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看房(1 / 1)
早上剛上班後不久,錢正坤便打電話問他那些四合院的資料有沒有看完,是否有所決定。
何雨柱最近又有些收入進帳,買房子倒是不成問題,當即就把自己看好的三套房子跟他說了,錢正坤便約他下午去看房,要是覺得合適,就儘快落實下來。
何雨柱站在宣武區的某條街道,看著過往的行人,思緒不由得就有些放飛了。
他在想那扇空間門。
有了空間門,最大的好處自然是可以到處遛達,省時省力,而且能夠保持隱秘性,所以何雨柱就像去香港一趟,解決一個隱患——《射鵰英雄傳》。
歷史上,金大俠在一九五六年的時候,就在《香港商報》上連載了《碧血劍》,然後在一九五七年的時候,又在商報上開始連載《射鵰英雄傳》,如果何雨柱不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等屆時金大俠丟擲《射鵰》來,那可就麻煩了。
有人問了,內地這邊不僅報紙上有連載的《射鵰英雄傳》,實體書也有出版,難道香港那邊的讀者還不知道嗎?
還真就不知道。
香港以前是沒有出版行業的,基本上就是內地這邊出版印刷然後運到香港出售的。但五零年代以後,因為內地禁止向香港傳輸任何印刷品,以至於香港連小學生的課本都成了急需解決的問題,因此,從五零年代開始,港人和一些外遷到香港的出版行業從業人員就開始自己想辦法印書,他們稱之為‘翻版’,那個時候對版權方面的認識不足,約束力也不強,有一些書店因為沒書可賣,乾脆自己想辦法印刷出版,像《射鵰英雄傳》在內地銷售情況良好,但在香港卻沒有人知道……至少市面上是沒有這套書的。
看來,真應該去香港走一趟了,早點兒在香港收割一圈,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何雨柱!”
不遠處錢正坤也騎著腳踏車過來了,大聲地跟他打著招呼,“不好意思,來晚了。”
何雨柱笑著說道:“是我來早了。”
“走吧。”
錢正坤帶路,和何雨柱並肩而行。
“你小子夠有錢的,竟然選了三套。”
“錢哥,我倒是想選那套佔地五千平方米的,可手裡錢不夠啊,再說那麼大的一個宅子放在手裡太燙手。”何雨柱說道。
“那兩個小的都是一進的,房主都是普通人,因為家裡分了樓房,想把小院賣了,回頭把樓房再拾掇拾掇,我已經跟他們聯絡好了,回頭你跟房東一起把房證改了就行了。但另外那套三進的,我得帶著你去,因為它的房主是公家。”
“為什麼會是公家?公家的東西能賣嗎?”何雨柱愕然問道。
錢正坤說道:“按道理說,公家的東西當然不能隨便就賣了,但這套四合院有些與眾不同。當初宣武區剛成立的時候沒地方辦公,有一部分人員就搬到那個院子裡了,後來蓋了辦公大樓有了集中辦公的地方,那個院子倒出來之後反倒不知道該算誰的了,結果一直在宣武區掛著……這老掛著也不是回事兒,最後宣武區領導拍板,決定把這套院子給賣了。”
兩個人說說笑笑的就來到了一個院子跟前,一個身材矮胖的中年女子已經在這裡等了一會兒了,看到錢正坤過來,立即迎了上來,“錢秘書,怎麼騎著腳踏車過來了?”
錢正坤連忙下車道:“畢竟這不是公事,不好乘公車。吳區長,勞您久候了。”
中年女子笑道:“也沒多久,我過來轉一圈也權當是懷舊了,畢竟在這兒呆了兩、三年了。這位是?”
