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表揚(1 / 1)
沒有被唸到名字的幾個人目光都下意識地看向何雨柱、錢正坤等人,目光中包含著一種莫名的意味。
“其他人……”
孫宇寧繼續評價,她嘆了口氣:“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了,大家都已經是成年人了,可你們的行為讓我搞不明白,到底是你們能力不行還是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如果是前者,我覺得還可以挽救,只要在今後的工作中加強學習和實踐,但如果是後者,那你們注意了,這一次我可以允許你們鑽空子,但在今後的工作中,我會盯緊你們的……”
徐鐵男愣愣地看了一眼對面的何雨柱,還有王婕,沒想到他們都被領導表揚了,好歹王婕也是個大學生,可他寫的連個廚子都不如?
不可能!
他也是大學生,而且還有三年的工作經驗,領導怎麼能這麼說他呢?如果換了別人,徐鐵男可能就直接懟過去了,鋼鐵直男的名字不是白起的,可領導……算了,跟領導較真兒那不是傻子嗎?
讓徐鐵男鬱悶的是,王婕怎麼也會被點名表揚?她不過是一個女流之輩,剛剛從學校出來,而且她寫的東西徐鐵男也看過,說的是什麼技術改造……這不是搞笑嗎?咱們這個小組本身就是要引進老大哥的生產技術,如果什麼都自己來做,又何必費這個勁兒?
再說了,技術改造要是那麼容易,還跟老大哥求什麼技術援助?真是白日做夢,有那個技改的資金還不如多買幾臺裝置呢。
這些剛剛參加工作的年輕人腦袋裡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真以為拍拍腦袋就能拍出一個智慧之星來,技術是那麼容易搞的?
他參加工作多少年了,每天都在工廠裡忙碌,研究那些圖紙,挪動一條線都不可能,想要改造至少也得有美、俄一半的技術基礎!
所以徐鐵男在知道王婕稿子裡的內容之後,根本就沒當回事,哪知道竟然被孫組長點名表揚了……這跟誰說理去?
孫宇寧的講話也到了尾聲,她的語氣也變得柔和了幾分:“當然,這次的稿子大多數人還是用心了,天道酬勤,這好與不好,用沒用心,那都能看出來的,我還是很高興的。尤其是剛才點到名字的幾位同志,你們的建議和計劃都很好,我會向上級反應的。”
何雨柱高興的勾起嘴角,在他看來這算是一個好的開頭了。
孫宇寧把剛才點名的稿子都發回去,然後說道:“從錢正坤這裡開始,講講你們的心得,還有未來的規劃。”
這個也是今天開會的目的,所以才會表揚他們,就是為了更好的激勵大家夥兒。
何雨柱不知道孫宇寧以前是幹啥的,但錢正坤……他可是太知道了,跟著大領導那也是見過世面的,說話的時候根本就不看稿子,侃侃而談,那氣勢,就不容人忽視。
何雨柱嘆了口氣,這官面上的勢,就算是他兩世為人,也培養出來的。
當然,他身上也自有一股子氣勢,前世的時候,他也算是個文化人,這一世嘛……當文抄公當久了,便也有些‘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意思,但和官勢那是完全不同的。
錢正坤的主題是‘人’,如何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物盡其用,人盡其才。
孫宇寧見他講完了,滿意的點點頭說道:“錢正坤同志的建議很不錯,說到底,工作是人做的,如何能夠讓每個人都發揮出他應用的能力,這也是我們的當務之急。很多廠礦現在的工作效率都不高,除非那種有加班補貼的,可能還會出點力氣,不然都是混日子的,我們推進小組不光是開方抓藥,還要讓他們把藥吃下去,治癒他們,這才是我們的工作。”
接下來所有人都講了一些自己的看法,到何雨柱這裡他就提出兩點,第一點就是他從翻譯出來的資料發現,俄國人給的技術資料大部分都是落後的……當然,比起現在國內的技術還是要先進一些的,但比之這個時代的技術那就要落後了。
孫宇寧默不作聲,其實一些有識之士已經發現了這個問題,但真的實行起來,還是有相當難度的。
“好高務遠!”
