自己掏錢來吃飯，到頭來沒吃到什麼。
幾個人就鄭清吃的最多，也沒少吃，因為朱治國也給她夾菜。除了他們兩個，其他人都吃的不多，光看這倆位灑狗糧了。
高強盛臉色不太高興，心裡頭把朱治國罵了個狗血淋頭。想先走，其他人也都紛紛站起來。
“老高，還是老規矩啊，我們先走了。”錢正坤興致缺缺的就出去了。
何雨柱卻是直接將自己那份兒錢和票交給高強盛，說道：“那我就先走了。”
鄭清看著他出門，對一旁的朱治國問道：“這些人都是誰啊？”
朱治國說道：“剛才那個人我也不認識，可能是新加入的，這些人啊，都是我的朋友。”
鄭清心裡挺驚訝的，她根本沒有想到，再次見到何雨柱竟然會是在這裡，而且他還跟這些人稱兄道弟的。
何雨柱出了門之後，看到錢正坤扶著腳踏車等在那裡，衝他說道：“小何，這段路你可能不太熟悉，用不用我送你。”
“不了用錢秘書。”
何雨柱打量了一下週圍，笑著說道：“還好，這一帶我認識，你先回去吧。”
“以後這種場合，你叫我名字就行了。”錢正坤說道。
“那哪行。我以後叫你錢哥吧。”何雨柱說道。
錢正坤也沒堅持，他家離這裡挺遠的，騎上腳踏車就走了。
何雨柱目送錢正坤走遠了之後，這才匆匆地騎車返回四合院。
在進院的時候，何雨柱還特意看了看大門……沒貼‘喜’字，地上有些許鞭炮的碎屑，看來許大茂的婚事有變啊。
他推車回家，立即開始做飯，正忙乎著，就聽到後邊有人躡手躡腳的走過來，他猛地轉頭做了個鬼臉。
“啊～”
何雨水被嚇得一跳，發出一聲尖吭的叫聲，“哥，你嚇唬我！”
“是你先居心不良的！”何雨柱理直氣壯。
何雨水：“……”
“今天院裡是不是發生什麼新聞了？”何雨柱問道。
“你怎麼知道？”
何雨水懷疑地看著何雨柱，“許大茂的婚禮被人攪著，該不會真是你辦的嗎？哥，我知道鄭清原來是你物件，可不管是什麼原因，你們已經結束了，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你不……”
“打住！”
要不是這是親妹，何雨柱真想把她摁鍋裡燴了，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何雨水，你這麼給親哥潑髒水，良心不會疼嗎？”
“不會……哥，真的不是你啊？”何雨水瞪著一對大眼睛道。
“真的不是。”
何雨柱也是佛了，很鄭重地加顧一句之後，又好奇地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也是聽楊姐說的……”
何雨水把婚禮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說道：“聽說許大茂他爸他媽都被氣得爬不下床了，把許大茂罵得狗血淋頭……哥，你說不是你幹得，那你怎麼知道許大茂婚事有變？是誰跟你說的。”
何雨柱說道：“要不怎麼說是無巧不成書嘛……”
他就把下午吃飯時遇到鄭清的事情說了一遍，“事兒就這麼巧，沒想到這個鄭清還真是個能人，所以說，我真得感覺她沒看上我，否則在我的婚禮上鬧這麼一出，我連死的心都有了。”
“哥，你說許大茂這算不算是報應？”何雨水忽然問道。
“必須算啊。”何雨柱肯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