錢正坤連忙介紹道:“嗯,我來介紹一下,小何,這位是宣武區的吳區長;吳區長,這位是軋鋼廠工會的何雨柱同志。”
何雨柱連忙上前道:“吳區長,給您添麻煩了。”
“副區長,我是副區長。”
吳區長臉上浮現出笑容:“不麻煩,這也是我的工作嘛。”
雖然軋鋼廠不歸宣武區管,但也算是京城的一個大廠了,而且這位能夠勞動錢正坤幫忙,那也是有一定能量的,所以吳區長也顯得非常的熱情。
“上一次的資料有些倉猝,也沒介紹得那麼細緻,所以今天你們先看看,然後再做決定。”
吳區長說著,就來到大門前掏出鑰匙開門。
這座宅子一看就比何雨柱他們那院子敞亮,臺基高,門扉開在門廳的中柱之間,從外面看上去氣派非凡。上面還有一個長方形的,橫嵌於門楣上方的青磚門匾,四周雕有紋飾邊框,昨磨琢得極光滑極細膩,給人一種樸素大方之感,但上面的字被磨掉了。
進去之後,迎面就是影壁,上面雕刻的是一副松鶴圖。
左、右兩側都有月亮門,右手小院對應的是一間廁所,左邊是個窄院,有六間倒座房,窄院被一個月亮門隔開,而進入中院的垂花門在兩個月亮門之間。
雖然垂花門和走廊的顏色都有些褪去了,但上面很乾淨。
進入垂花門之後是遊廊,但何雨柱馬上被中院的景緻吸引住了,在庭院的四個角各種著一棵櫻花樹,中間是一個大理石水池,水池裡面有一座太湖石假山,十幾股水流如同十幾股瀑布一般淙淙地流入池中,但池水卻沒有滿溢位來,除了兩條交叉的通向北房、東西廂房和大門的青石小徑之後,地面上都鋪設了草坪……現在可沒有那種四季常綠的草坪,所以只能看到一片枯黃。
“吳區長,這個……和照片上的有些不一樣啊?”何雨柱跟錢正坤低聲耳語了一句後,錢正坤問道。
吳區長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是不太一樣。上次給你們的照片是旁邊的那座院子,不過這座院子比那座院子更大、更好。事情是這樣的,我們區新調來了一位領導,他家裡的老太太喜歡四合院,原本是想著把這座院子留給他的,但那老太太卻看上了原本給你們留的院子了,真不好意思,我本來想介紹完再跟你們說這件事情的。”
“那價錢怎麼算?”錢正坤問道。
“價錢稍貴一些……不多,才五百塊,可也值得,這中院的景觀就不說了,關鍵這院子還有東西跨院,超划算的。”吳區長連忙說道。
“吳區長,咱務實不務虛,你說說,這院子看哪兒哪兒好,那老太太為什麼不喜歡這座院子?”錢正坤笑著說道。
吳區長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這也是我們當初用來辦公的院子,不過在早先的時候,這裡住過日本人,還是個挺大的官兒,抗戰勝利後就落在一個軍.官手裡,那個軍.官後來也逃走了。那個老太太之所以不肯住,就是嫌棄這裡被日本人住過。”
“行,繼續看吧,我沒那個忌諱。”
何雨柱說著,來到那水池跟前探頭看了看,裡面可能長時間沒拾掇了,有些髒,但水沒上凍。
“原本里面養了一些金魚,後來搬遷的時候,魚都擱缸裡帶走了。”吳區長說道。
作為四合院的主體,中院無疑是最大的,一般來說都是正房三間,一明兩暗。正房的明間(即中間一間)稱為堂屋,也稱為中堂,三開間的正房堂屋兩側是臥室和書房,正房的特點是冬天太陽能夠照進屋裡,冬暖夏涼。通常在明間正中排放一八仙桌,桌子兩旁設兩把椅子,在牆上掛著一幅畫和兩副條幅,或掛四幅中堂畫,但現在裡面空蕩蕩的,傢俱都沒了。
“原來的傢俱都用不上,堆馬廄裡了,炕就全拆了,各屋裡的爐灶和煙囪都拆走了。”吳區長說道。
新辦公樓也沒暖氣,當然要把爐子帶上,不然冬天咋過。
兩個耳房也差不多,都是空蕩蕩的。
東廂和西廂的三間房也都是如此,何雨柱只在門口看了一眼後罩房,沒過去細看……雖然說裡面的生活設施都沒有了,但房屋框架完好無損,甚至房間裡面很乾淨,門窗也都完整,漆都沒掉。
其實何雨柱挺喜歡這樣的,便於他日後安排啊。
“看看跨院吧。”何雨柱說道。
“這邊請。”吳區長大概覺得這事兒辦得有些不對勁,所以格外的熱情。
這座院子有兩個院子,東跨院是住宅,但只有三間正房和三間倒座房,廁所和水井都有,估計這應該是妾室住的。有一條遊廊把正房和倒座房連成了一圈,院子中間有一棵高大的白果樹。
“這棵樹結的白果很好吃,而且還結得不少。今年的已經被區裡收走分了,等以後你就可以自己留著吃了。”吳區長說道。
“這個可以有。”何雨柱笑道。
這個東跨院沒有出去的大門,估計是防止妾室私自出去。
西跨院比較簡單,馬廄雖然還在,但已經不養馬了,改成了車庫,有一排房子,是給馬伕之類的下人居住的,可能也有用於倉庫的,這裡有一扇大門開在後面,方便車輛進出……居然也有廁所和水井。
“這房子不錯,吳區長,多少錢?今天可以辦理房證嗎?”何雨柱問道。
“可以辦……這座院子是五千塊錢。”吳區長說道。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她說完這個價錢的時候,眼神也是有些古怪的——軋鋼廠是大廠不假,但那工資也不可能漫過天際去,就算是廠長,他有這錢買下這院子嗎?
