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日常(八)(1 / 1)
正月裡,工廠悠閒的很,何雨柱基本上就是把板報內容搞掂後就去香港轉一圈,一是交稿,二是看房,三是順便教一教蛐蛐,這孩子的音樂天賦真是太好了,就是嗓子是硬傷,但她是後天造成的失語,或許……會有辦法吧。
星期六,這真是個令人憂傷的日子,後世的雙休日時不時的就會讓何雨柱緬懷一下。
早上去幫忙調解家庭糾紛……沒錯,就是家庭成員產生的糾紛,按理說這是居委會的活,可誰叫當事人是軋鋼廠職工呢?
居委會的大媽們直接就推給工廠了,而工會正好就是處理這類事情的……當然了,何雨柱出馬,基本上是一次搞定,皆大歡喜。其實這個時候的家庭矛盾不外乎兩件事情,要麼是錢,要麼是食物,想辦法從中達到平衡,問題自然迎刃而解。
剛回到辦公室,張學兵就對他說道:“何雨柱,楊廠長叫你來了去辦公室一趟。”
這算不算是越鍋臺下地?
他是工會員工,正常情況下有工作之類的事情不是應該由陳進步來指示嗎?
何雨柱有些疑惑,但他也沒說什麼,點點頭就快步前往廠長辦公室了。
張學兵回到位子坐下,臉上猶自帶著幾分疑惑,為什麼廠長直接找何雨柱?難不成何雨柱遇到什麼麻煩事了?
不僅他在琢磨,辦公室裡的其他人也在琢磨……倒不是用陰暗的心理揣測別人,對於何雨柱年紀輕輕就受到領導的器重,同事們嘴上不說,心裡也是各種心思的,楊廠長是軍.人出身,工作態度那是一個雷厲風行,動輒將看不順眼的工人拎辦公室裡訓一頓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除此之外,他們想不到領導讓何雨柱過去的理由。
太張揚了!
何雨柱來到廠長辦公室的時候,楊廠長正在批閱檔案,抬頭見他來了,便道:“坐下吧,稍等一會兒。”
不像是給自己下馬威的樣子,何雨柱心裡安定了幾分,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裡。
沒耽擱很長時間,楊廠長明顯加快了批閱的速度,將手裡的檔案批閱完了,招呼廠辦的秘書將檔案拿出去之後,便向何雨柱問道:“最近忙些什麼?”
何雨柱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便回答道:“就是日常的工作……學習。”
楊廠長點點頭:“聽說你在夜校課上得不錯……三月份就開學了吧?明年高考?”
“是。不過我打算今年就參加高考。”
“是不是急了點兒?有把握嗎?”
“我覺得把握挺大的,我一直在自學……高三的課程都看完了。”
楊廠長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突然問道:“你還在翻譯俄文小說嗎?”
何雨柱目光微閃,道:“我已經暫時停下小說翻譯了,準備將精力全部集中在工作和學習當中。”
後一句是扯,前一句是真的,他現在已經不缺錢了,而且還頗有積蓄,跟國外有關的事情還是算了,可以慢慢的淡化,天津晚報那裡繼續供稿,是《倚天屠龍記》,而京城晚報連載的《軒轅絕》正在連載之中,頗受讀者歡迎。
除了這兩家報紙外,何雨柱還於其它省分的一些報紙達成了連載合作,每個月輕輕鬆鬆的就有上千元的收入,這還不算出版收入。所以說,在六零年代以前,作家絕對是高收入人群,一點兒也不窮酸。
“很好。”
楊廠長表示很滿意……也不知道這又該他什麼事兒了,“小何啊,外語人才是很難得的,像你這樣自學成才的就更難得。小說嘛,那都是市井之中的人閒說沒事兒打發時間的,有這本事多翻譯一些正兒八經的資料……”
他嘚嘚嘚地說了一大堆,總算是說到主題了。
其實就是一件事情,就是部裡從俄國那邊陸陸續續地拿到一大批技術資料,需要大量的人手翻譯。
這個年代,翻譯也絕對是一種稀缺人才,那不是會幾句‘喝得少’或者‘打死你大娘’就能夠擔任的,而且同樣是翻譯,波及到不同的行業,那就是別外一回事了,不信你試試,你要是讓一名長期在學校裡教授外語的翻譯去製藥公司翻譯資料,那些複雜的化學方程式能讓他們撞牆,金屬行業也是一個道理。
“你呢,先有點兒準備,具體的還要等通知。不過你別擔心,學習上千萬不能耽擱了。”楊廠長說道。
“廠長,那我這算是借調還是正式調動?”何雨柱問道。
“剛開始肯定是借調,以後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楊廠長說道。
