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春節(四)(1 / 1)
聽到身後充滿喜悅的呼吸聲,何雨柱如何不知道是誰過來了?
“外面怪冷的,進屋等著吃飯。”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身後,一個柔軟的身體靠了上來,兩條柔.若無.骨的手臂箍住了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五點鐘左右,搭了一個長途司機的卡車回來的。”
何雨柱說道:“雨水呢?我還以為她陪你睡覺呢。”
婁曉娥說道:“雨水去三進院了,二黑隨時都可能生產,她不太放心。”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飼養在空間裡的動物都能夠正常懷孕下崽,但五小福到現在也沒能配上種,倒是三進院的二黑先懷上了,該不會是那幾條高加索犬有什麼生育方面的問題吧?
“你想什麼呢?”
看何雨柱突然走神,婁曉娥輕輕在他腰間擰了一把,“飯別糊了。”
“那不能夠。”
何雨柱反應過來,連忙把鍋端開:“我剛才琢磨著二黑要生的話能生幾個,旁邊老陸家還要要只小狗崽呢。”
“就要一個啊。”
婁曉娥的語氣頗有些遺憾:“也不知道二黑能下幾個,這要是再養幾隻,那得多少糧才能供得上它們吃。”
雖然四黑長得沒有五小福那麼強悍,但看上去也跟頭獅子似的,食量驚人,在這物資匱乏的年代,絕大多數人家連一隻都養不起,他們家卻養了四隻,難怪婁曉娥這麼喜歡四黑,也是心中忐忑。
“放心,你男人自有養家的本事,如果二黑下多了,咱們就把它們送走,就咱家的狗,當警犬都沒問題。”何雨柱說道。
“那……你要是送出去的話,一定要讓他們好好養,如果養不起……就給咱們送回來。”婁曉娥說道。
何雨柱啞然失笑……這還沒出生呢,就考慮那麼多了。
小別勝新婚!
吃過飯,何雨柱又在院子裡走了一圈,把從天津買的禮物散了一圈……這一次有一大爺家的,但許家、賈家和二大爺家那是肯定沒有,愛憎分明,他用不著看誰的臉色,易中海也是得了一大媽的濟,若不是看在一大媽在他不在家的這段時間頻頻找婁曉娥互動,他才不會答理這個外憨內狡的老傢伙。
“誒!”
易中海看著桌上的東西,有些鬧心……這要是一年以前何雨柱送家來這些東西,他肯定高興,因為那代表他一直以來的策略是正確的,何雨柱正在向他期望的方向大踏步前進。可現在……這怎麼看就怎麼像是勝利者對戰敗者的嘲諷。
他又看了一眼忙忙碌碌的一大媽,這個女人既可憐又可恨,如果不是她把自己伺候的妥貼,又聽話,可能自己早就可以擺脫她了……當然,這也只是想想而已。
人這一輩子求的是什麼?
不外乎是生前名和死後的哀榮罷了。
後者雖然很重要,他也一直在為此經營著,但那是他看不著的,所以易中海很重視他的生前名,一直沒有拋棄這個可憐的女人,但是……他又嘆了一口氣,何雨柱是沒指望了,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徒弟和他的兒子了,但這還是需要好好的謀劃一番。
上班的人走了,孩子們雖然放寒假了,但外面有些冷,基本上都在家裡貓冬,何雨柱回屋之後就摟.著婁曉娥.上.床,開始了沒羞沒臊的生活,如果不是何雨水晚上跑回來,他們可能一整天不會下地。
三天之後,渾身舒爽的何雨柱去了香港,而婁曉娥則是‘躲’回了孃家……何雨柱認為她是屈服了,但婁曉娥堅持認為是戰略轉移。
……
香港,鳳記茶餐廳。
曲婉鳳有些漫不經心地撥動著算盤……現在不是飯點兒,人也不多,自從開了兩家鳳記連鎖茶餐廳後,她反倒閒了起來,這讓她有些不適應。
她的目光偶爾會看向大門處——蛐蛐正在門口玩一輛玩具坦克,那是何雨柱帶給她的……不知道那個人又跑哪兒去了,昨天《星島日報》還來電話找他呢。
突然,曲婉鳳眼裡露出恐懼的神色,她扔下算盤就往門口跑——她看到一個穿著藍色棉襖的男人一把將蛐蛐抱起來。
蛐蛐正玩得開心,突然就被人抱了起來,她愣了一下,轉頭看看那個毫不熟悉的臉,旋即反應過來拼命地掙扎了起來。
“你是誰?放下我女兒!”
