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日常（九）（1 / 1）
“何先生，用哪個盤子？你看這個可以嗎？用撕的還是用切的？他們說用手撕著吃味道更好……”
林翠一點兒不見外的在廚房裡折騰，何雨柱也是無語了。
不過，沒有哪一個男人能夠拒絕跟一個漂亮女孩近距離接觸，何雨柱也不例外，不過今天的午飯看來只能在這裡吃了。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在‘渣’的道路上有點兒越奔越遠了。
“你看著辦吧。”
何雨柱等她端著燒鵝和乳鴿來到廳裡，自己卻鑽進了廚房，等再出來的時候，端了一盤饅頭，還切了一盤子滷味和一盤白菜蟄頭出來……他有些奇怪，剛才還鬧騰的林翠怎麼突然沒聲了，回廳裡一看，卻發現她正在翻閱那本放在桌上的《婉君》。
“這本書也是你寫的？”林翠見他進來，把書放下問道。
“是。用的是另外一個筆名。”
何雨柱嘆了口氣，“你若是想要就拿去看吧。”
這姑娘有些自來熟，有一次過來之後看到《護花鈴》的樣書，很不厚道的‘借’去看了，至今還沒有歸還的意思……哦，何雨柱的樣書通常都是第一本。
“我怎麼沒在書店裡過？”林翠很不客氣地將書放到自己的包裡。
“明天才正式發售，這本也是樣書。”
何雨柱終於忍不住了：“林小姐，上次你借的《護花鈴》是不是該還給我了？”
林翠白了他一眼：“別那麼小氣，朋友有通財之誼。對了，林翠是我的藝名，我本名姓曾，但名一個懿字，司馬懿的那個懿。”
“曾懿……”
何雨柱默唸了一聲突然覺得不對，恍然道：“怪不得你們公司給你另外取了藝名，你這本名也太佔人便宜了，誰遇到你都得小一輩兒。”
“胡說！”
林翠愣了一下，頓時笑得花枝亂顫。
事實是，她剛出道的時候，正好香港著名女星林黛因為電影《翠翠》而名聲鵲起，公司頓時靈機一動，將她取名林翠，希望能夠與林黛匹敵。
聽了林翠的解釋，何雨柱也是無語，不過這也挺符合娛樂圈的慣例的。
何雨柱對於林翠或者林黛其實都不熟悉……不，應該是根本沒聽說過，但如果林翠說起她的哥哥，何雨柱肯定就濁能忘記——曾江，他最先在內地人心目中的印象就是桃花島主黃老邪這個角色，後來雖然也有其它作品陸續進入內地，但始終超越不了這個角色。而且何雨柱還記得這位的死期，貌似在二零二二年新.冠期間在香港的某家酒店去世。
“咱們都這麼熟了，你以後就別小姐、小姐地叫著，太生分，我以後也直接叫你的名字，”林翠揮了揮手裡的燒鵝腿，算是把事情頓下來了。
何雨柱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行不行，你吱一聲啊。”沒得到響應，林翠不樂意了。
‘吱吱～’何雨柱頑皮了一下。
噗！
林翠愣了一下，剎時破功，嘴裡的肉沫子都噴出來了。
我靠！
這打擊面也太寬了！
何雨柱的反應還是很快的，兩條手臂立即擋在了面前……還好，沒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對不起！”
林翠也鬧了個大紅臉，掏出一條手絹手忙腳亂地幫他擦拭……一不小心，兩人手掌碰觸了一下，頓時都跟觸電似的僵住了。
“沒事……可惜這些肉了。”何雨柱起身到廚房拿了一塊桌布回來擦桌子。
“你再以後搞笑能不能先通知一下。”林翠的臉仍然是紅紅的。
一段突如其來的小插曲讓屋子裡的氣氛有些曖昧，兩個人都有些不自在，卻都有些享受。
……
翌日。
《婉君》正式在香港和臺灣兩地發售。
香港第一次印刷刊印了四萬本，分發在全港各個書店、報亭內銷售。而臺灣地區因為言情小說很受歡迎，再加上人口比香港多，蓮霧出版社直接刊印了八萬本在全臺銷售。
