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日常（六）（1 / 1）
何雨柱把酒給了金長榮之後，順口跟幾個舊同事也聊上了幾句，覷空向著劉嵐遞了個眼色。
劉嵐一直關注著這邊呢，雖然說兩個人說好在單位儘量減少接觸，但如果太刻意了也不是回事兒，畢竟雙方並不陌生，如果一直不說話也容易讓人覺得古怪。
“誒，劉嵐，你這肚子得有四、五個月了吧？”何雨柱問道。
劉嵐點了點頭，沒吱聲。
何雨柱用手虛虛的比劃了一下，感慨道：“女人懷孕真是太不容易了。對了劉嵐，你上次不是說工會要是再發電影票的時候給你弄一張嗎？我弄到了，你還能去看嗎？”
說著，他從兜裡掏出一張電影票。
“怎麼就不能看了！”
劉嵐手急眼快一把奪過了電影票，“我現在剛顯懷，坐進坐位裡沒問題。”
“那就行。”
何雨柱點點頭，向她遞了個眼神，轉身跟金長榮打了聲招呼便遛遛達達的離開了。
等待下班的日子有些無聊，何雨柱已經計劃了，香港那邊的事情繼續推進，京城這邊等著夜校開學了，他就申請參加今年的高考，一則有證就有了進步的資.本；二則換一個工作，畢竟他以金屬工業這塊不熟，正所謂不熟不作，除非他想一輩子呆在工會；再則就是利用上學期間的這段閒暇，把該做的都做了，然後趕緊生幾個孩子，慢慢地把孩子撫養長大，等苟過接下來的十幾年，孩子大了，更好的機會也在眼前了。
第二天下班，何雨柱回家吃了飯之後又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很難得，何雨水主動承攬了做飯的活兒，讓何雨柱回家吃了個現成飯。
其實以現在電影票的價格來說，何雨水每個月的零用錢天天看也不成問題，但現在的人都是節儉慣了的，不花錢的電影票顯然更吸引人，所以何雨水就勉為其難地做了一餐晚飯，權當是獎勵了。
過來吃飯的聾老太太看到這一家三口打扮得油光水滑的，便問道：“你們這是幹啥去啊？”
何雨水正重新編她的辮子，道：“我哥帶我和嫂子去看電影。”
“好事，年輕人就應該多出去走動走動。”
聾老太太倒是挺支援的——實在是她被這姑嫂倆的相處模式弄得沒脾氣，年紀輕輕的成天悶在家裡看書，比她還老氣。
“奶奶，電影要是好看的話，我請你去看。”婁曉娥說道。
為這事兒她還埋怨過何雨柱，怎麼不再多弄一張票，但何雨柱表示沒那必要，老太太幾乎從不看電影、看戲，現在每天除了出來遛彎兒，就是守著戲匣子聽裡面的所有廣播，反正是有聲就行。
果然，聽了婁曉娥的話，聾老太太連連搖頭：“我啊，年輕時就看不得這些，不管是看京戲還是文明戲……噢，就是電影，一看就睡，那是你們年輕人的玩意。”
她搖搖頭，出去遛彎了……現在的聾老太太雖然也時不時的耳背，但比後來強多了，而且她現在的腿腳也挺利索的，真要動起來，絕對是可以追著賈張氏打。
這邊何雨水已經收拾妥了，拉著婁曉娥就跑出去催促何雨柱：“哥，快點兒啊。”
“有什麼可急的？六點半才開場。”何雨柱見她急得都要飛起來的樣子，覺得好笑。
“哎呀，這點兒時間哪扛你這麼磨蹭，還得提前入場呢。”何雨水已經推了自己的腳踏車。
另一邊，本來何雨柱想帶婁曉娥去的，可婁曉娥這個新媳婦臉嫩，堅決要自己騎車去，這樣一來，一家三口推著腳踏車出門的場面還是相當壯觀的……不是埋汰人，四合院裡確實沒有幾家趁腳踏車的，這幾年除了何家之外，也就許大茂纏著他爹給買了一輛腳踏車，連閻埠貴去釣魚也是借別人的腳踏車。
“臭顯擺！”
有人羨慕就有人嫉妒，正在院子裡陪著秦淮茹遛彎的賈張氏又泛酸了，“三輛腳踏車得三張票，小四百塊錢，他一個廚子哪來那麼多錢？”
正好三大媽在一旁也聽到了，她的臉上露出冷笑，說道：“賈家嫂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忘了上次怎麼被趕回去了？以何雨柱現在的能力，把你趕回去恐怕根本就不費多大力氣。”
賈張氏一聽，臉上果然帶了幾分憂色，也有幾分心虛，不再理會三大媽，轉對兒媳婦說道：“淮茹，回家歇歇吧。”
得！
秦淮茹知道，自家這婆婆就是個欺軟怕硬的，可作為人家的兒媳婦，她也只能幫忙兜著，於是手撫肚子，微微作出皺眉的樣子往家裡走。
