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買房（1 / 1）
火車上，何雨柱和婁曉娥也正在吃早飯。
車上的人不多，何雨柱遞給婁曉娥一瓶酸奶和一個牛皮紙袋……說句實話，他更喜歡用這個裝食物，而不是後世的那種塑膠袋。
“裡面是什麼？”
婁曉娥雖然是在提問，但顯然是不需要回答，她麻利的開啟袋子，濃郁的香氣立即逸散了出來：“是肉夾饃！”
袋裡面裝著四個巴掌大小的圓餅，像是漢堡，但又比漢堡薄一些，裡面夾著些碎肉和青菜，看著就覺得味道不錯，令人胃口大開。
看著婁曉娥拿起了肉夾饃，他也開啟自己的紙袋，拿出肉夾饃吃了起來。
因為擔心買不上車票，兩個人很早就來到了車站，直到上車之後才有時間吃早飯，此刻二人都沉浸在美食的享受之中，全然沒有注意到旁邊人的目光。
“媽媽，好香啊。”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依偎在母親的懷裡，咂著手指小聲地說道，嘴角有一絲亮晶晶的液體。
“回家後媽媽給你做好吃的。”女孩的母親不得不畫一張大餅給女兒，她有些恍惚，想不起來上一次吃白.面和肉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在這裡！”
一個歡喜的聲音驀然響起，何雨柱下意識地抬起頭，只見一個十來歲左右、身體頗為壯實的小男孩站在跟前，眼中露出興奮的神色，伸手就向他手裡的紙袋抓去……判斷力不錯，知道好吃的東西裝在這裡。
何雨柱微微蹙眉，這孩子也太缺乏家教了，心裡想著，手已經抬了起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男孩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他一瞬……下一刻，他猛地坐在了地上，大聲哭了起來。
這什麼孩子啊？
何雨柱鬆開了手，不予理會。
旁邊的婁曉娥也看到了這一幕，頗有些無語，但就這麼看著小男孩哭也不是個辦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們欺負他了呢。
“小朋友，別哭了，你家大人在哪兒？”
就在這個時候，一老一少兩個婦女從車廂的另一頭跑過來，其中那個年齡大一些的婦女連忙去拉小男孩，想把他拽起來：
“喲，乖寶，這是誰欺負你了？快起來，地上怪涼的。”
“他欺負我！”
小男孩玩起了千斤墜，而另一隻手則是筆直地指向了何雨柱。
“你怎麼能欺負一個孩子呢……”
那個大齡女人看了何雨柱一眼，立即就憤怒了，開始喋喋不休的指責。
“同志，你好歹打聽一下我怎麼欺負他了。”何雨柱淡淡地說道。
“對啊，這位女同志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呢？”
“是你家孩子要搶人家的東西，人小夥子不過是擋了一下而已。”
幾名坐在一旁看了事情經過的旅客有些聽不下去了，仗義執言。
“你們胡說什麼？我家乖寶才多大？怎麼可能搶東西？你們信不信我找警.察告你們誣陷！”大齡婦女憤怒地喊道。
“媽，還是問問寶寶是怎麼回事吧。”旁邊那個年齡稍小的婦女可能是意識到了什麼，輕輕拉了一下前者的衣袖說道。
大齡婦女蹲下來，問小男孩：“乖寶，告訴奶奶，他是怎麼欺負你的？”
小男孩止住哭聲道：“我要吃肉餅，他不給！”
實錘了！
兩個女人的臉色頓時尷尬了。
“乘寶，回家奶奶給你做。”大齡婦女拉起小男孩就像離開，那個年輕婦女看了何雨柱一眼，嘴唇噏動，可能是想要道歉，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這真是……何雨柱搖搖頭，也懶得再理會，他又不缺那聲道歉。
“我就要吃這個！”
小男孩十分的執拗，一使勁兒又坐到了地上：“我就要吃這個。”
