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春節(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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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過份了!”田雨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泫然欲泣!

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男人確實是有些古怪,但現在給何雨柱的感覺就是這樣。

一個人的性別可能會偽裝,但一個人的名字絕對偽裝不來的……名如其人!

這個田雨就是帶著點兒娘氣,長得眉清目秀的也就罷了,可這性格……難道此時此地不是應該揮舞著拳頭衝上來嗎?

“咳!”

利海濤咳嗽了一聲,忍著笑道:“老何啊,好好說話,田雨同學要是在這裡哭起來的話,很容易引起別人誤會的。”

什麼誤會?

陳立忠、方保國和何雨柱面面相覷……驀然,三個人似乎想到了什麼,頓時臉上一陣變色,有暴打利海濤一頓的念頭。

田雨顯然還沒有想到這些,他還沉浸在自己營造出來的悲憤之中。

何雨柱看著到底有些不忍,關鍵是……這跟他是真的挨不著啊!

“田雨同學,你既然喜歡應桃同學,就應該勇敢的向她表白,用不著跟我說,我不會是你的競爭對手。”何雨柱說道。

“真的?可你們班別的同學可不是這麼說的,他們說應桃喜歡你。”田雨的表情變得沒那麼幽怨了。

何雨柱好笑道:“我是應桃的同桌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的?田雨同學,作為一個男人,耳朵根子是軟不得的,我是結過婚的,而且我的妻子是京城大學的學生,怎麼可能去喜歡別人呢。

再說了,田雨同學,你也是大一的學生吧?作為一名大學新生,我覺得你應該把更多的精力用於學習,這種個人問題不應該現在考慮……當然,我只是一點個人的淺見,希望你不要介意。”

“哼!”

田雨冷哼一聲:“我用不著你來說教。”

說完,起身向外走去……在快跨出房門的時候他猛然停下腳步,轉身對著何雨柱說道:“無論如何,你離應桃遠點兒。”

這次,他是昂著著大步走了。

屋裡的四個人都面面相覷,有些被雷著了……好一會兒,陳立忠看著另外三人說道:“我看他那腦袋和脖子快成90度了,怎麼就不疼呢?”

“這小子有病。”

利海濤搖搖頭,又八卦地看向何雨柱:“老何同志,這回你可得老實交待了,你跟應桃到底是什麼關係?”

何雨柱一臉的無奈,“同學關係,同桌關係,還能是什麼關係?”

方保國有些懷疑地看著何雨柱:“那田雨怎麼跑到你面前說這麼一通莫名其妙的話?”

“是啊?他怎麼不說我們幾個,單說你呢?”另外兩個人也連聲附和。

“別裹亂行不行?”

何雨柱:“那孩子明顯是戀愛不遂受刺激了,你們也被傳染了?應桃你們應該也認識,那就是一門心思學習的,根本沒想著談物件,也不知道田雨同學是被誰忽悠的,別理他就對了。”

“何雨柱,下面有人找你!”

也不知道是哪個宿舍的同學在路過他們宿舍門口的時候喊了一嗓子。

“謝謝!”

何雨柱應了一聲,跑出去,一邊向那位同學揮揮手一邊向樓下跑去。

來到外面,正看到梳著兩條大辮子的應桃站在那裡,似乎是閒極無聊地用腳尖踢著石子,雙手還背在身後。

“應桃,是你找我?”何雨柱問道。

“嗯。”

應桃抬起頭,看著何雨柱,貝齒輕輕咬了一下下唇,說道:“走走?”

“好啊。”何雨柱爽快地答應了。

樓上,何雨柱宿舍。

在他下樓後,三個舍友就在那兒猜是誰在樓下找他……不用說,肯定是女的,這會兒大學宿舍的門禁是相當嚴格的,男的可以上,所有非雄.性.生物都不準進男宿舍,反之亦然。

“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嘛。”

方保國開窗探頭:“嘿,應桃!”

