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開學(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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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想跟王婕學小提琴,何雨柱舉雙手雙腳歡迎,他倒沒指望便宜妹子成為什麼音樂家,但能夠學會一技之長,而且能夠用音樂薰陶自己,何雨柱還是高興的。

為什麼他不能教?

口琴,何雨水不喜歡;鋼琴和吉他這都是需要一定功底的,他也不敢暴露得太多。

……

天津的冬天也很冷,春節前剛剛下了雪,一直到正月初三那天街頭巷尾的依然有積雪未化。唯一讓人感到喜悅的是太陽照常升起,微帶暖意的陽光讓價位直到了春天的氣息。

但到了下午,竟又下起了冷雨,彷彿血管裡流的不是溫熱的血,而是即將結冰的冰水,從裡往外感到冷。整個人泡在熱水裡似乎也暖和不過來,穿得再厚蓋幾床被子也還是冷。

一九五七年的春節,天津的一些單位的職工並沒有全部放假,一些重要崗位還在工作——不是什麼生產競賽活動,而是有些加急的生產任務要完成。

初三下午四點多鐘,一名快五十歲左右的男人從黑.市衚衕裡走了出來,他的身上是一件臃腫的藍色工作服棉襖,腳上是一雙舊膠鞋,下巴發青,顯然是剛剛刮過鬍子。他是何大清,也就是何雨柱……噢,原主的父親。

何大清頭戴一頂卷簷氈帽,天氣實在太冷了的情況下可以放下帽簷護住耳朵。

今天雖然很冷,他卻走出了一身的汗,把放下的帽簷翻上去了。他背了一隻大竹簍,裡邊裝著二十斤麵粉、五斤臘肉,還有幾塊香皂、一雙女式皮鞋。

這是他答應給媳婦買的,但年前一直沒貨,今天託了黑.市中的老關係給留的。

新鮮肉不易存放,臘肉可以放很長時間,每天切點兒做飯,天天都有肉吃,媳婦的胃口不好,雖然二十斤白麵不多,但他們兩個人的工資也足夠用的了,畢竟沒有孩子。

媳婦喜歡使用香皂,喜歡洋氣的皮鞋,按正常渠道是買不到的,只能在黑.市裡買。

快到家門口了,何大清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老何,這是加班剛回來?”一個鄰居領著兒子迎面走過來。

“是啊,這大過節的也不消停……你這是去哪兒?”何大清隨口問道。

“帶兒子去他姥爺那兒一趟,老爺子想外孫子了。”鄰居一臉笑容地離開了。

想外孫子?

這是跟我顯擺兒子呢!

老子也有!

何大清無聲的在他身後吐了一口唾沫,但隨即神色間有些怔然,腳步也慢了下來。

他和小白結婚的時候,兩個兒女也都懂事兒了,小白說了,如果兩個孩子還小……哪怕是四、五歲,那也容易養熟了,可他們當時已經大了,就算她這個後媽再怎麼拿心去煨他們,也煨不熱乎。

為了斷絕何大清的念想,她寧願連何家那三間房都不要了,和何大清迴天津老家,工作也調轉了過去。

有沒有不捨?

也有,畢竟那一兒一女都是他的血脈,可他才四十來歲,人生中最好的年齡,他不想被兒女拖累……最重要的是,那個他要陪著過一生的女人不想被不是自己骨肉的兒女拖累,他不能拂了她的心意。

誒!

思緒化做一聲長嘆,何大清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走向家門。

誒!

同樣一聲嘆息響起,嘆氣的卻是一個面目姣好的女人——她就是何白氏,今年也不過三十四五歲。

當初,她守寡之後便找了何大清,一方面是這個人對她唯命是從,另一個主要原因就是何大清是個廚子,只要是廚子有工作,那就餓不著,偏偏何白氏是個喜歡吃的,所以二人也算是一拍即合。

但是,何白氏不想當現成的媽,一方面是何雨柱、何雨水兄妹太大了,已經形成了自己的思維模式了;另一方面……那兩個註定是拖油瓶的孩子將來能有什麼出息?老家兒的一句話說得好,三歲看老,那個大的看上去就憨倔外加毒舌,一句話能給人撅門樓子上去;那個小的就是一副偏激、忍忍的性子,被她記了仇,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兒。

誒!

