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出差（七）（1 / 1）
雖然藍剛現在還只是一名普通的警.員，但他畢竟是辦差，何雨柱並沒有多問，他看了一眼問道：“你們這是下班了？”
“嗯，已經結束了。這不離家太遠了，準備吃點兒東西再回去。”藍剛說道。
“相請不如偶遇，正好我也要吃飯，咱們一起吧，我請。”
何雨柱笑著說道：“藍警官，一定要給我這個面子。”
藍剛也笑了：“要請也是我請你……”
“兩回事。”
何雨柱連忙攔住：“這次讓我搶個先，下回請我吃大餐。”
“行，那就下回。”
藍剛也是個爽快人，轉頭招呼道：“喜叔，介紹個朋友。”
他的師傅見他招呼，也走了過來。
“喜叔，這位是何雨村先生，新晚報上的那個《護花鈴》就是他寫的。”
藍剛拍了拍腦袋：“何先生，新晚報上最近連載的《天劍絕刀》好像也是你寫的吧？”
“是我發表的。”何雨柱微微點頭，偷換了一個概念。
這部小說的原作者是臥龍生，後來的武俠小說四大天王之一，何雨柱……好吧，少年時期他就是個武俠迷，港臺武俠小說鮮有他沒有看過的，而學生時代的他為了追求女生，把嚴沁、岑凱倫、瓊瑤等人的小說也都看了個全——這樣才跟女生有得聊嘛。甚至他學吉他也是為了彈奏《在水一方》的主題曲……遙想前世的學生時代，何雨柱也是心中感慨，但在藍剛和喜叔眼中，就變成了文人的深沉。
這個年頭，真正有學問的人是不做警.察的，而且即便是做警.察，那也是職位很高的，所以喜叔在何雨柱面前還真的擺不起架子……最重要的是，他也是何雨柱的鐵粉，藍剛曾經答應過幫他介紹，只是何雨柱經常找不到人，這就耽擱了下來，卻沒想到今天居然在等著巧遇。
何雨柱相邀，喜叔自然是堅拒，倒不是他上不得牌面，而是覺得自己今天的穿著不太合適，不夠……尊重。
“喜叔，你們這麼穿著也都是為市民服務，這才是最大的尊重，如果你們這些公務人員每天都西裝革履的坐在辦公室裡喝茶，那我們市民的安全又如何保障？”
何雨柱的神色非常認真：“一頓便飯而已，也算是我的一點兒心意。”
見何雨柱極力邀請，喜叔也不好意思再拒絕，便點頭答應下來。
三八進了茶餐廳，何雨柱招呼來服務員，點了好幾份硬菜，又點了三籠屜蟹黃包和一瓶日本產的威士忌。
“喜叔、藍警官，你們再來點兒什麼？”何雨柱問道，他將菜譜推到二人面前。
“我覺得挺好，喜叔，你再點幾個。”藍剛沒看菜譜，他直接遞給了喜叔。
“足夠了。”喜叔接過菜譜後，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見兩個人堅持，何雨柱也沒再多點，將菜譜還給服務員後，讓他上菜快點。
日本的威士忌何雨柱也沒喝過，但肯定比清酒的度數高，藍剛和喜叔看樣子都好酒，倒是何雨柱喝得比較少，基本上是淺嘗輒止……這跟酒量沒關係，主要是他擔心回去之後酒味太濃了不好解釋，而對藍剛的說詞則是他要保持清醒的頭腦碼字。
“藍警官，你們是下班啦，回家之後就可以睡覺，多喝點兒不礙事。我回去要碼字買米，不一樣的。”何雨柱笑著說道。
“這裡沒有警官，有喜叔，有剛哥，村仔……這麼喊你可以吧？”藍剛已經喝得有幾分醉意，但小眼睛裡卻依然隱藏鋒銳。
何雨柱笑著道：“當然沒事，剛哥，不瞞你說，每當有人喊我‘何先生’的時候，我腦子裡都會出來一個手拄文明棍，戴著眼睛和禮帽的教書先生的形象……哈哈哈哈！”
“哈哈哈……”藍剛和喜叔也都笑了起來。
“喜叔，《護花鈴》已經出版，你要是喜歡，回頭我讓剛哥捎一本給你。”何雨柱說道。
“那敢情好，謝謝你！”喜叔大喜。
香港人喜歡武俠的鐵血和浪漫的言情和香港的歷史也有很大的關係，香港本地的土著人很少，很多老港人都是因為各種原因背井離鄉來到香港討生活，既保留著打拼的熱血，也有家國兒女的情懷，所以在九十年代以前，可以說是香港文娛發展的巔峰，那些武打片、木倉戰片、文藝片，都堪稱是黃金製作，但隨著香港新.人類的出現，在經濟繁榮的時候，文娛方面的發展勢頭卻迅速低落，不客氣地說，在林、葉夫妻檔，張國榮、四天王這些歌手老去之後，已經沒有什麼接班人了……嗯，鄧子棋也算上一個。
