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開學(五)(1 / 1)
根據一九五六年《星島日報》所進行的調查,整個香港收聽廣播的人數大概在三百萬左右,而此時香港的總人口也不過五百萬人左右……也就是說,大約有五分之三的港人經常收聽廣播電臺。
主要原因是這個時代的娛樂方式並不多……譬如夜總會、茶樓的歌曲或者戲曲,那裡的消費是很高的;電影屬於消耗性消費,偶爾看一場可以,要是經常看……呵呵,大部分居民是消費不起的;但收音機就不同了,一臺收音機幾十元到幾百元不等,但可以長期使用,而且收聽的東西也多……什麼歌曲、戲曲、廣播劇、時事、馬經、花邊新聞等等,所有人都可以從中找到自己喜歡的節目。
這個時代的廣播人還是非常敬業,也非常專業的,雖然各種專業裝置遠遠不如後世,但愣是以這個年月簡陋的裝置給體現出金戈鐵馬、熱血崢嶸的江湖出來了,對很多人來說,這種廣播劇比紙面上的小說更為立體,更容易代入進去。
電影有上座率,電視有收視率,廣播自然也有收聽率。
電影有上座率,電視有收視率,廣播自然也有收聽率。
這個時代的收聽率統計方式有三種……即走訪法、日記卡法和寄信法。
走訪法簡單明瞭,派遣電臺的外派人員,每人負責一片區域,挨家挨戶的敲門詢問。
日記卡法,是以那些電臺提供一本64開的小冊子,一本小冊子可以記錄一名聽眾一週七天的個人收聽情況。
當然不是每個聽眾都有小冊子可以記錄自己七天收聽情況的,畢竟紙還要錢呢,收聽廣播的人那麼多,怎麼可能一人一份,還保證每七天一換?
至於寄信法則是看每日每週每月收到的訪信有多少,以此來綜合判斷出收聽人數。
這些方法檢測出的收聽人數肯定是不準確的,但最少能有個最低收聽率。
從《護花鈴》開播的第一天起,廣播電臺的相關部門便開始了調查,他們讓下面的員工立即開始行動,儘可能的走訪更多的聽眾,詢問一下對這部劇的感官如何。
通常這種廣播劇的試播期都是七天,調查五為,電臺最終得出的結論,那就是《護花鈴》大幅度的提高了香港電臺的收聽率,每天八點到九點,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裡,透過調查評估,最少有超過四十萬人收聽,這還是最低數的,畢竟現在統計收聽率沒有後世的科技手段,全憑人工操作,這個數值已經是相當準確了。
高收聽率對於節目製作人意味著事業的成功,但對於電臺來說,那就是意味著收益!
和後世的廣播電臺、電視一樣,現在廣播電臺的主要收益也是廣告,一個成功的廣播節目,自然會受到金主的青睞。
而廣播劇的熱播同時也帶動了周邊——首先刊出這部小說的報紙立即引起了關注,而原本已經有些沉寂的實體書銷售額又猛然提升,出版社方面連夜給印刷廠下單子,帶著新鮮油墨味道的實體書連夜上架,而《新晚報》的銷售數量開始迅速提升……從第二天開始統計,最終日銷售數量提升了四千份!
香港彈丸之地,但各種報紙刊物種類繁多,停刊的、新建刊的……簡直不要太尋常,但凡生存時間較長的報刊,都有了自己相對穩定的讀者群……這就跟佔地盤似的,想要擴充套件的話需要契機,非常的困難。因而,作為新晚報的主編,李書儀十分的興奮……這簡直就是意想不到的效果!
有人歡喜有人愁,新晚報銷量上漲,對於一些大報影響不大,哪怕是同樣要刊登小說連載的《星島日報》,影響不大,國為他們的主要辦報方向不同,讀者群也不同。但一些與新晚報辦報方向有重疊的中、小型報刊那就不同了,新晚報的銷量提升,無縫是搶奪了他們的市場份額和生存空間,於是這又掀起了一番不見硝煙的戰.爭。
文化人打架,那是磨刀霍霍不見光,槍火流星不聞聲,一批槍手在有心人的指使下開始肆意評論何雨柱的小說,有點兒把水攪混的意思。
……
生活還在繼續,開學之後,何雨柱每個星期必然回京城一趟,一方面和婁曉娥、何雨水相聚,一方面是帶回一些生活物資……不管市面上的物資如何匱乏,他也不會讓自己的老婆和妹子生活質量下降,至於說許大茂、易中海和劉海中他們的小算計,在何雨柱這個層面上已經不算什麼了——根本算計不到他!
