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日常(一)(1 / 1)
早飯依然是西餐風格,不同的大概就是份量了,擱現在有人可能會挑剔吃不慣西餐,而現在……說實話,絕大多數國人沒有挑剔的資格,牛奶、麵包、火腿煎蛋,這簡直是帝皇般的享受,用常慧的話說,雖然路上苦點兒,雖然外面冷點兒,但待遇卻是從未有過的好,私下裡悄咪咪地嘀咕一句,希望對方那位經辦領導的事情再麻煩一點兒,好多拖幾天時間。
吃過早飯之後,何雨柱建議領眾人再出去逛一逛,作為領導,如何統馭下屬也是門學問,大家都是第一次來國外,有些各自的小想法也不足為奇,只要不是太出格就可以。
但石中磊他們都沒有出去,一則外面太冷了,而且語言不通,又是這個忌諱,又是那個忌諱的,昨天跟米哈洛夫轉了一圈,他們也是有些緊張,生怕一不小心觸犯了……再說了,雖然是走馬觀花,但該看的也都看了,該拍照的地方也都拍照了,回去之後既有炫耀的空間,又有紀念價值,大冷天出去買東西又不報銷,不如在旅館裡享受。
說到買東西,眾人在出發之前也帶了點兒錢,不過那得等回國的前夕再買,現在買有些早了,尤其是那種有保持期的商品。
何雨柱是拿著相機出去的,這一路上自然是沒少拍……說起來等過個幾十年,也是是蠻有收藏價值的老照片,他琢磨著可以辦個攝影展之類的,名字就是‘五零年代的莫斯科’。
想多了,何雨柱一邊放飛大腦,一邊將手插在大衣兜裡走出來,而照相機就掛在他的脖子上……這個畫面很正常,一個來自中國的友人帶著照相機出來拍攝,這是很多遊客在做的事情。
在等車的時候,何雨柱還跟一位俄羅斯美女來了個合照,據她說,小時候她和祖父母一家人住在哈爾濱來著,五零年代初期才回國。
昨天米哈洛夫在介紹的時候,無意中透露了許多資訊,物資嘛……所有人都缺,但對於俄國來說,缺的不是糧食,而是各種輕工業產品。
在距離黑.市比較近的一個車站下了車,何雨柱張望了一下四周,便開始自己的攝影之旅……當然,攝著攝著人忽然不見了也就不足為奇了。
當何雨柱再次出現的時候,又變成了在香港出現的俄國水手‘米哈洛夫’,照相機也變成了公文包,剛才拍照,他的目標是尋找一些比較偏僻、空置,而且寬敞的地方。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之後,何雨柱來到了一個雜貨店門口停下,然後走了進去。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之後,一個俄國青年跟著何雨柱出來,他騎上一輛摩托車,示意何雨柱坐到後面,然後便發動摩托車……大約二十分鐘左右,摩托車在一座院子裡停了下來,俄國青年將一枚鑰匙遞給何雨柱,等他下車之後便發動摩托車揚長而去。
那個雜貨店的店主兼營倉庫、房屋租賃業務,這是他在報紙上得到的資訊。
等那個青年離開之後,何雨柱拿著鑰匙開啟院門,這裡有三天的時間供他使用,然後他將從香港買的那些輕工業產品都堆放在院子當中。
可以透過空間不告而取,但他為什麼要以物易物呢?
很簡單,他要的是在黑.市流通的物資,這不是那麼容易集中獲得的,而且在香港那邊拿的貨,都是從一些商販手中拿的,他怎麼也不會禍禍那些同胞不是?
貨物都是用箱子裝好的,擺放在那裡就可以。搞定之後,何雨柱離開了院子,按照米哈洛夫的介紹,來到了一條相對偏僻點兒街道。
他站在稍遠的地方向周圍打量了一番,發現這裡果然挺有意思的——有人在周圍轉悠,如果是冷眼一看,或許不會當回事,但時間稍長點兒就會發現,總是那幾個人輪番在周圍逡巡,而且還不時地換衣服。
太業餘了!
何雨柱撇了撇嘴,來到一間酒吧的門口……掀起厚厚的門簾,一股熱哄哄的、混雜著劣質伏特加的味道。
所謂‘劣質’,不是假酒,只不過是釀造的過程比較粗糙,後勁讓人舒爽。
像這種酒吧一般只有三種人——退伍老.兵;混社會的人;生活在底層出大力的窮人。
門口吹進來的寒風讓靠近大門的客人往這邊看了一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而已,除非來人具有極其明顯的威脅,否則他們不過投以過多關注的。
何雨柱則是根本沒往周圍看,他怕自己露怯,來到吧檯前坐在一張高腳圓凳上,對湊過來的酒保低聲說道:“我有生意要談。”
“什麼生意。”酒保並不驚訝,他拿過一個杯子,倒了一杯伏特加往何雨柱面前一推:“請你的。”
“夠難喝的。”
何雨柱拿過來喝了一大口,皺了皺眉,從兜裡拿出幾張照片推到酒保面前。
“你想要什麼?”酒保不動聲色地看著那些照片。
“食物……黃油、乳酪、罐頭、麵包什麼的都行,但鯡魚罐頭就算了。”何雨柱說道。
上一次弄的鯡魚罐頭還在空間裡呢,其實也不是不能吃,關鍵是怎麼吃。等再過兩年,會有人搶著買。
“你稍等一會兒。”酒保來到吧檯的另一邊打電話。
他的工作基本上屬於掮客一類的,問清楚來人所持的貨物,然後問清楚需要的貨物……或者錢,為適合的雙方牽線搭橋,而酒吧方面收取手續費。
片刻之後,他放下電話走過來低聲說道:“左邊進去右邊第三間,十分鐘之後有人去找你。”
“謝謝!”何雨柱將杯裡的酒一飲而盡,然後按照酒保的話進了那間屋子。
……
兩個小時之後,他從房間裡出來……在經過吧檯的時候,他看都沒看酒保一眼,而那個酒保也對他視若無睹,倒是有幾個酒客或多或少地看了他幾眼,倒也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走出酒吧,在路邊停著三輛帶蓬的大卡車,一名中年俄國人從駕駛室裡下來,打量著他問道:“米哈洛夫同志。”
“是的。”何雨柱點點頭。