“這小子不會跟應桃真有什麼中?”陳立忠隨口問道。

三個人的目光頓時都變得詭異了起來。

……

何雨柱和應桃來到一個長椅上坐了下來,身後有一株枝幹虯結的老樹……可惜,這不是春季,也不是月下,少了幾分浪漫,多了幾分蒼涼。

“何雨柱,你什麼時候回家?”應桃問道。

“明天。你也是明天吧?”何雨柱問道。

“嗯,明天上午的火車。你呢?”應桃反問道。

“我坐長途客車。”何雨柱知道。

“我有個禮物……”

應桃突然臉有些發紅,忸怩的拿出一個紙包:“這幾個月你教我俄語,謝謝你!”

“行,這個禮物我收下了。”何雨柱爽朗地說道。

大學裡面教的是俄語,這個應桃有些日語基礎,但俄語卻要從頭說起,而俄語對何雨柱來說,卻恰好是個強項,兩個人又是同桌,在發現何雨柱的俄語簡直比老師說得還溜後,應桃便抓緊一切時間向何雨柱請教.

估計……就是這個原因讓某些同學誤解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你……不看看嗎?”應桃滿含期望地問道。

“當然要看看。”

何雨柱說著,用手輕輕捏了一下那個紙包……很勁也很柔軟。

他開啟紙包,是一條白色的圍脖……非常漂亮,上面還織出了雪花的形狀。

“這是你自己織的?”何雨柱問道。

“是。”

應桃有些不好意思地:“我就會織這一種花樣的,等畢業的時候,我一定會學會織其它花樣的。”

“那我一定等著……”

何雨柱點點頭,隨手將圍脖圍上:“真不錯,一下子就暖和了。應桃,真的謝謝你了。”

看得出來,在聽完了何雨柱的話之後,應桃臉上的神色是非常興奮的,兩個人又說了一下各自的假期安排,便相互告辭,往宿舍走去。

“你給我站住!”

在宿舍門口,田雨攔在何雨柱面前,神色不善地瞪著他,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何雨柱覺得這小子是不是有病,怎麼又湊到自己跟前了?

他有些無奈地看著對方:“田雨同學,你是不是沒事兒幹了?如果真的很閒,那就早點兒回家,幫爹媽乾點兒家務不好嗎?”

田雨怒視著他,現在門口也沒什麼行人,大冷天的,絕大多數同學要麼走了,要麼在宿舍裡,沒有人注意到宿舍樓前的這一幕,連宿管老師都不在窗前。

“為什麼找你?你心裡不清楚嗎?”

田雨氣憤的說道:“你為什麼纏著應桃!”

纏著……應桃?

何雨柱差點兒沒氣樂了,他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田雨:“田雨同學,你眼睛有毛病吧?哪隻眼睛看到我纏著他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拿些沒影的事胡說八道,不僅可能影響到我的婚姻,更會影響到應桃同學,你這是愛她?”

“胡說八道的是你!”

田雨立即反駁道:“你才眼睛有毛病,你們剛才就在那邊沒人的地方說話,我都看見了!我今天就明擺著告訴你,我喜歡她,你沒有機會了!”

何雨柱沒好氣地說道:“你病的不輕,我已經結婚的人當然不可能有機會了,你喜歡她就自己努力好了,跟我沒關係。”

“你才有病!”

田雨有些憤然,但他沒有再說什麼,翻了個白眼,“你心裡有數就行。”

說完,這人扭頭就走了。

何雨柱撇撇嘴,“嘖嘖嘖……應桃要是喜歡你這種人,那可真是……”

這事兒還真不好說,婚姻這種事情還真不是兩個人有感情就能夠成就的,變數太多,他也不敢多說,免得打自己臉。

回到宿舍……在進門之前,他先把圍脖放在了空間裡,然後才推門而入。

“你們……什麼意思?”

看著三張逐漸逼近的大臉,何雨柱隱約看到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燒。

“那要看看你是什麼意思了。”方保國為人耿直,直接就說出來了。

“說吧,你和應桃是個什麼意思?”利海濤挑明,陳立忠在一旁點頭,表示自己也想看戲。

“你們……嗐!胡思亂想什麼啊!”

