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七六年春節(1 / 1)
大年三十,是中國人邁不過去的一個坎兒……嗯,這裡是指它最美好的寓意。
這一天要吃年夜飯,沒有春晚,也沒有電話、微信,但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微笑和希望……日子,總歸是會越過越好的。
三十的下午,工廠放假,何雨柱先是去劉嵐常去的小院裡放了一些年貨,然後又往老丈人家送了一批,最後,他才顛顛地跑回四合院。
“何師傅,回來了?”
剛進院,他就看到秦淮茹挺著個肚子在那兒溜彎兒。
“嗯。”
何雨柱點點頭,其實秦淮茹這個人不算計人的時候還是挺不錯的,記得有那麼一句話,如果一個人一輩子都在裝好人的話,你稱他為‘好人’似乎也沒有問題,秦淮茹就是這樣,她沒有隱藏自己的算計,但卻給披上了一層‘善良’的外衣,最後連婁曉娥都被拖下水了。
但現在嘛……何雨柱覺得或許這個世界會因為他的到來而變得不一樣。
“快生了吧?”何雨柱隨口問道。
“預產期是下個月。”
秦淮茹臉上露出幸福的神色,“我婆婆正在琢磨著怎麼給她的大孫子起名呢。”
“呵呵……”
何雨柱挺不厚道地笑了……怪不得秦淮茹的兒子叫棒梗呢,敢情是賈張氏給取的。俗話說,賤名好養活,但那指的是小名,大名……賈梗?
難聽死了!
還不如槐花和小當呢。
“傻柱,你想幹什麼?!”
驀地,一聲尖厲的叫喊聲傳來,秦淮茹被嚇得一激靈,旋即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
何雨柱微微蹙眉,轉過頭看向正在氣急敗壞跑過來的賈張氏一眼:“你叫我什麼?”
“傻……你少來唬我!我告訴你,如果我們家淮茹出了什麼意外,你得負全部責任!”賈張氏不愧是坐過班房的人,現在說話那也是一套接一套的。
“是你在嚇唬我!”
何雨柱沒好氣地瞪著這個女人:“我離你兒媳婦有著十萬八千里呢,她要是有意外,憑什麼要我負責……賈嬸,你是不是又想訛人了?坐班房的滋味忘了?我去跟居委會反映一下。”
“誒~傻……何雨柱,你別胡說八道,我沒訛你……我、我是提醒你!”
蹲班房的那幾天已經成了賈張氏一生都揮之不去的噩夢,她絕對不想再來一個‘二進宮’,而且鄉下那日子她也不想再過下去了。
“你那‘提醒’還是自己留著吧。”何雨柱沒好氣地說道。
一個沒什麼見識、盯著自家一畝三分地的女人而已,她那點兒算計別說許大茂了,就連秦淮茹都比不上——你看看人家秦淮茹,攪黃何雨柱的婚事時從來不用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一套,而是去何雨柱那裡幫忙收拾衛生、洗衣服啥的,時不時的也誇何雨柱幾句,但同時又把盆裡的大褲衩子‘不經意’的讓人看到……這一手,高明得恐怕連高階知識.分子.都得佩服得五體投地,所以劇中的何雨柱無論相多少次親都以失敗告終,絕對是兵不血刃的被秦淮茹拿下。
“媽,回屋吧,我有點兒累了。”秦淮茹說道。
她是個聰明人,在四合院裡,威望最高的肯定是一大爺易中海,而這個何雨柱就是個刺兒頭,連易中海都削不動他,自己又何必碰那顆釘子?所以,她趁著兩個人還沒有懟出真火之前,果斷轉移眾人的關注,
賈張氏一向瞧不起秦淮茹,哪怕是後來依靠秦淮茹給她養老,也沒少折騰秦淮茹,只不過現在秦淮茹懷的是老賈家的種,這時候秦淮茹就是塊寶,賈張氏恨不得將她供起來。
賈張氏也是有眼力見兒的,剛才蹦躂完了之後就後悔了,這會兒秦淮茹給她臺階下,她立即扶著秦淮茹幾乎是腳不沾地往家裡跑。
“媽,不用那麼急,別摔著。”秦淮茹緊張得要命,婆婆到底是為什麼?跑得這麼快乾什麼?