自從五零年代初期，新派武俠小說漸漸受到讀者們的歡迎，而言情小說也以灣灣為主要陣地開始流行起來，張艾玲和聶華玲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灣灣新竹，夢亭書店內，今天可是熱鬧得很。
因為是星期天，有不少學生前來書店。
現在的學生跟後世不同，他們幾乎沒有什麼娛樂，尤其是女學生，像是足球、籃球一類的娛樂活動幾乎與她們絕緣，而書店裡漸漸豐富的文學作品……尤其是言情小說就成為了她們的精神焦食糧，裡面那些或浪漫、或冒險的愛情故事，經常會成為她們憧憬的夢境，有時也會成為她們口誅筆伐的目標。
一個十三、四歲的長髮女生走進書店，直奔言情小說的書架跟前……很顯然，她已經是這裡的常客了，知道自己的目標在哪裡，定位準確。
她的目光在一本本書籍上掠過……她的目光主要是書架的上層，那些剛剛出版發行的新書。
忽然，她的目光微凝，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新書。
《婉君》。
這本書的名字乍一入目，便給人一種很優雅的感覺，封面上是一個大眼睛、圓臉的小女孩，給人一種很萌的感覺，而整本書的製作很精良，說明書的質量很好。
女生好奇的拿起這本《婉君》翻閱起來，她看了一眼前言，其中不乏對這本書的種種讚美，並且還附有張艾玲和聶華玲等知名女作家的評論，其中充滿了溢美之詞。
不過，她也注意到，作者清歡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作家……幾乎可以定論，這是一個剛剛出道的作者，女生雖然年齡不大，但書齡卻是很長了，所以她並不迷信那些名家的評論，但可以做一個參考，不過在知道作者是一個男人的時候，她還是感到非常的驚訝，畢竟現在的言情小說作家大部分都是女性。
不管怎麼說，一本受到好評的新人新作還是值得期待的，女生忍著心痛從包包裡取出自己的零花錢買下了這本書，然後匆匆地回家……不僅是迫不及待的想看這本書，更主要的是零花錢已經花完了，沒了逛街的興趣。
回到家裡，她便跑回自己的屋裡，拿出那本書讀了起來，很快，她就淪陷在故事的情節之中……
“林雁妮，你就知道往屋裡鑽，不能幫忙照看一下你弟弟？”外面響起女人不滿的聲音。
……
“黃葉無風自落，秋雲不雨長陰。天若有情天亦老，搖搖幽恨難禁，惆悵舊歡如夢，覺來無處追尋……”
臺北一間公寓裡，一個十多歲的女童像個大人似的長嘆一聲，仰著臉跟她的媽媽：“媽媽，你說婉君到底喜歡誰更多一些？”
她的媽媽很明顯不是華裔，但一口漢語卻說得十分流利：“誰知道呢，東方女人在情感方面的細膩和深沉就跟東方的文化一樣不可捉摸……咦，胡雁妮，你這麼小又懂什麼了？以後不準偷看我的書。”
說著，她一把將女童手裡的書籍搶回來：“我還得再看一遍。”
……
《婉君》從四月一日正式在香港和臺灣發售以來，在短短三天的時間裡就賣出了三萬多本，一下子掀起了兩地購買熱潮，主要閱讀人群是下至十三歲，上至四十歲的女性。
書寫的好，《文學世界》的推廣宣傳得力，而前言中張艾玲等名家的評論也起了畫龍點睛的效果，這諸多助力加在一起，導致這本薄薄的單行車熱賣。當然，據說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寫出這部悽婉小說的作者是個男生，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最直接的表現就是雪片般的信件，其中還有不少粉紅色的。
怪不得後世某點的女生頻道里有不少男作者頂著女作者的筆名寫女主小說，敢情是有福利的！