想到這裡,何白氏也是無比的鬱悶,她本來以為自己年輕,懷孕不是回事兒。可是結婚多年了,肚子硬是沒動靜,據大夫說,很有可能這輩子都懷不了孩子了……但就算是這樣,她也不想養著那兩個,反正她和何大清兩個人生活得挺好。

是的,一直以來她就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連何大清有幾次想回去看看孩子都沒讓。

但是,今天就有些鬧心了,一封老姐妹的來信讓她有些拿不定的主意了。

信裡除了日常的寒暄之外,還提到了一件事情——那個何白氏千般看不上的何雨柱竟然搖身一變,不但是變成了在部裡工作的幹部,還考上了大學,前途一片光明,那個何雨水的學習成績也在班裡名列前茅,如果在高中也保持這個勢頭,將來也是妥妥的大學生!

何白氏學問是不大,識的字也就是看報紙的程度,但這不意味著她不精明,否則也不可能把何大清拿捏得死死的。

但現在不同了,她和何大清會漸漸的老去,而那兩個孩子會越來越有出息,再也不是拖油瓶了……何白氏覺得自己心裡有些東西松動了。

就在這個時候,聽到房門響,她連忙從裡屋出來,“大清,回來了。”

“回來了。等會兒做飯。”何大清正往下卸揹簍,沒注意何白氏的表情。

“嗯,不急。”

何白氏今天的聲音特別蝗溫柔:“你進來一趟,我有話跟你說。”

何大清一愣,但他沒有什麼疑問,脫了棉襖之後去洗了手,這才跟進裡屋:“什麼事?”

“坐。”

何白氏挽著他的手臂坐在炕沿上,像是在審視又像是深情款款地看著他。

何大清有些坐立不安了:“你今天這是怎麼了?”

“想兒子嗎?”何白氏突然問道。

“說沒想過那是假的,但你不是不喜歡嘛,反正他現在自己也能立得起來了,也用不著我來惦記了。”何大清說道。

“你恨不恨我?”

見何大清搖頭,何白氏露出一個哭笑:“找時間,還是把孩子認回來吧,省得時間長了,越來越離心了。”

何大清心裡有些打鼓:“認不認的那也是我兒子,他現在已經能夠自立了,用不著我去關心。”

何白氏有些滿意,但也有些無語:“你還不知道他最近的訊息吧?”

何大清有些茫然地搖搖頭。

何白氏將信紙往他手上一塞:“看看吧,你兒子考上大學了,而還是幹部編制,帶著工資讀大學,出來之後就是幹部。出息大了。”

啊?

何大清拿著信紙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好半天才低頭看信……看完之後他自己都滿臉的難以置信:“我那個傻兒子……居然是大學生了?”

“後悔吧?如果現在你們爺倆在一起,那你就是大學生、幹部的爸爸,多展揚的一件事情。”何白氏的語氣有些揶揄,也有些酸氣。

“嘿嘿。”

何大清露出一個跟何雨柱差不多的笑容:“現在他也是我兒子……老婆,我沒別的意思,他好子,咱不過得更省心了嘛。”

何白氏嘆了口氣,說道:“我一直想給你生個孩子,但是……這麼多年也沒啥訊息,我這心氣也平了,現在傻柱出息了,我也替你高興。要是按我的脾氣,就算他再怎麼出息,我也不會上趕著去巴結他,可你們是親父子……我也不想你們一輩子遺憾,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考到了天津上學,這說明你們的父子緣份是斷不了的,我要是……誒!這就是天意!”