這次借調是部裡決定的,但如果何雨柱表現得好,那就有可能是正式調到部裡工作,雖然這對何雨柱來說是個好機會,但軋鋼廠就會失去一個優秀的人才,這讓多少有點兒本位情結的楊廠長有些不舒服,就跟自己好容易養大的兒子突然去了別人家當上門女婿似的。
“謝謝廠長,不論將來怎麼樣,我忘不了是軋鋼廠將我培養起來的。”何雨柱說這番話一點兒也不心虛,連他自己都信了。
其實,這件事情挺奇妙的。
前世看這部電視劇的時候,各種吐槽,原主身上有各種毛病,但他多半是由於自身的經歷和被人各種算計造成的,何雨柱既然來了,那些算計自然也不可能再奏效,他有機會跳出四合院的圈子,之所以不離開,不僅僅是因為婁半城的勸說,更多的是原主的不甘讓他遲遲不能作出離開的決定,而且何雨柱自己也想看看某些人算計而不得的模樣。
但計劃不如變化快,原本他們打算等上大學之後再逐漸擺脫軋鋼廠的桎梏呢,沒想到機會就是這麼突然而至。
聽到何雨柱發自內心的感謝,楊廠長笑呵呵地說道:“你也不用謝我,要是你俄文水平不好,我也沒臉送你出去。”
楊廠長又勉勵了他幾句,便讓他出去了。
何雨柱回到工會辦公室,一進門,同事們的目光都看向他,弄得跟萬眾矚目似的,把他看得都有些發毛,渾身不自在的坐回自己的座位。
張學兵猶豫了一下,便湊到何雨柱跟前,小聲地道:“你不用太難過,楊廠長這個人脾氣是大了一點兒,但領導要是把話說在當面,基本上不會算後帳。”
何雨柱一臉懵:“你說什麼?”
張學兵見他這樣,便嘆了口氣,以為他不好意思,裝楞呢。
拍拍她的肩膀,一副‘我懂你’的樣子,然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何雨柱更懵了……這是什麼情況?
他往周圍掃了一眼,發現其他同事,也都是同情的看著他……沒有最懵,只有更懵!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調動工作有危險?怎麼一個個的都在同情自己?
這事兒也沒法兒打聽,何雨柱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默默地寫著下一期的板報手稿。
中午下班時,張學兵追上他,一臉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了?”何雨柱被他這表情弄得有些毛骨悚然。
張學兵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以同情的目光看著他說道:“楊廠長是不是罵你了?你不要在意,別放在心上。”
這一上午,張學兵就看著何雨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連準備稿子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顯然是被打擊到了。
何雨柱鬱悶了……我怎麼就被罵了?人緣這麼差嗎?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合著大家都以為楊廠長找他是訓他來著?恐怕是他們要失望了,領導是給他送好處來著。
何雨柱沒有說出來調動工作的事情,現在沒人知道也好,反正他也沒有顯擺的習慣。
“嗯,沒事。”何雨柱淡淡一笑。
張學兵的看著何雨柱,彷彿他就是楊白勞,被黃世仁欺負的好苦……汗!不知道楊廠長要是知道被某人當作黃世仁會做何感想。
“那個……我有事先走了。”
何雨柱實在是受不了他的眼神,直接跑了……這孩子腦洞太大,不知道又想到什麼地方去了。
晚上下班的時候,他就跟婁曉娥說了這件事情,婁曉娥也替他高興。
“娥子,這事兒你知道就行了,先別跟其他人說。”何雨柱叮囑道。
“又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兒,咋就不能說了?”婁曉娥還想回家顯擺一下呢。
“咱自己知道就得了。”
何雨柱解釋道:“有一些見不得別人好的攪屎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是傳出去被他們使個壞,便是好事也能泡湯了。”
“也對。”
婁曉娥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但又想到了一件事情:“那你高考怎麼辦?”