錢正坤不愧是做秘書的,這察言觀色的本領是爐火純青的。
“五千?好嘛,幸虧是小何,換了我可拿不出這麼多錢來。”
錢正坤故作誇張的表情說道,“吳區長,你大概還不知道小何的另一個身份。”
“哦?”
吳區長眼睛一亮,怪不得能夠跟錢正坤搭上關係,這位果然是另有身份。
“何雨柱同志還是一位翻譯家,他翻譯的那本《詩歌集》,所獲得的稿酬都不止那個數。”錢正坤說道。
沒辦法,如果是私人,根本不用告訴對方自己買房錢的來路,但面前這位可是體.制.中的人,如果有了疑問,那肯定是要一查到底的,與其將來麻煩,不如現在坦誠,反正也沒什麼不可見人的。
讓何雨柱和錢正坤意外的卻是這位吳區長的反應——
“你就是搬山先生?”吳區長驚訝地問道,臉上竟然出現驚喜的表情。
“吳區長也讀過他翻譯的書?”錢正坤訝然問道。
“讀過,我們全家都是搬山先生的書迷呢。”
吳區長爽朗地說道,“我閨女最喜歡的是《詩歌集》,我比較喜歡那本《同情的罪》,但我愛人卻喜歡那本《射鵰英雄傳》……嗯,我也喜歡,就是那本詩歌我讀不太懂,真沒想到搬山先生竟然這麼年輕。”
何雨柱有些慚愧地說道:“年輕是真的,我可不敢當‘先生’的稱呼。”
先生有三種,一種是教書的,一種是客套話,還有一種是尊稱,譬如魯迅先生,冰心先生,當年國母和何香凝女士等人也是被稱為‘先生’的,何雨柱覺得自己可遠遠不夠格,嚴格地說,甚至可以用‘卑劣’這個詞來形容,這也是他絕對不參加什麼作家協會的原因之一。
“當得,當得。”
吳區長笑著說道:“早先我們還以為你是天津人呢,沒想到就在BJ,在我們眼跟前兒。”
這樣一說,大家立即變得更加熟絡了,在去區.委.交了錢款之後,吳區長親自領著何雨柱把房證辦下來,並且再三告訴何雨柱搬家的時候一定要告訴她一聲,她要帶著全家來給她溫鍋。
“你不住那個大雜院了?”錢正坤問道。
“住。”何雨柱毫不猶豫地說道。
“那你折騰著買房幹什麼?而且還不止一處。”錢正坤納悶了。
何雨柱說道:“買房子能夠保值啊。錢這玩意有可能貶值,但房子可不會貶,買吃的、買用的,那都是消耗品,但房子不是,以後我要是結婚了,生他一大堆孩子,那不都得住房子嘛。”
錢正坤指了指何雨柱,有些無語:“你想得太遠了,找到媳婦了嗎?”
“當然找到了,現在的問題是什麼時候結婚。”何雨柱得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