曲婉鳳像瘋了一樣衝出來。
晦氣!
丁世權用力箍著懷裡的女孩撒開腿狂奔……他知道懷裡這個女孩是個小啞巴,所以在擄她的時候並不擔心她叫喊,但誰能想到曲婉鳳會在這個時候抬頭?!
“別動!我知道你聽得見,再動我摔死你!”
眼看後面的曲婉鳳越落越遠,丁世權鬆了口氣,惡狠狠地對懷裡的女孩威脅道。
“……”
蛐蛐掙扎得更厲害了,她聽到媽媽在後面哭喊著自己的名字,但聲音卻是越來越遠,漸漸聽不到了。
呼~
丁世權甩開了曲婉鳳後,總算是鬆了口氣,他又迅速地穿過幾條街道,在一些行人的注目中,臉上擠出笑容照著蛐蛐的屁股拍了兩巴掌,“別淘氣,回家再給你買!”
那情形就像是一個父親拒絕了女兒的無理要求似的,旁邊的人只是看著有意思,卻並沒有干涉。
蛐蛐瞪大眼睛,想找人救自己,可是周圍那麼多人卻沒有一個伸出援助之手……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野裡,蛐蛐的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那人……只要往這裡看一眼,就能把她救下來,可是……蛐蛐看著那個身影越來越遠,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委屈從心頭湧起……“爹地~救我~”
何雨柱剛從橋山麵廠回來,距離中國的傳統春節不到十天,今天也是節前最後的一個發薪日,他今天去麵廠跟曾一夫一起給工人們發薪、發年貨,也是為了圖個熱鬧。
“爹地~救我~”
一個有些生澀的女童的聲音驀然從遠處傳來,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從心中湧出……他猛然回頭,遠處,那張熟悉的、被淚水模糊的小臉上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蛐蛐!”
何雨柱沒有糾結蛐蛐為什麼會說話了,而是以極快的速度衝向女孩……和那個一臉兇相的男人!
就在蛐蛐張口發音的瞬間,丁世權彷彿被雷擊似的,瞬間懵圈了——啞巴說話了,他怎麼遇到這種倒黴事!
還沒等他想出如何應對呢,懷裡的蛐蛐就被奪過去了,隨即胸口就像是被一頭蠻牛撞了似的,慘叫一聲,整個人都被拋了起來。
噗通!
當他落地的時候,眼前一黑,一口老血狂噴出來,愣是沒爬起來,直接暈那兒了。
“不好了!有搶孩子的!”
“殺人了!”
“報警……”
嘟……
隨著警哨聲響起,兩名巡警迅速地跑了過來……何雨柱沒有理會那個被他撞飛的傢伙,他抱著蛐蛐一個勁兒地安慰這個被嚇著的孩子:“乖,蛐蛐,不害怕,沒事了……剛才我聽見蛐蛐說話了,再說幾句給叔叔聽好嗎?”
“不是叔叔,是爹地!是爹地!”
小女孩花貓似的臉上又出現似哭非哭的表情。
“好,好!是爹地。”何雨柱無奈地說道。
看著女孩化涕為笑,他突然心中一片坦然,似乎……他在心裡早就將這個女孩當作女兒看待了。
一名軍裝.警察來到他的身邊:“先生……”
……
做完筆錄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事情有些小麻煩,那個企圖綁架蛐蛐的人撞斷了三根肋骨,差點兒變成人形噴.血機,送醫院急救耽擱了時間,不過曲婉鳳找了藍剛幫忙,事情總算是有驚無險的結束了,尤其是蛐蛐會說話了,這真應了一句老話——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雨村!你沒事吧?蛐蛐,你怎麼樣了?”
