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夜進寡婦家（1 / 1）
夜深人靜，四合院中除了何家之外，其他大多數人家都早已經入睡了。
書桌前，何雨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放下手中的書稿，揉了揉眼睛……這些日子他也忙得很，主要是收拾那套三進院。
婁曉娥已經跟他說過，婁半城的意思是偶爾去度假似的住兩天可以，但最好還是在四合院住，省得太礙眼了。
難道那就是什麼好辦法？
何雨柱有些不以為然，但考慮到大院雖然有很多家長裡短的事情，但畢竟是人多熱鬧，他在三進院裡住了兩天後，也是覺得太清靜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基本上所有的房間都粉刷了一遍，就連廁所都換上了地磚和坐便。而且何雨柱還在中院安裝了三套土暖氣。
剛才他稽覈的書稿是《從小要愛護名譽》和《綠色訊號彈》，這兩部書稿其實早就完成了，但是他一直沒時間稽覈，這還是出版社催了幾次，他才加快了審稿的速度。
今天土暖氣燒得很足，屋裡很暖和，這種溫度最適宜最覺，何雨柱不由得又打了一個哈欠，準備睡覺……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旋即敲門聲響起，外面響起楊柳焦急的聲音：“何師傅，小何，你睡了嗎？”
肯定沒睡啊！
何雨柱心裡嘀咕了一句，但聽到楊柳聲音挺焦急的，他也就沒有把調侃的話說出來，而是迅速地起身開門：“楊姐，發生什麼事了？你慢慢說。”
“盼盼發燒了，都燙手！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嗚～”楊柳現在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地哭了起來。
“當然是上醫院了！”
何雨柱催道：“你去把盼盼的衣服穿好，我馬上穿衣服騎車送她上醫院。”
“啊……好，好。”楊柳大撒把似的往家跑。
何雨柱這邊也迅速地套上外衣外褲，然後又從抽屜裡拿出一疊錢，這才鎖了門向楊家跑去……沒進門就聽到楊柳哭唧唧地在那兒哄孩子。
事急從權，這會兒哪還顧得上寡婦門前事非多這種陳詞濫調，他直接就衝進屋……一進屋，何雨柱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怎麼這麼冷？沒生爐子？”
楊柳期期艾艾地道：“家裡的煤沒了……”
“胡塗！楊姐，這不燒爐子大人都受不了，孩子能受得了嗎？你遇到了困難就吱一聲，鄰里鄰居的，誰不能伸把手？”
何雨柱嗔怪一句，也顧不上多說，直接抱起穿好了衣服的盼盼就往外跑……他一邊走一邊用臉去試試孩子的額頭溫度……是挺燙的，唯一的好訊息是女孩並沒有失去神智，只是蔫蔫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何雨柱等楊柳出來鎖上門，便將孩子將給她，推著腳踏車出了院，讓楊柳抱孩子坐在後面，然後就玩了命的蹬車。
到了醫院之後，何雨柱讓楊柳抱著孩子去急診室，他則跑去掛號……還好，畢竟是夜間，基本上沒人掛號，值班的醫護人員是打著哈欠出來給何雨柱掛號的，雖然不是太滿意，但也沒說什麼——這麼晚了，不是性命攸關，誰會在這個時候來醫院！
現在的醫院大夫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等何雨柱跑去急診室的時候，大夫已經在給孩子診治了。
雖然孩子確實高燒，但好在送得及時，大夫給開了一個退燒的吊針需要留院觀察。
何雨柱來回跑著交錢拿藥，然後又拿了兩個水果罐頭、蛋糕和糖等，放在床頭。
“何師傅，怎麼好意思麻煩你花這麼多錢？回頭我一定還你。”楊柳有些過意不去地說道。
“沒幾個錢，這事兒就別提了。”何雨柱見對方並沒有糾結是在什麼地方買的東西，倒是鬆了口氣。