“先驗貨吧。”俄國人向車廂歪了歪頭。
何雨柱轉到卡車後面,然後掀開簾子跳了進去,裡面有很多箱子,裝了近一卡車,主要就是黃油、乳製品、火腿、罐頭、巧克力、奶粉等,粗略地檢查了一番之後,何雨柱又檢查了後面的車輛……第二輛車也是這些貨,但第三輛車上卻是麵粉。
他開啟其中的一包檢查了一下,確實是今年的新麥子,麵粉有些發黃……這也是時代特色,沒經過那麼多的精加工,還有著糧食的醇香。
檢查完貨物之後,他便坐在頭輛車上向自己租下的小院趕去。
一路上他想跟司機聊個天,卻不料這位嘴巴緊的很,能用一個字回答絕對不會用兩個字。
到了之後,當然再一次進行驗貨……但這次卻是驗的是何雨柱的貨,隨車的司機就是裝卸工,他們將食物和糧食搬進院子之後,將那些輕工日用商品也都般到了車上,然後向何雨柱打聲招呼便浩浩蕩蕩地開走了。
而何雨柱也在他們離開之後,立即將所有貨物都搬到了船艙裡,並且分門別類地做上了標記,連清單帳冊都做好了。
一切搞定之後,他從院子裡直接走人,回到了招待所裡。
空間標記的地點就在招待所附近的那條巷子。
看了看錶,時間已經是下午了,他溜達著走進大門,友好地跟前臺小姐姐打了個招呼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何雨柱,你也太散漫了吧?”
出乎意料的,魯志雄今天沒有陪姚廠長他們打撲克,而是在房間裡看資料。看到何雨柱進來,有些不滿地說道。
“我是出差,不是坐牢,出去走走又不耽擱工作,這不是很正常嗎?”何雨柱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難道像你這樣就不散漫,外事紀律當中也沒有說不準出去走動吧?我們是在老大哥的國家,不是在西方。”
“……”魯志雄皺了皺眉,和何雨柱鬥嘴皮子,他就沒贏過。
何雨柱將照相機藏了起來,似乎有些不放心地看了魯志雄一眼,然後便向外走去,並且隨口說道:“我去姚廠長那兒看看。”
等何雨柱離開之後,魯志雄似乎思忖了一會兒,最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輕手輕腳下了地來到門前,他開啟房門像做賊似的探頭張望了一下,確認何雨柱不在外面,便迅速地關上房門來到何雨柱的櫃子跟前將門開啟,拿出相機。
看著這個洋玩意,魯志雄有些犯難,別看他是裝置處的,可機器跟相機不是同一個概念,這方面的知識他還真不是太懂,拿出來擺弄半天出沒弄明白,最後總算是開啟了一蓋子……這丫的把膠捲抻出來了。
就算是不懂照相機,魯志雄也知道自己玩大了,可越著急越裝不上去,急得魯志雄滿頭大汗,手都不知道該怎麼用了。
“魯志雄,你在幹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驀然開啟,姚廠長等人站在門口,都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尤其是姚廠長,氣得臉跟黑包公差不多了。
雖然他們對照相也不懂,但看到這場面,也知道魯志雄惹大麻煩了。
何雨柱暗笑,他確實是有意的,這位魯志雄恐怕是小說看多了,覺得誰都有問題……好吧,他確實是有問題,不過此問題非彼問題,魯志雄的側重點錯了,自然也就不會有什麼正確的收穫了。
至於說為什麼姚廠長他們過來……呵呵,隨便找一個藉口就可以了。就算是魯志雄沒有什麼動作,他也有辦法將事情圓過去。
“魯志雄同志,你這是幹什麼?你知道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行為?”何雨柱皺著眉頭,強壓著怒氣問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魯志雄理虧,說話時的底氣就不足。
“不是故意的?”
何雨柱上前一把奪過了相機,一邊檢查,一邊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因為夢遊把我的相機拿出來,而且還把我辛辛苦苦照的相片給曝.光了?我這在外面辛苦大半天的成果,就被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完事了?”
“小何,損失嚴重嗎?”姚廠長關切地問道。
“相機倒沒什麼事,但膠捲全毀了,白拍了。”何雨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放下相機,膠捲已經被他全部扯出來,扔進垃圾簍裡了。
魯志雄的臉色發氣,也不知道是慚愧還是憤怒:“何雨柱,我會賠你的。”
“你當然要賠!可你從出差到現在,老是針對我,到底是怎麼回事?”何雨柱不解地問道。
“我……”魯志雄嘎巴了兩下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說了吧。”
常慧嘆了口氣,她看著魯志雄說道:“老魯,你也別怨我,要是這件事兒不說,那責任也照樣由你負。”
魯志雄沒吱聲,看樣子是默許了。
其實也沒什麼複雜的……甚至有些狗血——魯志雄的一個侄子是技術處的,學的就是俄語,不過是個二把刀,但他自己不覺得,聽說有出國機會,就差削尖腦袋了,但沒想到會是何雨柱被選上了。侄子不開心,結果就鼓動父親找魯志雄給何雨柱填堵,說他各種壞話,讓魯志雄把他當作賣.國.者來防。
“胡鬧!”
姚廠長大怒:“都老實在招待所待著,誰也不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