徐鐵男不屑地說道,“飯是要一口一口吃的,一口吃成個胖子的想法是要不得的。”
何雨柱對他打斷自己的說話很不滿意,開口懟道:“徐鐵男同志,你說得對,飯是要一口一口地吃,但好飯和餿飯還是有區別的,你用這個來比喻其實是不正確的。這就跟蓋房子一樣,如果沒有技術,那我們能蓋多大的就蓋多大的;但如果有蓋大房子的技術,我們為什麼還要蓋小房子呢?是的,小房子也可以住人,但如果你想換大房子的時候,還要把小房子拆掉,這不僅浪費時間,而且還浪費了人力和物力,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蓋大房子呢?”
徐鐵男窒了一下,不甘地說道:“老大哥肯給你就不錯了,哪容得你挑肥揀瘦!”
何雨柱正色道:“徐鐵男,我提醒你一點,老大哥是幫助我們不假,但無論是裝置還是原材料,我們都是花錢買的,既然是花錢了,我們當然要買最好的,這有錯嗎?”
孫宇寧有些不悅地看了徐鐵男一眼,道:“何雨柱同志,請繼續發言。”
彷彿有一個無形的大巴掌扇在徐鐵男的臉上……很明顯,孫宇寧對他的隨意插話是感到不滿了,這是變相批評他呢。
徐鐵男的心思活絡著呢,跟他的名字全然不似,所以他老老實實地閉嘴不說話了。
何雨柱向孫宇寧點點頭,繼續說道:“我們一方面要多管其下,儘可能從老大哥那裡拿來更好的技術和裝置,另一方面也要加強我們自己人才的培養,包括技術人才,維修人才等等。”
“我們常說的一個詞,叫做‘開源節流’,引進技術和裝置,算是開源;而節流方面,我建議工廠應該建立和加強5S活動。”
“什麼是5S呢?”
“1.整理,就是對生產現場的現實擺放和停滯的各種物品進行分類;2.整頓,就是對生產現場需要留下的物品進行科學合理的佈置和擺放,以便用最快的速度取得所需之物,在最有效的規章、制度和最簡捷的流程下完成作業;3.清掃……4.清潔……5.素養……”
“除了5S活動之外,我們還要建立有效的廢品回收制度,加強各企業的溝通。”
何雨柱最後說道:“咱們老祖宗有句話‘彼之砒霜,我之蜜糖’,我引用這句話的意思大家能夠明白,有些廢品在有些單位是廢物,可能會一刀切的處理掉,但有些廢品在其它單位可能是優質的原材料,如果能夠及時有效的進行溝通,那就避免了浪費……”
孫宇寧坐在那裡微微頷首,何雨柱說的第一點確實很難,但如果真的實行起來,最終得益的還是我們,只是……太困難了一些,倒是那個5S很有道理,有一些工作現在的工廠也在做,但沒那麼系統,更談不上規範,如果真的能夠達到如此規範的管理,對於提高工作效率和節約成本,都會大有益處。
眾人都是從各自單位抽調出來的人才,對於其中的一些事情也很清楚,而徐鐵男卻用嘲諷的眼神看著何雨柱,覺得他是異想天開。
不過何雨柱卻不這麼認為,既然孫宇寧誇讚了他寫的稿子,那麼他心裡肯定也是認同的。
所以她一點都不慌,慢悠悠的講了所有的想法,以及稿子裡面提到的問題。
在何雨柱講完之後,又由王婕開始的講述她的想法,她的技術改造計劃實行起來也是一樣困難重重。
一方面是資金問題,還有一個就是人力問題。這方面也確實很難解決,不過現在成立了推進小組,就是為了解決這些問題的,所以不慌。
孫宇寧今天也是讓大家全方面瞭解接下來的工作,因為接下來的工作,肯定是圍繞著這幾個人提的意見所展開。
“今天就到這裡,先都回去吧。”孫宇寧什麼也沒說什麼總結,起身先走了。
有幾個人面面相覷,也都拿著自己的稿子回去了,那些沒有被提到名字的,稿子全都被原主拿走,團成紙團扔進廢紙樓裡。
……
香港,新界。
兩輛黃包車停在路邊,兩個車伕嘴裡叼著根洋菸卷,右手拿著氈帽扇風……天氣有些熱,他們跑得又遠了些,流了一身臭汗。
現在生意難做,尤其拉黃包車,都快被新興的電車,大巴,還有計程車給趕絕,他們這些人哪裡還敢挑活?