“何師傅，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兒回去吧，這裡我一個人能夠頂得住。”楊柳感激地說道。
“旁邊床上沒人，你也躺著休息會兒。”
何雨柱掃了一眼病房裡的情況……一共四張床，卻只有盼盼這一個病人，這也好讓娘倆多安靜一會兒。
“嗯。”楊柳點點頭。
“那我走了。楊姐，你也注意休息，你好了，孩子才能好。”
何雨柱沒有多說什麼，他掏了一張五元面值的RMB和一張一斤面額的糧票放在桌子上。
楊柳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靦腆，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拒絕已經來不及了，只得接過那五塊錢和糧票。
何雨柱看看也確實沒自己什麼事兒了，便將楊柳家的鑰匙要過來後走了……楊柳覺得自己家裡也沒有什麼讓何雨柱惦記的，所以也就把鑰匙給他了。
回到四合院，已經有人先前被驚醒了，但起來後沒發現什麼後，有人去睡了，還有人注意到大門開了，居然還等在那兒吃瓜……何雨柱就是來送瓜的。知道是楊柳的孩子病了給送到醫院後，這些鄰居一個個馬後炮似的發表了一番感慨後，各自回屋。
何雨柱卻沒有立即睡，他從自己家拿了幾個蜂窩煤過去之後，給楊家生了一爐子火，然後把鑰匙放在門口的花盆底下，這才回去睡覺。
第二天，何雨柱一大早就醒了，他不曉得盼盼那孩子怎麼樣了，娘倆回沒回來，便讓同樣早早醒來的何雨水去打探情況，他自己則去煮麥片粥和雞蛋。
“哥，楊姐今天早晨帶著盼盼從醫院回來了，聽說昨天還是你送她們去醫院的？”何雨水回來後好奇地打聽事情的經過。
“這又不是什麼故事，就是病了送醫院然後打針這一套流程，還有什麼可說的？”
何雨柱迅速地用一個小盆盛了麥片粥，然後又扒了兩隻熟雞蛋進去，弄了一碟八寶菜和兩隻鹹鴨蛋：“把這個給楊姐她們送過去。”
“嗯。”
何雨水答應一聲端著早餐去楊家了。
楊柳確實回家了。
吊針在半夜的時候就打完了，可那個時候公共汽車早就沒了，醫院的大夫、護士還是很通人情的，並沒有趕她們走。但到了清晨的時候，楊柳擔心何雨柱會跑到醫院給她們送飯，就早早地坐第一班公共汽車回家了，但她沒想到的是，一進屋連空氣都是暖洋洋的，炕也燒得熱熱的，盼盼一路上挺精神的，還歡喜地跟楊柳說話，可這個時候一沾到枕頭就睡著了……毫無疑問，這是何雨柱做的，楊柳終於知道他為什麼要鑰匙了，瞬間淚目。
而就在這個時候，何雨水又端著托盤過來送飯了。
大清早過來看楊柳和盼盼的可不僅僅是何家人……四合院裡簡直就沒有隔夜的八卦，楊柳平時在院子裡的人緣挺好，這些人來了，或者拿點兒點心，或者拿點兒糖，反正就沒有空手來的。
“哥，盼盼好可憐哦，整個人都蔫蔫的。”
何雨水回來後坐在桌旁託著腮，似乎早飯都不香了。
“你如果遲到了，肯定也會很可憐，快吃你的吧。”何雨柱沒好氣地說道。
“噢！”
何雨水立即在腦海中強補被班任老師支配的恐怖，吃飯速度飛飛的。
等她吃完飯要上學的時候，何雨柱把一罐子奶粉遞給她：“給楊姐送過去，就說是給盼盼喝的，補充營養。”
“好的。”
何雨水答應一聲，拿著那罐奶粉便走了。
生、老、病、死，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小孩子更是病一病，躥一躥……當然，前提是不要得大病，而且救助及時，否則後果也是非常嚴重的。前世的時候，何雨柱便見過一些由於普通發燒救治不及時燒出後遺症甚至死亡的病例，每當看到那些父母痛不欲生的模樣，何雨柱也有些感同身受——他小的時候就發過高燒，那會哪有什麼二十四小時服務的計程車？更別說私家車了，連公共汽車都下班了，當時他的父親出差，母親抱著他在街道上狂奔，正好有一輛載運夜班工人下班的工廠班車遇到了，司機和全車的工作不顧疲勞，將他們母子送去了醫院，事後連名字都沒留便走了，否則……何雨柱搖搖頭，不敢肖想那後果了。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一罐奶粉居然也能夠引出偌大的麻煩來！