三大媽也是個謹慎的人，看到秦淮茹這個樣子，唯恐被訛著，自然也不吱聲了。
何雨柱倒是沒想到自己一家人出去看電影也能成就一個小故事，三個人騎著車悠哉遊哉地來到電影院，距離開演的時間還有十來分鐘。
雖然說已經是晚上了，但來看電影的人不少，而且大多數都是工人……這也不奇怪，除了星期天，大多數人白天都要上班，只有晚上才有時間出來看電影。
“快點吧，一會兒開場了。”何雨水鎖好車子，拉著婁曉娥就往電影院裡面跑。
婁曉娥被她拉的跑著上氣不接下氣的，何雨柱有些無語地跟在後面。
等檢完票進了電影院，何雨柱這才將一張票塞在何雨水的手裡。
“咦？我們不在一起？”何雨水這才發現不對勁兒。
“咳，沒辦法，分票的時候是隨機分的，但你的座位挺好，在中間位置。”何雨柱有些心虛，從兜裡掏出一包五香瓜子塞進何雨水的手裡。
“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妹子！”何雨水‘悲憤’地聲討了一句，就嗑著瓜子去找自己的座位了。
此時電影院裡已經坐了不少人了，因為票基本上都是廠裡發的，工人們基本上不用掏錢，所以大家臉上並沒有肉疼的表情，反而是十分的放鬆，熟人之間打著招呼，也有不少人像何雨柱這樣自帶瓜子，反正說好聽點兒是熱鬧，說難聽點兒的就一個字——亂！
“今天放映的是《這絕不是小事》，我早就打聽好了，這個我還沒看過呢。”何雨柱興沖沖地跟婁曉娥介紹著，他們已經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後何雨柱拿出瓜子和話梅放在婁曉娥手裡。
婁曉娥剛吃過飯，一點兒也不餓，可是女人天生就對零食缺乏免疫，見何雨柱也是興致頗高，便接了過來。
這部電影其實是由六個小故事構成的，很有年代感，只不過在何雨柱看來，更像是一部宣傳教育片，乏善可陳。
婁曉娥倒是挺喜歡這部電影的，就是覺得電影院裡太吵了，所以電影一結束，她就拉著何雨柱離開。
“哥，嫂子，你們怎麼走得這麼快！”
何雨水從後面分開人群找到了他們。
“不走快點兒還等飯呢？”何雨柱白了她一眼。
“陰陽怪氣的，嫂子你可……”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拉著婁曉娥要告狀，卻突然看到側前方有人聚集，她好奇地拉著婁曉娥跑過去看熱鬧。
雖然婁曉娥不想去，但架不住何雨水這丫頭勁兒大，婁曉娥一怔之間便被拉過去了，何雨柱無奈也跟了守去。
“你長沒長眼睛？！”人群裡傳來一個顯得有些輕浮的聲音。
“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怎麼說話的？我都跟你道歉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貌似有些熟悉啊！
何雨柱擠進人群中看時……嘿，還真是認識，於莉。
不一會兒工夫，何雨柱已經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剛才電影散場的時候，於莉不小心踩了那個男人一腳，那個男人就不依不饒了起來，眼睛卻不住的在於莉身上逡巡，可以說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哎，怎麼回事？”何雨水是先往這跑的，結果還沒有何雨柱快。
“沒什麼好看的。”何雨柱覺得好奇心太強也不好，就準備離開了……踩一下腳而已，能多大點兒事？
“我看著不對啊。那個男的分明就是欺負人嘛！”何雨水的正義感是分性別的……當然，也不算錯，這件事情是那個男的太咄咄逼人了。
此時那個男的顯然並不準備輕易的瞭解這件事，眼見圍觀的人多了，他還有點兒人來瘋的意思了：“道歉？你以為光道歉就有用了？”
於莉的臉上露出驚慌的神色，但卻強忍著鎮定，她知道對方是故意的，如果只是他一個人，於莉也不是太害怕，但對方身後那幾個小年輕的顯然是跟這個男人一夥的，臉上都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亂子大的表情，這就讓她有些畏手畏腳了，而且她也不敢轉身就走，萬一要是跟到她家，天天來糾纏可怎麼辦？