以前是打死也不來這種窮鄉僻壤,現在卻有活兒就接……腳板磨破總好過兜裡空空。
不遠處,曾一夫西裝筆挺地站在一個小山丘的高處,俯瞰著這片土地,放眼望去,眼前全都是金黃色的麥田。
曾江今天休息,也被老爸抓來,同樣穿著西服,他就比較放開……沒有繫上釦子,任西服敞開著。
“妹夫買的這塊地真的是物超所值了,我已經看過廠房了,完全沒有問題,等將裝置搬過來,立即就能投入生產。”曾江笑著說道。
他頓了一頓:“爹地,我不明白,為什麼不用那些老員工呢?”
工廠搬過來之後,除了一部分技術工人和管理人員之外,其他的人幾乎都是從當地招的,而原來的那些員工大多都遣散了。
“什麼妹夫?我同意了嗎?”
曾一夫瞪了他一眼,原本是不想說的,但想一想還是給兒子上這一課比較好。
“這一次工廠遇到困難,那些人要麼藉故曠工,要麼就向咱們的競爭對手暗送秋波,要他們幹什麼?等著被叛?這一次新產品開發我都是繞過他們的;第二嘛,那些老員工的薪水太高了,哪怕賠上一些遣散費也上算,反正這邊投產之後,工人也需要重新培訓;第三嘛,僱傭當地人工資便宜,也避免當地勞力過剩,將來給廠子搗亂。”
曾經向父親豎了一個大拇指……一字記之曰‘服’。
“走吧,今天就到這裡,咱們回去。”曾一夫說道。
“好啊,我扶著您下去。”
曾江連忙攙著曾一夫的胳膊,嘴裡還嘮叨著:“您也真是的,讓翠翠用車送我們過來,那不省事兒多了?”
“想都別想。”
曾一夫臉色一沉,一甩胳膊將曾江的手甩開:“我還不老,用不著你來服。記住,那是雨村給翠翠代步的,也是為了翠翠安全,你這當哥的連這點兒便宜也佔,好意思嗎?”
曾江有些委屈地說道:“我這不也是為了您的安全嗎?您說這窮鄉僻壤的,坐黃包車萬一出事了咋辦?”
曾一夫臉色稍霽,道:“也就這兩天太忙了,等過一陣兒我坐著廠裡的車上下班,那就安全了。”
曾一夫是沒有私家車的……不是他買不起,而是他覺得沒必要,工廠裡有一輛客貨兩用車,平時他都是坐著那輛車上下班的,這些年也都是這麼過來的,這也是老派香港人習慣做的。只不過這兩天工廠準備搬遷,小車每天除了正常的出貨之外,也跟著來來回回地運送東西,所以今天他們就沒錯。
曾江無奈道:“行,那您就走著……小心腳下,有牛寶!”
牛寶就是牛糞,很多新界人都喜歡撿牛糞燒火,燻屋子。
無獨有偶,在另外一個桌子旁,何雨柱也在對林翠說了類似的話:“坐黃包車來回走哪行?太不安全了。過兩天,我在進幾輛車。”
他也是才知道,原來曾家的工廠裡只有一輛小型客貨兩用車,平時用於進材料或者出貨,偶爾客串一下老闆的座駕。
這哪行啊!
一但泡麵賣起來,那輛小車好乾什麼用的?
他已經決定了,再弄兩輛卡車和一輛轎車到廠裡,權當是追加投資了。
“進車?這是不是太早了?”林翠猶豫地問道。
“不早。等不好的事情發生了我們再解決,那就太晚了。”何雨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