說著，又要伸手來抓，但被何雨柱冷冷地瞥了一眼，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再次號哭了起來。
“哎喲，我的乖寶……”
大齡婦女看來是非常的心疼自己的孩子，目光在何雨柱臉上掃了一眼，顯然是覺得他不太好說話，便向婁曉娥說道：“姑娘，一看你就知道是個心善的孩子，反正你袋裡還有……”
“打住！”
何雨柱說道：“想吃可以，兩毛錢一個，不用糧票。”
大齡婦女立即怒道：“你搶錢啊？怎麼年輕輕的就鑽進了錢眼裡呢，一個餅而已，反正你們有那麼多，給孩子一個吃能怎麼著？”
何雨柱不客氣地道：“這是肉夾饃，你要是沒吃過就去打聽一下。那是你家的孩子，又不是我家的孩子，我們憑什麼給你家孩子吃？”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這時，乘.警已經聞訊趕了過來，看到沒有人動手，心裡鬆了口氣：“都別吵吵！誰來說說是怎麼回事？”
“他打我孫子！”大齡婦女惡人先告狀。
乘.警看向何雨柱道：“你打這孩子了？”
何雨柱道：“他是自己坐在地上耍熊，而且我也沒打他，是這孩子要搶我的肉夾饃沒有搶到。”
乘.警倒是有些相信，這香氣……連他聞了都食指大動。
“就是他打的！你怎麼這麼歹毒啊，我家乖寶才多大，怎麼可能搶你的東西！”大齡婦女為自家孩子辯解。
“人民.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警.察同志，你可以向周圍的人調查一下，我說的是否屬實！”何雨柱坦然說道。
無論那個大齡婦女怎麼威脅、撒潑，事實就是事實，最後乘.警火了，“你這個老同志是怎麼搞的？好說歹說不聽是不是？跟我走！”
他直接把手銬亮出來了。
這一下把兩個女人都嚇著了，連孩子都老老實實地站了起來。
“回自己的座位上，要是讓我再發現你們鬧么蛾子……”乘.警亮了亮手銬。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大齡婦女的膽子其實並不大，腿都發抖了。
一場小風波，弄得何雨柱和婁曉娥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
嗚～
火車準點進站，再一次發出長鳴後緩緩停了下來。
廣播裡響起列車廣播員甜美的聲音，但在這個時候，所有的人要麼急著下車，要麼上車後想找個位置坐下，都沒那閒情聽她說什麼。
何雨柱和婁曉娥出站之後，打了個車——這可不是笑話！
很多人看民國影視的時候，都看過人力黃包車，但在四十年代的時候，人力黃包車漸漸地被腳踏三輪車取代，這種腳踏三輪車比人力黃包車更為人.性.化一些，而且一直到了六十.年代才漸漸被廢止——說來挺可笑，廢止的原因是認為這種腳踏三輪車是一種剝.削.人的產物，而那些不允許從事這一職業的工人後來卻吃不飽飯了。
他們現在打的車就是一輛腳踏三輪車，這會兒還沒有普及普通話，天津話聽起來還是挺有意思的。
“師傅，這個地址認識吧？”何雨柱把記著何軍家地址的紙條遞給騎車的師傅。
“俺不認識字，你讀給俺聽聽。”騎車師傅說道。
“對不起……”
何雨柱連忙將地址讀出來。
“認識，十七、八分鐘的事兒。”騎車師傅篤定地說道。
事實上，如果一件事情需要靠保證來完成，十有八九都帶著水分——足足過了半個小時，他們才來到何軍家。
打發走三輪車，何雨柱和婁曉娥站在了何軍家的門口，手裡的網兜裡有一塊大約五斤重的凍五花肉，還有一根火腿……都是包著的，免得路上有人看著眼熱。
咚！咚！咚！
何雨柱抬手敲門，裡面旋即響起走路的聲音……房門開啟，一箇中年婦女出現在門口，目光從何雨柱二人的臉上迅速轉移到他們手裡的東西上，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你們找誰啊？”