當然，這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一家之談，不值得討論辯駁的。
這頓飯吃得很快，主要是藍剛和喜叔這兩個人喝起酒來十分的豪爽，硬是把一瓶威士忌給喝見底兒了，何雨柱的吃飯速度也很快，中間還又加了三籠屜肉包子。
喜叔家住在跑馬地那邊，何雨柱和藍剛在門口跟他道別後，一起向巴士車站溜達過去……也順便消消食。
走了十多分鐘左右，他們來到了車站……剛剛過去一輛車，兩人只好等下一班。
因為這段時間他委託房產中介買樓，雖然已經定下了購買目標，但出於習慣，看到一些樓盤便要多瞄上幾眼，他突然發現有一些樓房的某一間，那窗框都是綠色的，十分鮮明，像是和周圍其它窗戶有意的區別開來，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問道：“剛哥，那些塗著綠色油漆的窗戶是不是這裝修風格有些詭異啊？”
藍剛聞言，也是往那幾棟樓看了一眼，恍然笑道：“你來香港也有半年多了吧？村仔，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難道那些窗戶是特殊的？”何雨柱問道。
藍剛笑道：“那是鳳姐們的住處啊。”
鳳姐？
何雨柱愣了一些，難道鳳姐也穿越了？而且要發展成為包租婆？
看到何雨柱一臉懵逼的表情，藍剛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雞在街上也被稱為鳳啊！有空的話……算啦，等哪一天有空我帶你去見識更多的……鳳！哈哈哈……”
笑得跟小人得志似的！
鳳姐……樓……
何雨柱猛地想了起來，他前世看過關於香港五、六十年代的一些小說和影視作品中，還真有這個在住宅樓裡‘營業’的鳳姐的傳說，分散一些的就是‘一樓一鳳’，密集一些的就是‘一層一鳳’，為了招攬生意，也或者有其它說法，反正這些鳳姐所住的單元窗框都刷上了綠色油漆以示區別，所以被人叫做‘鳳樓’，後來也被稱為‘綠窗女支寨’。
“居然……這麼多。”何雨柱吧嗒了一下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藍剛卻說道：“這算啥？灣仔那邊才真的多，有時候一條街望過去，最少也有數十個這種綠色窗戶。”
何雨柱眨了眨眼：“剛哥，你沒少去吧？”
藍剛立即擺出一副正氣凜然的樣子：“我可以告你誹謗！”
“警官，我錯了。”何雨柱立即做出一副痛悔莫及的模樣，惹得藍剛大笑了起來。
巴士進站，何雨柱卻沒有回出租屋，而是在另外一站下車，理由是和人有約，實際上他是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返回俄國……那幾個人打撲克估計也是煩了，他幫這些人準備一些吃的。
香港，義氣.堂.堂.口所在，戴春來剛剛坐下，他顯得有些老派，手裡捏著個紫砂壺正往嘴裡灌水呢，就聽到外面傳來騰騰的腳步聲，旋即阿虎快步走了進來。
“這麼快？摸清那個外國佬的底細了？”戴春來有些奇怪地問道。
“大哥，我們把人跟丟了。”阿虎慚愧地低下了頭。
“沒關係，他要甩不開你才令人擔心呢。”
戴春來笑了笑，倒也沒有責怪小弟辦事不利：“讓老韓那邊盯著點兒，看看條.子們有沒有什麼行動。”
“大哥，真要跟他交易？”阿虎小心地問道。
“在我們的地盤交易還得畏手畏腳的，沒得讓外國佬看笑話。你去辦事吧。”戴春來淡淡地說道。
“是。”阿虎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戴春來這邊已經安排人去提前了。
其實他一直在考慮兩個問題，一個是那個‘米哈洛夫’是不是誘餌，另一個就是用不用將米哈洛夫的貨黑下來。