下班的時候，何雨柱和往常一樣先回家吃飯，一進中院就發現氣氛有些詭異——三大媽和三大爺帶著二兒子閻解放從楊柳家裡出來，楊柳送他們出來的時候，眼睛還腫著呢。
這是怎麼了？
何雨柱心中湧起強烈的不安，連忙上前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沒事。”楊柳看到他，連忙接了一句，轉身回屋了。
三大爺和三大媽欲言又止，但閻解放全無顧忌，不等何雨柱再問就說道：“楊姐家的奶粉被偷了，盼盼想喝時才發現。”
“豈有此理！”
何雨柱怒火騰地就上來了，這也太欺負人了，楊柳生活得本來就很困難了，居然還有人雪上加霜，一直以來，雖然何雨柱同情這母女倆，但考慮到楊柳畢竟是一個寡婦，自己的名聲就算是無所謂，可影響到楊柳那就不合適了，所以他都是讓妹妹去幫助她，可現在他卻不能不出面了。
“楊姐，你等著，我去報警！”何雨柱回頭就走。
三大爺欲言又止，楊柳卻從屋裡跑了出來道：“算了，小何，這事兒就別驚動公家了。”
“是啊，這都是……”
三大爺在一旁附和，可說個開頭就說不下去了，他畢竟是個讀書人，知道什麼是廉恥。
“楊姐，你別和稀泥。”
何雨柱哪能同意，“今天是你，明天可能就是我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今天他偷的是一罐奶粉，明天可能便的就是救命的東西。這警……我報定了，不僅是因為你，也是為了我們全大院的人。”
壞事了！
閻埠貴在一旁看到何雨柱怒氣衝衝的樣子，連忙跑去找一大爺……為什麼不就近找二大爺？劉海中在何雨柱心裡根本沒什麼份量，找他不好使。
“柱子，何雨柱，你給我站住！”
何雨柱這邊剛推著車要走人，就聽到易中海的聲音……易中海一聽閻埠貴說了個開頭就急了，丟不丟東西的且不說，一旦報了警，大院今年的先進就得不到了，而他們三大爺的一些獎勵也就沒了。當然，他一個月不少賺，那些獎勵他並不看重，但榮譽卻是他最需要的，絕對不能讓出去。
“一大爺，有事兒？”
何雨柱轉頭看到一大爺急匆匆地跑過來，後面還跟著同樣一溜小跑的閻埠貴，他心裡一下子就明白了，於是明知故問的問道。
“我知道了，但不能報警。”易中海現在正值壯年，身體強壯著呢。
“憑什麼？”何雨柱問道。
“你……就憑我是院裡的一大爺！”
易中海也是上了一陣邪火，這個何雨柱越來越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了，難道自己決定的事情還要先徵求他的意見？
“一大爺，那你是準備親自報警了？”何雨柱問道。
“我……我怎麼做不用你來教。”
易中海回懟了何雨柱一句，轉向閻埠貴說道：“老閻，我去通知老劉，你去通知其他人，立即召開全院大會。”
又是全院大會！
何雨柱冷笑，但他沒有阻止也沒有要繼續去報警的意思，易中海看他不堅持要去報警，也鬆了一口氣，連忙去通知劉海中。
“哥，出什麼事兒了？”
何雨水這會兒也放學了，進到院子裡就發現氣氛不對。
何雨柱將事情告訴她之後，何雨水也怒了：“這肯定就是咱院裡的人乾的，為什麼不報警啊？”
何雨柱轉眼正看到易中海和劉海中走過來，便說道：“那就要看咱們院有沒有能力揪出那個小偷，並且公平公正地處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夠讓易中海和劉海中聽到，易中海的臉當即就黑了，劉海中卻是怒氣勃發：“傻柱，你什麼意思？是在懷疑我們的立場嗎？”
何雨柱冷笑道：“那得先看看你們有沒有立場！”
“老劉，別跟他嘴皮子了。”
眼看這兩個人要嗆嗆起來了，易中海連忙打圓場……這兩個都不是省心的貨，唯恐天下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