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春節（二）（1 / 1）
“大兄弟，你這裡還有糧食嗎？”
一個四十幾歲的男人帶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迎著何雨柱就過來了。
“你……我記得，你前兩天剛剛買過糧食吧？這麼快就吃完了？”
何雨柱隱約記得這個男人，畢竟他每次過來只交易三、四個人就走了，再加上記憶力超強，很難記不住。
“咋能呢！”
男人笑得很忠厚，他指著旁邊的女人說道：“這是我們家鄰居，她想買一些細糧，不知道有沒有？”
何雨柱目光看向那個女人：“你要買細糧？”
女人有些猶豫地看著他，點了點頭：“十斤白麵。”
“這麼多？”何雨柱有些驚訝。
女人說道：“我弟弟要結婚……你能弄到糖、肉、酒、蔬菜和煙嗎？”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有錢我就有貨，你拿得了嗎？”
女人的面孔上現出了幾分倔犟：“一輩子就結這麼一次婚，我就是借錢也要把婚席辦好……我有人來拿。”
這女人年齡不大，雖然穿得挺臃腫的，但皮膚白皙、細膩，戴著一幅眼鏡，這和婁曉娥有幾分相似，何雨柱懷疑她的出身和婁曉娥也有幾分相同，一般家庭可是沒有拿出這麼多錢的底氣。
“行，你等會兒去這個地方拿貨……最多兩個人，到時錢貨兩清。”何雨柱感覺到旁邊的男人應該和女人不是一路的，最多是個介紹人。
女人點點頭，跟著男人一起離開。
待到距離何雨柱有一段距離了，女人才低聲道：“王叔，為什麼要等那麼長的時間？”
男人也低聲答道：“人家是老幹這個了，不會把貨放在手邊，這個還是厚道的，沒要定金……”
他也是現學現賣，把黑.市上的一些行事規矩都跟這女子講了，要不是女子他爹以前救過他們爺倆兒的命，他也絕對不會如此盡心盡力的。
這時候，何雨柱也溜回空間備貨了……他又不是先知，什麼東西都提前備後，但倉庫裡有很多，而且也不需要消耗他在空間種養的那些有靈氣的東西。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之後，那個女人和一個年輕人來到了何雨柱指定的地方……何雨柱的身前放著一個竹製的揹簍，上面還蒙著一塊帆布。
“錢帶來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女人旁邊的青年，但他沒有詢問那個中年男人的去向。
“我沒那麼多錢。”
女人期期艾艾地說道，“你看用這個來抵好不好？”
說著，她從衣兜裡掏出一個手絹包……待到一層層展開後，一對翡翠耳環出現在何雨柱的面前。
雖然何雨柱不懂翡翠，但他從地下密室得的財寶當中以及婁曉娥的陪嫁中都有看到過極品翡翠的模樣，這對耳環上的綠幾乎都要滴出來了，絕對是冰種的料子。
“即便是經黑.市的價格，你的這對耳環也是綽綽有餘，但我這裡是不設找贖的。”何雨柱說道。
“姐……”青年急得要命，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勸。
“我知道。”
女人輕輕地拍了拍青年的肩頭：“不用找，我也不能贖。小弟，爸生前說過，物盡其用才有價值，能幫你成一個家，那就有用。”
何雨柱默默地將那對耳環收了起來，“東西你們可以點一下，如果沒什麼問題，那就算是錢貨兩清了。”
“謝謝！”
女人帶著弟弟檢查了一遍揹簍裡的物資，確認無誤之後，讓青年背上揹簍，告辭離開。
何雨柱自然也沒多說，悄然將耳環收進了空間……這麼一對冰種的耳環，再過個四、五十年，沒有幾百萬都不好意思開口，也不知道自己今生能不能活到那個年齡。
聳聳肩，何雨柱轉身再次向黑.市走去……就在他堪堪踏進那條衚衕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喧鬧聲，只見好多人從裡面急急忙忙往外跑。