“你說要怎麼辦？”她手掌緊握，明顯的緊張。
對面的人也看得出來，見沒人替她出頭，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臉上露出一副‘我吃定你了’的表情，伸出右腳……上面還真有一隻半個腳掌的腳印子：“我現在疼的要命，很可能骨折子，賠錢吧，二十塊錢。當然了，你要是我女朋友那就不用賠了，自己人嘛。”
“你、你無賴！”於莉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畢竟是個未出嫁的姑娘，罵人的話也就那麼幾句，一點兒力度都沒有。
“這也太欺負人了！”
婁曉娥正義感也上來了，就要出頭理論。
“你男人在這兒還輪得到你上嗎？”
何雨柱輕輕摁住婁曉娥的肩膀……原本這件事情不大，於莉已經道過歉了，就算是再蠻不講理的人，說幾句小話也應該完事了。可這個男的分明就是訛人嘛，雖然不一定是碰瓷，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好歹他跟於莉認識，不能看著被欺負，否則將來嫁進四合院，見面多尷尬啊？
於莉知道對方在訛她，而且她雖然是工作了，但每個月的工資也不足二十元，還得交家裡，身上那有那個錢啊？
男人看她膽怯，心中更是得意，上前準備動手了……周圍的人雖然也有開口相勸的，但事不關己，人家不聽也沒辦法，關鍵是那小子的身後還有好幾個人呢，惹火上身就不划算了。
何雨柱既然決定管了，就不慣那人毛病，他擠出人群，上去照著那人被踩的腳上就是一跺……這一腳他可沒留情，是用了真力氣的。
那個男的正口花花的呢，沒防著有這一出，頓時發出了一聲慘叫：“呃啊～”
沒辦法，這男的穿的是一雙老京城的千層底布鞋，而何雨柱穿的是皮鞋，這一腳……估計那小子腳面子肯定發青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場內的雙方和周圍吃瓜的群眾都有些驚訝。
“何、何師傅？”於莉愣了一下發現是何雨柱，頓時鬆了口氣，莫名的又感到一陣委屈，眼眶一紅就要落淚。
對面那男的此時也反過乏來了，他看到對方二人分明是認識，頓時氣從胸生，抬手就是一巴掌向何雨柱扇了過來。
嘭！
何雨柱一伸手就攥住了他的手腕子：“咱都是新社會的文明人，不要動手動腳的。”
不是吹，他現在的力氣，就算是鉗工出身的易中海和劉海中都受不了，更別說這種明顯是不學無術的二流子了。
“誒，疼，放手……”那個男的立即疼呼連連。
他身後的那幾個同伴就要上前，卻被何雨柱一瞪眼睛，“你們上個試試，分分鐘讓你們蹲笆籬子！”
何雨柱身形粗壯，眼睛再一瞪確實挺有威懾力的，尤其是讓他們搗個蛋什麼沒問題，但蹲笆籬子……那就算了，若為自由故，友情亦可拋。
“記著，有話好好說。”何雨柱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將那人往前一推，同時將手也鬆了開來。
‘噝～’
剛才那一腳跺得確實不清，疼得那男的直吸涼氣，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十分憤恨，但又有些害怕，所以乾脆不開口了。
“道歉吧。”
何雨柱淡然說道：“如果你誠意足夠，我還是可以考慮原諒你的。”
“我？”
那個男的完全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地問道：“我給你道歉？請你原諒我？”
何雨柱認真的點點頭。
要不是腳疼，那個男的都要跳起來了：“憑什麼我要跟你道歉？！明明是你踩的我！這個……大家都可以做證，都看到了！”
人群中，婁曉娥看不懂了，輕輕拉了一下何雨水的衣袖輕聲問道：“你哥這是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