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日常（十一）（1 / 1）
“什麼？不可能！他哪來的這麼大的臉？！”
夜深人靜，從許大茂家裡傳出難以置信的吼聲。
房間裡，許德清陰沉著個臉道：“你嚷嚷什麼？惟恐別人聽不見是不是？”
許大茂氣得在地上磨了兩圈，道：“就傻柱那兩把刷子，憑什麼能調到部裡去？”
“你當初聽我的話把婁曉娥追到手的話，這好事說不定就在你身上，還不是你自己不爭氣！”
說起這個，許德清就有一種痛心疾首的感覺：“婁半城是敗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他的人脈資源幫傻柱調換工作輕而易舉。”
不知道是不是應該說這家人惡習難改還是怎麼著，其實何雨柱也知道，有不少人暗地裡還是叫他外號，但這沒什麼，只要不敢當面叫他就行了。像許大茂這種人，狗改不了吃屎，何雨柱就等著抓他一個現行揍他一頓呢，只是許大茂現在學乖了，基本上都是躲著何雨柱走，想收拾他都沒機會。
四合院其實沒有什麼秘密，後罩房放個屁，倒座房都能聽到回間，更別說有三大媽這個免費的小道訊息傳播者了……當然，何雨柱也沒當回事兒，在婁曉娥告訴三大媽的時候，就已經註定整個四合院在短時間內都會知道這個訊息。
許大茂一直想著把何雨柱踩到腳下，去年何雨柱不僅調到了工會，還成了幹部崗，這讓許大茂各種嫉妒，可正如許德清所說，這已經不是他一個放映員能夠解決的事情了，有婁半城這尊大佛在，他們父子倆綁一塊也不是個兒。
可是……許大茂恨吶！
原本何雨柱樣樣不如自己，可現在居然爬在了自己的頭上，這讓他無法忍受。
“爸，有沒有辦法把何雨柱拉下來？”許大茂急切地說道。
“沒有。”
許德清很乾脆地搖頭：“咱家沒那麼大的本事，除非他犯錯，否則你就別想了。”
許大茂眼珠一轉，道：“爸，我記得你說遠，你以前在幫婁半城忙的時候，順了他幾根小黃魚，現在還在手裡吧？”
“你什麼意思？”許德清立即警惕了起來。
“上面規定，民間不允許個人買賣、佔.有.黃金，如果在何雨柱家裡發現一條小黃魚，你們猜會怎麼樣？”許大茂問道。
“那……肯定要把他抓起來！”許母在一旁大聲說道。
“小點兒聲。”
許德清都要被這自家媳婦這一嗓子嚇出心臟病來：“你是怕院子裡的那些鄰居聽不到嗎？”
“我這不是高興嗎？還是咱兒子聰明。”許母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許德清氣道：“你們倆是不是傻？就為了出一口氣，把自家的東西拿出去霍霍，你們還很得意？許大茂，你就別再鬧了，好好幹，等轉正了以後吃喝不愁再娶個媳婦，爭這些沒用的幹啥！”
許母立即不吱聲了，許大茂則是梗了梗脖子，顯然是有幾分不服氣。
……
何雨柱調動工作，對於四合院的大多數人家來說，基本上沒多少影響，最多是感慨幾聲罷了，但是像對許大茂這樣的人家，那就是各種的不舒服，跟他差不多的還有劉海中——此時劉海中正在家裡一口一口地悶著小酒，酒入愁腸愁更愁，連盤子裡的油炸花生米都不香了。
二大媽在一旁碎碎念：“你說說老劉，這傻柱咋就一步登天了呢？莫不是他死去的娘在保佑他？這要真有一天他發了，會不會報復咱家啊？我和你倒沒什麼可怕的，但三個孩子還小呢，他會不會使壞……”
“煩死了！”
劉海中把酒盅往桌上一放，沒好氣地道：“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啊？”
二大媽被嚇得一哆嗦，臉都變色了。
“救命啊～”
尖利的呼喊聲響徹四合院的上空，估計連地洞裡的老鼠都要被心動囝。
劉海中臉色當即就變了……喵的，我也沒真打啊！
他一抬頭，怒目看到二大媽一張同樣懵的老臉。
“救命啊～快來人啊～”
呼喊聲還在繼續，這回確認了，是從外面傳來的。