何雨柱想了一下,說道:“就按計劃好的辦理。什麼時候調,是借調還是怎麼著都沒個準信,咱不能跟著別人的節奏走。”
婁曉娥點點頭:“這倒也是。”
於是,這件事就算是按下了,何雨柱照常上班,跟沒發生過這件事情一樣。
三月一日夜校和普通全日制學校一樣開學,新學期也有了一些改變,比如週末也有休息時間了,當然,課程也安排得更加緊湊了,但學生們都很開心,不過學校是將週末休息安排在星期六……也就是說,上課時間改為從星期天晚上到下星期五的晚上。
何雨柱和婁曉娥一開學就去向班主任老師申請跳級進入高三,參加六月份的高考了。
在綜合考量了兩個人的成績和一貫表現之後,學校領導也同意了,畢竟他們是夜校,規矩相對於全日制學校要寬鬆一些。
因為要準備高考,兩個人都在刻苦學習……現在可不僅僅是為了前途,同時也是為了面子。
三月份的最後一天,何雨柱早早地完成了工作,來到了香港。明天雖然是星期天,但他跟婁曉娥約好了明天上午去婁家看望婁半城夫婦。
因為單位沒有什麼事情,所以何雨柱先教蛐蛐吹了一會口琴後,便回屋裡準備整理一些資料——關家的動作比他想象的要快,第一批塑膠花已經投放市場而且銷量不錯,但考慮到日後李超人可能橫空而出進行競爭,何雨柱決定再給他們弄幾種塑膠玩具的設計資料,也好在市場上更具競爭力。
眼瞅著中午了,何雨柱準備回廠裡吃飯,就聽到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他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來到門口將房門開啟。
“阿鳳姐,你怎麼有空上來了?”何雨柱訝然問道。
現在應該正是茶餐廳最忙的時候,曲婉鳳這位老闆娘在這個時候,一向就像是長在收銀臺上的一樣,雷打不動,今天這是怎麼了?
曲婉鳳手上拿著一個厚厚的大信封笑著說道:“何先生,這是寄給你的郵件,我怕有重要事情就給你送上來了。”
“郵寄件?”
何雨柱接過曲婉鳳手上的大信封……他摸了摸,看樣子應該是一本書。
等謝了曲婉鳳,何雨柱關上門回屋後,第一時間拆開了外面的信封,開啟來一看,是一本嶄新封面很漂亮的書。
書名:《婉君》
沒錯,就是何雨柱在《文學世界》寫的那本書。原本的名字叫《追尋》,後來跟出版社商量手,改名為《婉君》。
拿出書的時候,恰好一封信掉落下來,何雨柱拆開了一看,才知道這是《文學世界》郵寄來的樣本書,正式的書將會在明天全港發售,同時《文學世界》也跟臺灣的蓮霧出版社合作,該書也會在明天同時登陸臺灣市場。
等閱讀完信,霍耀文把信紙放在一邊,拿起自己出版的第一本書看了起來,封面很漂亮,除了書名以外,還有一幅他手繪的圖幅……一個圓臉、大眼睛、滿面嬌憨的女孩。
咚!咚!咚!
就在何雨柱翻看這本新書的時候,又有人敲門,何雨柱連忙放下書過去看門。
“嗨,我在九龍買的燒鵝和烤乳鴿,驚不驚喜?”林翠站在那裡舉起手裡的油紙包。
“非常驚喜。”何雨柱聳聳肩讓開路,等他進來之後將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