“大哥，這是怎麼了？”何雨柱問一個跑到他面前的男人。
“快跑吧。”
那哥們挺厚道的，雖然沒有正面回答何雨柱的問題，但還是提醒了他一句……何雨柱總不好伸手把對方拽回來吧？
不過他也猜到了，十有八九是糾.察隊的人過來了，於是也趕忙轉身就走。
一出衚衕，所有的人都四散奔逃，何雨柱覷空向後面張望了一眼，果然後面有一些帶著紅袖.箍的人在追趕。
何雨柱一看這樣，忙加快了腳步，朝著人少的方向跑。
幸運的是，他剛才本來就在黑.市外邊，所以那些糾.察.隊也並沒有把他當成目標，並沒有朝著這邊過來，而是往另外一頭的幾個人那邊跑去了。
何雨柱跑了一陣子，躲在一棵大樹後頭停下來休息喘氣……有驚無險，那些紅.袖.箍並沒有追過來，看來這段時間不宜再去黑.市了。
還沒等這口氣喘勻溜呢，忽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何雨柱下意識地捉住他的那隻手來了一個過肩摔。
砰！
一聲女孩子的驚呼響起，何雨柱看著坐在他面前，很沒形象地揉著屁股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那啥……你幹嘛拍我的肩膀？”
“你惡人先告狀是不是？就算我拍了一下你肩膀，也用不著把我摔成這樣吧？”
眼前的大姑娘眼睛都快要出水了，聲音也是哭唧唧的……忒狠了點兒，何雨柱也有些不好意思。
“對不起了，看你樣子也不需要上醫院，我先走了……記住，以後遇到不熟悉的人，別動不動從後面拍肩膀。”何雨柱囑咐了一句，轉身要走。
“我就是找你的。你就是這幾個月來經常出現在黑.市，手裡有不少糧食的那個男的吧？”大姑娘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問道。
嗯？
居然被盯上了！
這一瞬間，何雨柱都有殺人滅口的心思了，同一時間那個大姑娘也打了一個寒顫，覺得好像突然冷了那麼一丟丟。
“哼！太好奇了不是好事。”
何雨柱故作迎來地說了一句，抬腿便要繼續走人。
“哎，你別走啊！”
大姑娘撐著地爬了起來：“我不是糾.察.隊的人，和你一樣，我也是倒騰糧食的。我找你有一陣子了，是想跟你合作呢，怎麼樣？大哥，我知道你是個好人，給人換的糧食從來都是隻多不少的，還是黑.市裡面的最低價。咱們打個商量唄，你手裡有糧，我手裡有東西，你想換啥，我這可有不少好東西呢。”
“什麼意思？”何雨柱停下了腳步，反問道。
“我觀察過了，你應該是不差錢的，交易的時候更喜歡一些老物件，以及那些金銀玉器之類的。我叫秦淑玉，我家老輩是當鋪的朝奉，通這玩意，現在家道敗了，我也想找個辦法養家……對了，我家就在長途汽車站後頭，你過去一打聽老秦家的大閨女，就沒人不認識我。”
“我跟你說大哥，我打小兒就跟爺爺在當鋪裡廝混，而且這天津城從裡到外都沒有我不熟悉的，就連誰家有幾個孩子我都知道得門兒清，你想要什麼，我保管能幫你淘來。”
也不知道這個大姑娘是不是真的想跟他合作，反正把自己的資料全都在何雨柱面前敞開了，也不知道她哪來這麼大的心。
不得不說，這大姑娘的眼睛還是很毒辣的，知道何雨柱不差錢。
何雨柱淡淡一笑：“雖然說我不差錢？我喜歡黃金珠寶和古董，也喜歡錢。不過，你又是圖什麼？”
“大哥，我可是什麼也沒瞞你。我現在找不到正式的工作，只能做臨時工，我家裡還有一個生了病的媽媽和年齡還小的弟弟，他們治病、上學都需要錢，我這也是沒有辦法……對了，你放心，有我幫你，如果真出了什麼事兒，我一個人認下所有的罪責，絕對不會牽連到大哥……”
秦淑玉拍著胸脯保證，一定能幫何雨柱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你在這兒等著。”
何雨柱打量了周圍的環境一眼，然後去僻靜處拿出兩袋糧食然後回來。