不是自家發出的聲音，老倆口都鬆了口氣，非常默契地起身推門而出，而在他們身後，劉光齊哥仨也探頭探腦的出來了。
這會兒整個四合院的人都被驚動了……估計這麼慘厲的尖叫聲，整條街道都被驚動也不奇怪。
聲音是從前院發出來的，等一大爺和二大爺匆匆地來到前院的時候，正好碰上六神無主的三大爺。
賈家那邊已經圍了一群人，人群中賈張氏驚慌地叫喊著‘救命’，有人乍乍唬唬地喊著快送醫院。
“老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易中海沒有立即過去，而是喊住了閻埠貴詢問情況。
“秦淮茹……嗐，好像是摔地上了，好大一灘血，聽她婆婆的意思這還跟何雨柱有關！”閻埠貴慌慌張張地說道。
“嗨，三大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怎麼就跟我有關了？這滿大院誰不知道我連賈東旭家的門檻都沒邁進去過？”
同樣被驚動的何雨柱剛好走過來聽到，頓時就不樂意……這不是平地一聲雷，劈中躲槍的人嗎？他招誰惹誰了？
閻埠貴沒想到背後說小話讓人聽個正著……嚴格地說，這事兒還真不是他說的，他不過是轉了一舌頭罷了，而且這還是易中海主動問的，他定了定神，苦笑道：“柱子，這還真不是我說的，是東旭他媽說的，我這是給老易、老劉介紹情況呢。”
何雨柱撇了撇嘴，沒再言語，抻著脖子往那邊看，本來婁曉娥和何雨水也要過來的，但被他攔下了，誰知道發生什麼事兒了，沒的讓她們汙了眼睛。
“都圍著幹什麼呢？”
易中海也沒在閻埠貴這邊得到什麼要領，便和劉海中來到人群外面吆喝了一聲，眾人一見是三位大爺都來了，也紛紛散開。
“能幫忙的幫一把，不能幫忙的都回家帶著，裹什麼亂？！”
易中海沒好氣地呵斥著，眾人也沒敢回嘴的。
賈家的情況似乎有些亂，賈東旭六神無主地抱著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秦淮茹……後者臉色慘白，身下一灘血，賈母坐在地上呼天搶地的叫喊著：“快救救我的大孫子啊，傻柱你這個天殺的……”
何雨柱一聽，那臉頓時黑了……老天曉得，他什麼也沒做，就算是想做也不可能向一個孕婦動手，這個賈張氏是在敗壞他的名聲！
而此時周圍看熱鬧的也都將目光投向何雨柱，似乎在好奇他到底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樣。
三位大爺也是一臉疑惑地看著他，劉海中那是天天巴不得何雨柱倒黴來著，這回機會送上門了，上前就要薅何雨柱的衣領：“傻柱，這次你惹大麻煩了……”
啪！
何雨柱沒慣他毛病，撥開劉海中的手，直接一絆子放躺。
“叫你一聲‘二大爺’你還真把自己當大爺了？你憑什麼說是我惹的麻煩？”
何雨柱撣了撣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揚聲道：“閻解成，你去看看能不能攔下一輛汽車，閻解放，你去旁邊院借一輛板車，賈東旭，你特麼再抱下去就真要一屍兩命了，立即準備一些被子、褥子什麼的好用。”
不管怎麼說，他這番話比較靠譜，閻解成兄弟倆看了閻埠貴一眼，見他微微點頭後便立即跑了出去，那邊賈東旭被何雨柱一吼之後，也終於反應過來開始準備東西。
“爸，你沒事吧？傻柱，你連我爸都敢打，簡直是大逆不道！我跟你拼了！”
劉家哥仨圍在劉海中身旁大呼小叫的，可就沒人敢上來，而二大媽則是抱著劉海中的腦袋衝著易中海嚷嚷道：“他一大爺，這還有沒有個尊卑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何雨柱，你怎麼沒大沒小的連二大爺都打？”易中海眼見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是鬱悶得要命，擰著眉頭向何雨柱說道。