何雨柱沒理會這婆媳倆,拎著年貨直接回家。
“哥,買什麼好東西了?”何雨水一看何雨柱大包小包的帶回來,立即開心的迎上來。
“一些糖果和點心。”何雨柱說道。
何雨水已經將東西接過來了:“大白兔奶糖、酒心巧克力、綠豆糕、茯苓餅……哥,你發財了?”
“沒錯,發財了。”何雨柱得意地說道。
有些東西是他買的,錢、票他都不缺,還有一些是從倉庫裡取出來的,比如已經宰殺乾淨的雞鴨等物。
“哥,聾老太太讓你過去一趟。”何雨水忽然問道。
“什麼事?”何雨柱本來要著手準備年夜飯來著。
“我哪知道?”
何雨水有些不大高興,可能是聾老太太不告訴她,讓小姑娘不開心了:“可能是關於年夜飯的事情。”
“我去看看。”何雨柱說道。
他匆匆地來到聾老太太家……一進門,就看到聾老太太坐在那拄著柺杖發呆,看到何雨柱進來,聾老太太臉上立即浮現出一抹笑容。
“這是下班了?”她問道。
“是下班了。”
何雨柱笑呵呵地來到聾老太太對面坐下:“怎麼?聽雨水說你等不及要吃年夜飯了?”
“就知道那個小丫頭能編排我!”
聾老太太氣得頓了一下柺杖……當然,她也沒真的生氣,說說而已:“早上的時候,你一大媽來我這兒了,意思是咱們三家人晚上乾脆合到一起吃個年夜飯,你看如何?”
其實往年他們在過年的時候也是在一起吃的年夜飯,今年……情況稍為有些特殊,估計易中海夫婦有些不託底兒了。
何雨柱對於易中海算計原主的事情並不太在易,原主也是個奇葩,他知不知道易中海和秦淮茹利用感情來算計他?
何雨柱覺得原主是知道的,畢竟他不是真傻,但原主兄妹因為母死父棄,在這方面的情感是缺失的,而秦淮茹能夠算計上他,也是因為利用他情感的漏洞趁虛而入。在劇中,婁曉娥是他唯一的愛情,而且是沒有算計的愛,這一點原主也知道,從後來的劇情就可以知道,他對秦淮茹是一種‘習慣’,是秦淮茹沒法離開他,但原主可氣就可氣在這裡,他活著活著居然變成了和秦淮茹、易中海一樣的人,利用婁曉娥對他的愛,將婁曉娥母女、母子都拉下水。
許大茂這種逼死父親的人居然也是可以原諒的?犯下天地.人.倫大.罪的人都可以原諒,字典裡可以將‘罪.惡’這兩個字摳除了!
還有何大清,這個渣男的代表人物,將一切都奉獻給了續絃後回來找兒女養老也就罷了,畢竟這種事情民間也是有爭議的,可這種人也要安排一個黃昏戀出來……還不如把婁曉娥她媽給易中海對上呢!雖然他也夠虛偽的!
不過,這一切其實與現在的何雨柱沒有太大的關係,原主的執念對他的影響已經不是很大了。
“你倒是說話啊!”
聾老太太看他在那兒沉吟了……嗯,其實是走神兒,便用柺杖戳了他腳面一下:“你要是不喜歡,我就回了她。”
“幹嘛回啊,大家都是鄰里鄰居的,我是那小氣的人嘛,您也甭折騰了,我去告訴她一聲,怎麼著也得給一大爺個面子。”
何雨柱既然同意了,其它細節那就是小問題了,他彎腰撣了撣翻毛皮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有些心疼地說道:“您也真是的,我這雙鞋是新的,你給杵壞了,我咋結婚?”
“少來!”