一行人剛出警局,迎頭正遇到匆匆趕來的林翠。
“阿姨!我挺好的。”蛐蛐揚起頭,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啊?蛐蛐……開口說話了?!”林翠猛然反應過來,驚喜地說道。
“是啊,蛐蛐終於會說話了,也算是沒白吃那麼多的苦。”
何雨柱笑著說道:“今天晚上我請客,一呢,慶祝我的小說從下星期開始在《星島日報》連載,二呢,慶祝蛐蛐會說話了。”
“錯了。”
藍剛眨眨眼睛道:“應該說是慶祝你升格當爹了。”
“爹地!”蛐蛐甜甜地喊了一聲。
……
喝酒誤事啊!
當何雨柱一覺醒來,看到身旁的曲婉鳳的時候,不由得長嘆一聲!
不過,酒後亂那啥……不應該是林翠嗎?
“醒了?”
曲婉鳳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比何雨柱坦蕩多了,“蛐蛐都叫你‘爹地’了,總不能名不符實。”
得,反正哥們沒吃虧……驀地,何雨柱一眼瞥到窗外的晨光,不由得心中一急,“糟糕!”
他也顧不得身上光溜溜的,跳下床手忙腳亂的穿上衣服就往外跑:“有什麼話回頭再說,我有個約會!”
‘砰’的一聲,話音未落,開門關門一氣呵成。
“這……老孃有這麼可怕嗎!”曲婉鳳愣是被某人的這番操作弄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地說道。
何雨柱還真不是擔不起事兒,渣男生活又不是剛剛開始,實在是……他怕查崗啊!
迅速地閃入空間,在進入四合院之前,何雨柱先查了一下……嘿,屋裡沒別人,但外面何雨水正敲門呢,他連忙回到房間裡,然後來到門前猛地將房門開啟:“門敲壞了你負責修啊?”
何雨水被嚇了一跳,猛地向後退了兩步:“憑什麼我負責修?你現在是家長,所有付錢的事兒都是你的。”
她的眼中突然露出懷疑的神色:“哥,我嫂子不在家,你不是搞什麼金屋藏嬌的把戲吧?”
說完,還真的探頭往屋裡看……當然,什麼也沒有,被都疊得整整齊齊的。
“沒有人……哥,那我敲了半天門你怎麼也不吱聲?”何雨水問道。
“好不容易等到放假了,還不讓人睡個懶覺?雨水,你可是越來越不厚道了,我可是你親哥!”何雨柱沒好氣地說道。
“親哥也比不上我的肚子啊。”
何雨水振振有詞地說道。
“你呀……”
何雨柱認命地開始收拾早飯……三明治、稀飯、煎火腿雞蛋,這是最方便不過的。
何雨水吃完飯把嘴一抹,“哥,我去三進院了。”
“等一下。”
何雨柱取出一個小號葡萄糖瓶:“如果二黑生產了或者有什麼不好的,你就把這個給它喝。”
“這是什麼靈丹妙藥?”何雨水問道。
“葡萄糖。”何雨柱沒告訴何雨水那是空間靈泉。
“唔。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耽擱事兒。”何雨水說道。
……
香港。
曲婉鳳下地後,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然後來到樓下的茶餐廳。
“阿鳳姐早!”
“老闆娘早!”
幾個很早就過來開工的服務員熱情地打招呼。
曲婉鳳一一點頭,來到櫃檯後面拿起電話迅速地撥了個號碼……片刻之後,電話別一頭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喂?誰啊?”
“林小姐,我是曲婉鳳。”
“阿鳳姐,怎麼樣?昨天……還好吧?”電話那端的聲音頓時多了幾分調笑的意味。
“好得好。”
曲婉鳳雖然是在電話裡這樣說,但臉色已經脹紅的似乎要滴出血來,“對不起,林小姐,我還沒說話呢,他就匆匆走了。”
“不急,我正好有工作要幹,這段時間就把雨村交給你了。”林翠說道。
“行吧,我擔心你著急。”曲婉鳳說道。
“不能急,我看了,他在這方面就是個膽小的,不能嚇著他。”林翠說完,便笑了起來。
“是不能嚇著他,呵呵……”曲婉鳳說著,也是一陣輕笑。
遠在京城的何雨柱忽然一陣惡寒……貌似有人正在窺覬他!
他搖了搖頭,加快腳步向車站走去……不管怎麼樣,先把媳婦從孃家接回來再說,這馬上就要過年了,得準備年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