“一大爺，打人肯定是不對，可我是反擊啊！別說他是一個選舉出來的二大爺，就算是我的親大爺，也不能把我當孫子打吧。”
何雨柱毫不客氣地說道。
他目光又落在了賈張氏身上……這個女人大概是被嚇到了，也不在哭喊了，驚怯怯地望著這邊，小眼睛眨巴眨巴的也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賈嬸，現在救人要緊，我先不跟你計較，等回頭你要不把事情說清楚了，我就上派出.所靠你，別以為造謠生事就可以消遙.法.外，我現在也是幹部，是你能隨便誣陷的嗎！”
啊？
賈張氏被嚇得一機靈，那嘴巴張得都合不上了……她就想痛快痛快嘴而已，這也犯.法？
易中海瞪了她一眼，沒空答理這個拎不清的女人，來到劉海中跟前問道：“老劉，你沒事吧？”
劉海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道：“沒事……你摔一下試試？”
他扶著二大媽和劉光齊站起身，一邊不自在地扭動著腰部：“傻……何雨柱，你等著，這事兒咱沒完，走著瞧！”
說完，他又衝著二大媽吼道：“還不扶我回家，像木樁子一樣站在這裡頂啥用？”
他又看向劉光天、劉光福兄弟倆：“廢物點心！”
這兩兄弟對視一眼，心裡那叫一個屈啊……他們雖然跟何雨柱同一輩份，可沒有何雨柱那麼強壯，而且……不應該先罵老大嗎？
“借到板車了！”
就在這時，閻解放騰騰地跑了進來。
閻解成還沒回來，不過這汽車可不是那麼容易攔的，易中海這會兒也顧不上安慰劉海中了，指揮著眾人幫賈東旭把板車鋪好，又把秦淮茹抬車上……這會兒也顧不得什麼血不血的了，反正不是自己家的東西。
“何雨柱，過來幫把手。”易中海招呼道。
“算了吧，我這嫌疑還沒洗清呢。”
何雨柱堅決搖頭……剛才場面太亂，他考慮到人命關天，所以幫著安排了一下，現在又不是非他不可，他才不腆著臉往上湊，上趕著打臉怎麼著？
不過送秦淮茹出去的時候，他也跟著到外面吃瓜了……但沒想到的是，等他回院之後，發現自己也成了一隻‘瓜’！
“沒根沒據的，賈東旭他媽能平白無故地往自己身上潑髒水？這明顯的是傻柱對秦淮茹做什麼了。這狗改不了吃.屎，沒想到他剛結婚，就作出這麼不要臉的事情……”
許大茂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出來了，在那兒說得眉飛色舞的，好像是他直擊現場似的。
突然，他發現面前的鄰居神情有異，心裡驀地就忽悠了一下，連忙轉頭，嘴裡還說道：“何雨柱，有話……啊～”
他這剛一轉過頭，一個沙包……嗯，是豆沙包般的拳頭就轟在了他的臉上。
“我.草！你真打啊？我……一大爺，救命啊，何雨柱打人了！”
讓許大茂跟何雨柱放對，他是絕對不敢的……一眨眼，他看到了易中海等人從外面進來，頓時心生一計，哭得跟猿啼巫山似的，有些像是賈張氏上身的樣子。
易中海和閻埠貴都是頓時一個激靈，待到看清楚是許大茂在那兒作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哭嘰嘰的像個娘.們似的，收起你那點兒貓尿，去把臉洗一下。”易中海沒好氣地說道。
“我……”
許大茂都要被氣糊塗了，最後還是被聞訊趕來的許德清給帶走了。
“何雨柱，你一時不惹事就難受是不是？”易中海有些頭痛地對何雨柱說道。
“一大爺，真不是我惹事，是事兒惹我……不信你問這幾位，是不是許大茂背後裡說我，被我抓包了？”何雨柱振振有詞地說道。
“就他說的那些話，揍死他都算是輕的，抹黑我和老賈家也就罷了，竟然連咱們四合院都抹黑了，不揍他丫的還留著過年啊？”
易中海一聽這個，再看看一眾鄰居們臉上的色，知道這事兒做不得甲，那臉子也不由得摞下來了：“打得好，揍輕了！”
真的揍輕了，別看剛才許大茂臉上嚇人，其實傷勢不重，就是流了點兒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