“今天我就不跟你廢話了，過幾天我會再來。你見著我了就過來找我，把你淘澄著的東西給我瞧，咱們明碼標價的交換。嗯，也別虧了你，這是五斤小米，算是你的跑腿費，這還有二十斤麵粉，算是你的本金。”
何雨柱覺得這個秦淑玉還算可以，不是那種黑心的二道販子，反正就是點兒糧食，他也不太在乎，如果秦淑玉真的能夠給他找到什麼好東西，那就穩賺不賠了。
看到何雨柱遞過來的兩袋糧食，秦淑玉也是有些懵：“大哥，你真就這麼信得過我啊？你不怕我拿了你的糧食跑路？”
這世上不是沒有爽快人，但糧食現在是奇缺貨，拿糧食不當糧食的人可真的太少了。
“幾十斤糧食而已，在我這不值什麼，你要是好好幫我辦事，咱們互惠互利的，往後好處多著呢。站頭，一個人能走多遠，不是看他的步子，也不是看他的腦子，是要看他的心胸，這點兒東西我還損失得起。”
何雨柱笑了笑，繼續說道：“我走了啊，以後我儘量不進衚衕裡轉悠了，我要是找你，也有可能直接去你家。到時候我在你家門旁邊畫一個五角星，你看見了，就想辦法在附近找我。以你的本事，應該能找到我的，對吧？”
既然決定了要跟秦淑玉合作，何雨柱也就不願意再冒險去黑市裡亂轉悠了……有這麼一個代理人，他可是省事多了。
黑.市裡像秦淑玉這樣的人肯定是有……當然，秦淑玉也可能是給自己臉上貼金，畢竟二道販子也不是那麼好乾的，但秦淑玉能夠想辦法找到自己，怎麼就知道不會有別人也這麼做？
與其天天擔心被別人找到蹤跡，倒不如培養一個代理人，而且秦淑玉跟了自己這一路，如果不是伸手拍肩，他可能還發現不了，就憑這個本事，也值得他投一回資，一旦成功，他就可以退居幕後。
將兩袋糧食塞給秦淑玉之後，何雨柱非常乾脆的轉身就走，倒是讓秦淑玉有些風中凌亂了……這就成了？她以為還得大費周章呢。
再低頭看看手裡的糧食，秦淑玉很沒形像地咧開嘴笑了……這是糧食啊！自己找的這個新老闆大氣、爽快！
今天肯定不能再去黑.市了，秦淑玉拎著兩袋糧食便回家，第一件事便是淘米下鍋……當房間裡瀰漫著濃郁的米香時，正在寫作業的小弟忍不住來到灶間探頭探腦地張望：“姐，你弄到米了？”
“新鮮的小米，可香了。”秦淑玉得意地說道。
“我要吃上面那層米油。”小弟眼睛亮閃閃地說道。
“行，過去拿碗來。”秦淑玉笑著說道。
……
何雨柱當然也不會因為秦淑玉的幾句話就信任她，賠出去一些糧食事小，耽誤將來的事兒那就大了。
他更換裝束在長途汽車站附近轉了一圈……嘿，別說，這個秦淑玉還真是個名人，在這一帶頗有孝名，何雨柱打聽她的時候還有人頗為懷疑地詰問他，差點兒沒把街道的人招惹過來。
有孝名的人基本上壞不了多少，何雨柱悄然退去，準備過些日子再過來看看效果。
剛回宿舍，就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男生坐在屋裡，陳立忠他們幾個看到何雨柱進來，都有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他，目光在他和那個男生之間逡巡著。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何雨柱笑著問道。
“這位是田雨同學……機械1班的。”陳立忠說道。
“噢，你好，田雨同學。”何雨柱有些莫名其妙，點了點頭。
“田雨同學是找你的。”利海濤說道，看他那表情……像是在忍笑。
“找我？”
何雨柱納悶了：“田雨同學，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田雨猛地站了起來：“何雨柱同學，我喜歡應桃，希望你能夠成全我！”
何雨柱有些懵：“我又不是她爸爸，怎麼成全你？”
哄～
宿舍裡另外三個人頓時一怔，旋即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