何雨柱快要被這些人打敗了,“這不是放假了嘛,我給應桃指導過俄語,她這次考得不錯,臨走的時候謝謝我而已。”

“就這些?”三個人的臉上都刻著問號。

“就這些。”

何雨柱正色道:“同學們,同志們!好奇心可以有,但齷齪心就不要了,那是不利於同學之間的團結和友愛的。”

“咳!”

利海濤乾咳一聲道:“怎麼就齷齪了,同學之間的愛情是美好的……”

“別美好了!”

何雨柱打斷了他的話:“這事兒放在你們身上是美好的,但放在已婚人士的身上就不對了。”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方保國怕兩人再槓起來,‘咣咣’地敲了兩下飯盒說道:“今天晚上吃散夥飯,明天早上各回各家,老何啊,今天你可不能吃獨食了。”

“那是必須的啊。”

何雨柱拍了拍胸口:“先說好,今天我請客,誰都別跟我搶!”

何雨柱真的沒少請客,倒不僅僅是因為同學情深,同時也是因為很多時候需要他們幫忙打排斥,反正他每個月工資加補貼就算是養活一家八口都綽有餘富。

說是散夥飯,倒是沒有什麼傷感,畢竟下學期還要再聚,只不過大家都有些感慨……生活、學習,這幾個月來都有顯著的變化,未來的四年,不,是三年半將會是怎麼樣的,大家都充滿了期待。

四個人吃完飯之後往回走,拐過一個彎,利海濤用胳膊肘輕輕一拐何雨柱:“看,那哥們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在他們前面那個正在跑的男生正是田雨,而在田雨前面的,正是應桃。

“應桃同學!等等我啊,你去哪裡呀?”田雨那聲音喲……甜蜜得能齁死人了。

如果是一個女孩子這麼說話,眾人都還能接受,可這種聲音出自男人之口,眾人都是一陣惡寒。

何雨柱都忍不住撇撇嘴了……對著女人發嗲,是個東北姑娘就不能忍。

路上這麼多人看著呢,應桃恨不得有條地縫鑽進去,她猛地停下腳步,轉身向田雨說道:“田雨同學,我跟你說過,現在是上學期間,我只想學習,不想談什麼戀愛,請你自重!”

她是一點兒好臉色沒有給田雨,轉頭繼續往前走。

田雨愣了一下,向前追出兩步,但最後還是拐向旁邊的另外一條道路。

“沒種的傢伙!”方保國搖搖頭,很是看不起這種遇到挫折就退的人。

“也不能這麼說。”

陳立忠說道:“結親不是結仇,道兒上這麼多人看著呢,真要步步緊逼的話,到時雙方都下不來臺,以後都可能沒機會了。”

“我打聽了,田雨這個人學習不怎麼樣,一進學校就盯著漂亮女同學要交物件,難怪人家應桃看不上他。”利海濤說道。

“你什麼時候打聽的?”三個人都望著他。

“剛才打飯的時候正好碰到跟田雨一個班的一個小子。”利海濤說道。

應桃和田雨之間的小故事在大學裡不是什麼特例,雖然現在學校裡的風氣沒有後世那麼開放,但依然是有談物件的,明的、暗的、所求不遂的,都是一樣的配方。

……

京城,四合院。

“喔……”

不知道誰家養的雞又開始叫了起來,旋即就像是開了閘的水似的,整個院子頓時變得生動了起來,幾家的門幾乎同時開啟,有拎著夜壺出來的,有端著洗漱用具出來的,還有站在門口伸懶腰的。

婁曉娥是被劉海中打罵孩子的聲音驚醒的,她睜開眼望著天棚,好一會兒才懶洋洋的掀開被坐了起來……屋裡燒著土暖氣,暖烘烘的,這種溫度最適合睡懶覺了,可在這四合院裡是休想了,除非是回三進院。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想到那個人……咦?

婁曉娥的目光無意地掠過中間的桌子,桌旁的那個旅行袋頓時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猛然掀被下床,向門口跑去……跑到半路才想起來,又連忙回來抓了一件棉襖披在身上,然後開門來到廚房,喜孜孜地看向那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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