“好,好!”何大清樂得什麼似的,連連點頭,“我……那個……我明天就去京城一趟。”

“去什麼京城?過些日子傻柱就回來上學了……對了,可不能再叫傻柱,應該叫柱子,他將來可是幹部,叫綽號不合適。”何白氏心裡更酸了。

“對,對,你說的都對。”何大清肯定是沒感覺出來,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跟兒子重歸於好的畫面。

……

一九五七年三月一日是新學期開學的日子。

何雨柱找了個理由,在二月二十五日便離家了……第一站,是香港。

第一件事情就是泡麵的事情。

廚師傅泡麵不僅僅鋪滿了港澳臺市場,而且已經開始向東南亞市場進軍,這裡面的利益太大,橋山麵廠一家也兜不住,所以生產機器的巖田株式會社終於‘洩漏’了出去……這是必然的結果,免得再有其他廠家打主意,而且製作泡麵的機器最大的市場在日本,在東南亞,香港畢竟是彈丸之地,市場不會很大。

第二件事情參加開業典禮,隨著羅琳娜又給何雨柱買了六處房產,鳳記茶餐廳連鎖店又多了兩家,何雨柱肯定要來祝賀的,租金嘛……自然不用考慮了,現在何雨柱在香港過夜的話,都是在曲婉鳳那裡,蛐蛐現在說話越來越流利,一口一個‘爸爸’,香香軟軟的讓人疼。

第三件就是陪林翠,何雨柱跟曲婉鳳發生關係有林翠的助力,這在林翠來說,是拉了一個姐妹,但同樣的,沒有哪個女人願意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所以他要好好陪陪林翠,同時也祝賀林翠的第一張專輯熱賣……這會兒的熱賣跟後世的動不動什麼黃金、白金之類的銷售不同,主要是取決於購買力。譬如電影,一部票房能夠達到幾十萬的電影就是一部優秀的商業電影了,而她的這張唱片銷售不過一個月,已經達到十一萬了,就目前而言,絕對是熱銷。

等何雨柱回到學校,已經是星期四……2月28日,在香港穿的衣服……西裝革履的,在這裡肯定是不能穿,不過他也從家裡帶了幾件……三件上衣外套,包括他從家裡穿出來的那件,三條褲子,其中還有一條勞動布的,三雙鞋子,一雙白塑膠底布鞋,一雙球鞋和一雙皮鞋。內衣兩身,換下這身必須洗掉那身,否則就沒得穿了。這倒不是何雨柱一個人的問題,那個年代大部分學生都是這樣,來自農村的同學,比如方保國,境況更加貧困。

從家裡出來,按婁曉娥的想法,想要再給他買兩套衣服,但被何雨柱拒絕了,天津這裡又不是沒有,沒必要從京城帶過去,至於說空間倉庫裡……倒也有很多的衣服,但要麼是民族風格太明顯,要麼就是不太適合他在學校穿——譬如裘皮大衣,他都無法想象在學校穿了之後,會引發什麼後果。

“誒!得想辦法處理了,雖然不會壞,可留著畢竟佔地方。”

何雨柱有些苦惱了,他下次再掃蕩的話,絕對不會先那些太過有特色的衣服了……不,衣服最好不要,布料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他撓撓頭,把行李放好,把宿舍也收拾了一下,便出了學校。

正月十四的時候,他來了一趟天津……秦淑玉那邊又斷貨了,他過來送了一批糧食和豬肉。

這個姑娘真的很能幹,雖然這一次沒收到什麼古董珠寶,但收益相當高——887元,還有幾張布票,正好可以去買兩件衣服。

這個時候的商店其實不多,學校所在的街道也有商店,但賣的商品種類不可,也有賣衣服的,但何雨柱逛了兩個百貨之後,還是沒有買到合適的衣服,原因是架上的衣服實在是看不上……雖然他不承認,但眼睛確實是不自覺地高了許多。

最終……他買了一件藍色的外套,一條黑褲子和一雙回力球鞋。裝在一個大袋子裡拎著會學校。在校門口遇見剛下火車拎著皮箱的方保國。

“你牛!老子給你去信怎麼不回啊?”方保國親暱地發洩著對何雨柱的不滿。

“對不起對不起,我事情多,給忘了。”何雨柱急忙道歉。

這事兒他是有些理虧,方保國的信是在臘月二十九收到的,當時正準備著過年呢,就忘記回信了……這不,真讓人挑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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