這個時代的言情小說其實跟後世的言情小說還是有很大共同點的，除了各種三角愛情外，最為重要也是貫徹言情小說根本所在的點，那就是男主人公一定要英俊或者有氣質，故事情節一定要曲折悽婉。
很多讀者都在一遍一遍地誦讀著書裡的詩句，不經意間已經是淚流滿面。
……
香港，自由影業公司。
林翠剛剛拍完最後一場戲，正在卸妝的時候，周婷婷敲門進了化妝間，“翠翠，恭喜你！”
“有什麼可恭喜的，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林翠神色淡淡地說道。
“你拍的電影一向賣座，這一次老闆也一定會給你派發個大紅包。”周婷婷有些羨慕地說道。
林翠現在也算是公司的搖錢樹，每拍完一部電影，老闆都很大方的封個大紅包給她，向她這樣的文員每個月就是固定的幾百塊錢工資，沒什麼可比性。
“你這是光看賊吃肉，沒看到賊捱打。”林翠說道。
這個時候電影演員還沒有分成這一說，基本上都是領固定的工資，每拍一部電影會有相應的獎勵，如果賣座了，老闆會酌情給包個紅包，大頭全被老闆賺了，好像是直到程龍大哥那會兒，演員才加入分成。
林翠這話也不是得便宜賣乖，她們演戲時經常意外受傷，全得自己受著，有時候醫藥費都得自己負擔。
周婷婷也是行內人，對於這些也是心知肚明，所以話題立即一轉，說道：“聽說殺青之後要舉辦慶功會，丁子健要在慶功會上準備向你求婚呢。”
林翠臉一冷：“他要是不怕丟臉，我也沒什麼可介意的。”
周婷婷擔心地說道：“丁子健那個人仗著自己當紅，早就揚言要把你追到手，恐怕他不會善罷甘休。”
林翠臉色更冷了：“他不罷休又怎麼樣？難道他還敢來強的？”
歷史上，她在五十年代後期嫁給導演秦劍了，結婚十年後離異，現在嘛……應該還沒有跟秦劍相識。
周婷婷目光一轉，放低聲音說道：“翠翠，你可以問一下何先生有沒有時間，反正慶功會允許帶朋友的。”
林翠臉一紅，道：“我才不帶呢。”
周婷婷聳了聳肩做了個鬼臉，她已經感覺到某人心口不一了。
……
何雨柱挺興奮的，好事成雙，先是香港那邊《婉君》熱賣，這剛得到前三天的統計資料，一回來廠辦那邊便通知工作調動的事情了。
雖然說是借調，那也是一件好事，畢竟這是往上調，不是平調也不是下調，工會的同事們不用說，下班的時候請大家吃了個便飯，連老陳同志都請到了，同事們不管心裡是如何的羨慕嫉妒，但面子工夫做得十足，基本上就是祝他前程遠大，而老陳同志則是勉勵了他一番。
晚上的時候，他拎著兩瓶酒去金長榮家，老頭挺高興，又拉著何雨柱喝了兩杯，這會兒說什麼理想、傳承都是虛的，為什麼當廚子，就是要吃飽飯，吃好飯，在過去，廚子是被人瞧不起的，便是現在也不過是有人看中廚子的實惠，但社會地位依然不高，何雨柱這一次先別說掙多少工資，社會地位反正是提高了，有什麼事情能比看著自家晚輩有了大好前程還高興？
四合院裡，何雨柱也沒有張揚，但聾老太太那邊肯定是要知會一聲的，原本何雨柱不想跟易中海說的……不是為了保密，而是覺得沒什麼必要，但婁曉娥覺得還是應該通知一聲，主要的是她覺得一大媽太可憐了，現在何雨柱跟易中海已經不在同一個層面了，他想算計也算計不著，包括許大茂和劉海中，根本不是何雨柱的對手。
四月五日，何雨柱穿了一身正裝……那種列寧裝，藏藍色的，頭也剛剛剪過，小夥瞅著特精神。
大清早，何雨柱穿得整整齊齊的就出去了，婁曉娥送他出了院門，就跟送夫出征似的。
“喲，曉娥，你愛人今天穿得怎麼這麼整齊上班？有什麼喜事嗎？”三大媽就跟前院偵察兵似的，等婁曉娥往回走的時候，就勢問道。
這事兒原本就沒打算瞞人，婁曉娥就說道：“三大媽，柱子這段時間借調到其它單位工作，今天是第一天去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