何雨柱連忙說道：“你好，我叫何雨柱，是從京城過來的，跟何編輯約好的。這位是婁曉娥，我的女朋友。”
何雨柱猜這個女人很可能是何軍的愛人，但胡亂猜測沒什麼，可要是猜錯了，那笑話可就大了。
“原來是小何啊，快請進。”
中年女人連忙請二人進屋，然後轉頭向屋裡喊道：“老何，有人找你，從京城來的！”
“京城……是小何吧？”
裡屋傳來何軍的聲音，旋即他便來到了客廳：“還真是小何，這位是？”
何雨柱說道：“這是我的女朋友婁曉娥。娥子，這就是何軍編輯。”
婁曉娥有些羞澀，但並沒有否認，大大方方地跟何軍握了個手。
“小何，好福氣。”
何軍笑著說道，他一眼看到何雨柱拿著的東西，微微蹙了一下眉：“你來就來了，拿什麼東西？這太貴重了！”
他光看到五花肉，還沒看清楚包在舊報紙裡的火腿呢。
“何編，你也知道我幹過食堂，有內部渠道成本價買到一些東西，這個……不貴。”
何雨柱笑著說道，隨手將東西遞給那個中年女人，“這位是你愛人吧？挺沉的。”
“這是我愛人，你就叫她嚴老師吧。”
何軍向中年女人點點頭，他知道何雨柱那是真的不差錢，所以也就收下了。
“來，來，來，先坐下，我進去換件衣服。”
何軍來到窗前，拿起一摞捆紮在一起的書籍，拎到何雨柱面前：“你來的正好，樣書昨天晚上剛印出來，你看看怎麼樣？”
何雨柱從中抽取了一本……不是很厚，一本十多萬字的模樣，紙的質量肯定不如後世那麼潔白光潔，但也算是可以，封面上方是一隻撲落的大雕，相當傳神，下方是草原，一個蒙古人裝束的少年掣弓怒射，一道箭矢形的寒光向雕腹射去。
這個時候，書籍、報紙用的都還是繁體字，豎排。簡體字要到明年1月份才先在報刊上實施，當初何雨柱抄寫的時候，也是很費力氣的，他得先將簡體字轉化為繁體字才可以。
“不錯！封面的畫很好，印刷質量也不錯。”何雨柱翻看了一遍說道。
“按照你的要求，給你的十套樣書昨天晚上就寄出去了，你等著收就行了。”何軍說道。
那邊，婁曉娥也拿了一本翻閱，頗有點兒愛不釋手的感覺。
沒多久，何軍換好衣服出來，“行，我們可以走了。”
“老何，中午回家吃飯吧。”嚴老師熱情地說道。
她剛才在廚房已經看了，除了那塊五花肉外，還有一根足有二、三十斤重的火腿，省點兒吃，吃到過年都沒有問題，再加上自家每個月的供應，應該是足夠了。
“不了，中午我們在外面吃。”
何軍說道，轉頭又笑著說道：“我請你們吃正宗的狗不理包子。”
嚴老師沒有再說什麼，其實她不贊成在外面吃，但當著外人的面，她不會讓丈夫下不來臺。
婁曉娥放下書，與何雨柱一起跟著何軍出去。
“咱們得趕點兒時間，我路上跟你們介紹一下這房子的情況。有一處是老平找的，他臨時出差，就託我領你去看看。”
何軍介紹道，距離最近的一套是標準的二進四合院，原主是一個大漢女幹，後來被鎮.壓了，這套房子便被沒收了。因為當年在後院起出不少的屍骨，所以沒人願意去住。
第二套是一座一進四合院。地點有點兒偏，就是標準的四合院，前兩年剛修繕過，房屋的狀況相當不錯。
第三套是位於海邊的一套院子，房間不多，有六間，但院子挺大的，近三百平米。
“何編，那咱們從哪兒開始看？”何雨柱問道。
“靠海的那套遠了一些，咱先去看那一套，然後回來吃個午飯，再看另外兩套，你們覺得怎麼樣？”何軍問道。
“我沒意見。”何雨柱點了點頭，婁曉娥自然也是跟他保持同步。
三個人坐公共汽車，坐了大約四十分鐘，中間還倒了一遍車，這才到了地頭。
地方有些荒涼，附近的樓房很少，而且還多半是二層樓，再就是平房，甚至還有一些茅草房，一行人順著土路往海邊的方向走……大約半個小時左右，已經能夠看到大海了，同時也看到一片座落在海邊的院落。
“這個村子本來就不大，有不少年輕人都去城裡上學、工作，住在這裡的多半是老年人……還有一些以打漁為生的中年人。”何軍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