聾老太太拿起柺杖又要戳,何雨柱連忙起身閃過一旁,“雨水可拿給我看了,你的結婚皮鞋是黑色的,還是什麼外國牌子的。”
“這個小叛徒,今年的壓歲錢不給了。”何雨柱憤憤然地出去了。
他沒有立即去易中海家,而是先回去跟何雨水說這件事情,畢竟她是自己唯一的妹妹,如果何雨水對這件事情有牴觸情緒,那就對不起了……畢竟這是他已經認可的親人,他不能不考慮這個便宜妹子的感受。
“可以啊。”
出乎何雨柱意料的,何雨水乾脆利落地同意了:“正好老中青三代人在一起,就像一個大家庭。”
“你不反對?”何雨柱有些訝然。
雖然何雨水沒有明確地說過,但何雨柱知道,她是不喜歡那三位大爺的……包括易中海。
原因不難猜,易中海對原主好,那是有所求的,恨不能讓原主當他的親生兒子,但一個女娃……別說她不姓易,就算是他的親生女兒,將來能擔負起養老送終的責任嗎?
其實何雨柱也挺佩服易中海的,就是這麼一個重男輕女的人,對後代有著無比的執念,卻楞是沒跟一大媽離婚,就算是忍,那也是忍者神龜一級的了,何雨柱只能說一個大大的‘服’字。
“我為什麼要反對?”
何雨水臉上露出一種與她的年齡不相符的沉靜,“我看過一本……什麼書我忘了,大意就是我們在生活中要擅長與別人妥協,拉攏一批人,打擊一批人,像許大茂他們和二大爺他們家,那都是屬於需要打擊的,一大爺和三大爺都屬於可以拉攏的……這一點你做的就挺好的,三大爺這段時間開會都沒有找我們的碴,三大媽還主動幫你縫被子,用我們老師的話說,你已經成熟了。”
我去!
何雨柱懷疑地看著何雨水……難道這個便宜妹妹也重生了?
應該不……至於吧?
“哥,你想什麼呢?不是要去跟一大媽說一聲嗎?”何雨水催促道。
“皇帝不急太監急。”何雨柱嘟囔一聲,拎起一袋子面和幾捆韮菜、一大塊豬肉就出去了:“等會把油和調料拎老太太家裡。”
“你才……”
何雨水本來想反唇相譏來著,突然想到自家老哥過幾天就要結婚了,說這話不吉利,連忙把嘴捂上了。
已經來到門外的何雨柱自然明白,嘴角微微翹起,心情大好。
何雨柱來到後院,先把面、菜、肉放下,然後又出去了,聾老太太也沒問他,自己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那裡擇菜。
何雨柱來到易中海家門口……自從他重生之後,似乎就再沒主動登過易家的大門,其中固然有不喜易中海的原因,但也是怕被易中海看出端倪。
正要抬手敲門,房門驀然開啟,一大媽端了個搪瓷盆似乎正要出來,看到門外的何雨柱,她也是一怔,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即回頭喊道:“老易,柱子來了!”
可憐的女人,一輩子都生活無子的負罪感之中,作為女人,她其實沒有那麼多的算計,只是……怎麼說呢,或許相比無子,一輩子陪著小心的生活,那種被人拋棄的生活才是更不可忍受的吧?
易中海也站了起來,和一大媽純粹的高興不同,好算計別人的人其實也怕被別人算計,何雨柱過來,或許有其它的原因。
“一大爺,一大媽,”
何雨柱也懶得跟他逗悶子,“我剛才跟聾老太太說了,跟往年一樣,咱們三家還是搭夥兒吃年夜飯,東西你們就別來回折騰了,我都準備好了。”
“好,好。”
易中海松了口氣,也多了幾分真心歡喜:“哪能讓你一個人出東西,你馬上就要結婚了,還得過日子呢。”
別人說這話可能沒底氣,他易中海是有底氣的,在這個院子裡,他的工資最高,而且家裡也沒什麼負擔,日子過得極為滋潤……如果再有一個兒子,那生活就完美了!
看到易中海一個大老爺們的眼中居然露出幽怨的神色,何雨柱心中一陣膩歪,他突然有點兒後悔了怎麼辦?
“柱子,你忙你的,等會兒我就去老太太那兒幫忙。”
一大媽肯定是看出了點兒什麼,她擔心觸怒何雨柱,連忙用話遮掩。
何雨柱心中一軟,點點頭轉身離開了……說實話,易中海在他心目中的威脅甚至還不如二大爺呢,為什麼?很簡單啊,易中海得維持他的人設,哪怕是裝的……那也裝了幾十年,都成習慣了。
俗話說,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偽君子也可以,關鍵在於用什麼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