前者他並不擔心，通常來說收買外國人當誘餌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即便是有，他在警.方的合作者也會及時通報訊息；後者……倒是挺誘.人的一種想法，但他最終還是決定正常交易。
支援一個社.團生存乃至發展，最終還是取決於財力，戴春來是個有理想的，他要透過自己編織的人脈網路，最終將社.團洗白，所以他才一直控制著社.團的發展，免得它成為一顆尾大不掉的毒瘤。
雖然今天和那個米哈洛夫第一次做生意，但他覺得這個人不會騙他，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盤上被那個外國佬得手，而一旦交易正常完成，那社.團就等於又多了一條生財之路。
想到這裡，戴春來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
何雨柱先在車間裡把牛奶、羊奶擠了，然後回到招待所……為了穩妥起見，他是在招待所附近出現的，這會兒天色已晚，這條巷子比較冷清，而且也沒有啥監控，一個突然出現在路面上的人也不會引起什麼驚詫。不過，何雨柱的手裡可沒有空著，他拎了不少俄國香腸、麵包和牛奶之類的。
“何雨柱，你怎麼才回來？”
正在大廳裡滿面焦急的盯著門口的衛東昇跑到跟前不滿地問道。
“我這不是想給大家弄點兒新鮮牛奶嘛。”何雨柱舉了舉手裡拎著的瓶子……這份瓶子是特大號的玻璃瓶，專門用來裝奶的，份量不輕。
衛東昇鬆了口氣，低聲說道，“小何，你倒是好心，可有人……算啦，以後要小心一些。”
雖然他只說了一個半截子話，但大致意思何雨柱卻是明白了……不用說，肯定是魯志雄那小子又整么蛾子了。
何雨柱也就奇怪了，他又沒抱這傢伙的孩子跳井，哪來這麼大的敵意啊？
“姚廠長是不是不高興了？”何雨柱問道。
衛東昇搖搖頭說道：“那倒沒有……正相反，他把老魯批評了一番。不過我們都挺擔心的，你看看這天色已晚，在外面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以後單獨行動的話一定要早點兒回來。”
“是我不對，讓同志們擔心了。”何雨柱的認錯態度絕對好。
“快上去吧，要是姚廠長說你兩句，就老老實實地聽著，別犟嘴。”衛東昇叮囑道。
“謝謝。”何雨柱真心實意地意。
等他來到姚廠長屋裡，姚廠長倒沒有大聲呵斥，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小何，年輕人坐不住我能理解。但是，別這麼晚才回來，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怎麼跟你家裡人交代，怎麼跟廠裡交代？怎麼向組織交代！”
說著說著，他還煽.情了起來，就差眼圈一紅，淚如雨水。
何雨柱心說，領導欸，你不去做知心大叔真是可惜了這份兒人才啊！
“廠長，是我的錯。我會好好反省，絕對下不為例！”何雨柱認真的承認錯誤。
如果是他自己來，就算是不回來也沒人管。但有同行的同事，確實是他沒有考慮周全……幸好，交易時間定在了晚上。
姚廠長自然也不是針對何雨柱，作為此行的領隊，他是要負責任的，萬一何雨柱或者其他同事出了問題，無論是對公還是對私，他都不好交待。
旁邊常慧適時地插上一嘴說道：“何雨柱，你確實應該感謝廠長大度，而且就因為你沒有及時回來，廠長連晚飯都沒心思去吃了。”
這個助攻簡直是太給力了！
何雨柱連忙把手裡的東西往前一遞道：“這些都是我在外面買的俄國特產，給大家當晚飯吃……對了，這牛奶是鮮的，我拿下去找食堂的人加熱一下。”
姚廠長皺眉道：“你留著拿回去吧。”
“這些吃的不能放太長時間。”何雨柱說著就拎著牛奶下去了……嗯，有猜到的沒有？他確實給加了點兒料。
吃過晚飯，等到姚廠長等人相繼沉睡後，何雨柱悄然進入空間……他揉了揉肚子，今天晚上吃得有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