方保國喜歡球類運動,但足球場幾乎被校足球隊包了,排球的運動量和對抗性.不足,他比較喜歡的是足球,只是往往得不到機會上場,所以心中常憤憤平。
何雨柱就勸他打籃球,給他講美式足球,講NFL(國家橄欖球聯盟)。
方保國也多少知道一些關於橄欖球的訊息,對何雨柱所說的半信半疑——在資訊不發達的現在,何雨柱是從哪兒那麼多的NFL大賽的資料呢,甚至與國際慣例完全不同的規則。水牛城比爾隊、達拉斯牛仔、邁阿密海豚、紐約巨人、費城老鷹、休斯頓德克薩斯人、亞特蘭大獵鷹、田納西巨神等隊名他是怎麼知道的呢?美國現在對於中國人還是很陌生的國家,那些後世耳熟能詳的美國城市現在還很陌生。還有,美式足球跟籃球又有什麼關係呢?
“關係當然有……”
何雨柱被他反問,也是愣了一下,但他還是繼續忽悠:“首先它們都是球類競技運動,其次……它們的對抗性都很強,有一定的相似之處,都是手上的功夫,對身法、步法都有要求……”
然後他又說了幾個橄欖球的動作術語,倒也像回事兒……當然,何雨柱也只會說,他可沒有玩過橄欖球。
四月的一天,正在宿舍跟利海濤等人胡吹海聊的何雨柱忽然提起了貿易,他突然想到了記憶中應該發生的一件事情,於是拉著利海濤去閱覽室找報紙。
“找到了,就是這個。”何雨柱翻閱了四月十五日的報紙後,終於找到了想要的訊息。
“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這是什麼意思?”利海濤問道。
廣州他是知道的,但這個什麼出口商品交易會他就不知道了:“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這你就不知道了……”
何雨柱得意地說道……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就是後來所說的‘廣.交會’。
新.中國.成立後,1949年11月,在美國.提議下,一個實行禁.運和貿易限.制的國際組織‘輸出管制統籌委員會’巴黎秘密成立;1951年,美國又.操.控聯合國透過.對中國.實行‘禁運’提案。
為了打破.封鎖、發展對.外.貿易、換取.國家.建設急需的.外匯,新.中國對此堅定不移。因此,在近臨港澳、有著悠久對外貿易.歷史和海上絲綢之路重要起點的廣州創辦廣交會,成為不二選擇。
1955年10月至1956年5月,GD省外貿系統先後三次成功舉辦出口物資展覽交流會。在此基礎上,又以中國國際貿易促進委員會的名義舉辦中國出口商品展覽會。1956年11月10日,中國出口商品展覽會在廣州中蘇.友好大廈舉辦。為期兩個月的展覽會上,共有來自37個國家和地區的2736名客商到會,出口成交5380萬美元。
這次展覽會成為日後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的.預演。1957年4月25日,首屆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即‘廣交會’正式開幕。
“你怎麼關心這些東西嗎?”利海濤有些不解地問道,他發現何雨柱借的書籍中有不少都是貿易和金融方面的。
“我們搞企業管理的目的是什麼?”
何雨柱合上報紙說道:“我們管理企業,目的就是為了創造財富,而交易是將產品轉化為財富的直接手段。”
“可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呢?”利海濤問道。
餘光瞟見了王一男和應桃走了進來,正在找座位,便舉手招呼道:“這兒,王一男,這兒。”
王一男身材有些壯碩,皮膚微黑,好像是缺了些水份,但利海濤卻似乎對她有點兒意思。
應桃和王一男走了過來,坐在何雨柱身邊的空位上,應桃看著何雨柱手裡的報紙八,問道:“有什麼新聞?”
“廣州月末要舉辦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
“在哪兒?”她和利海濤一樣無知。應桃的功課頂呱呱,但對課程以外的東西不大感興趣。
“廣州琵琶島。”
何雨柱想走,被應桃叫住了,“你給我們說說。”
“就是為了賺外匯。”
“為什麼要賺外匯?”
“建設國家不能靠自給自足,我們需要大量的外匯儲備,這些都只能夠依靠出口貿易才能夠取得。可是,現在在美帝的操控下,很多國家不與我們交易,中國出口商品交易會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國家的商品走出國門,賺取外匯。”
“他們憑什麼不讓跟我們交易?這還有沒有公理了?”應桃天真地問道。
“鴉.片.戰爭、八國.聯軍.抗日戰爭……如果有人講公理,這些戰爭都不會出現。”何雨柱感到好笑,關於這種低階的問題,再過三十年,中學生都有自己的理解和獨到的回答,但現在的大學生還停留在傳統的教育上。
“那……何雨柱,你覺得這次貿易會能夠取得成功嗎?”問話的是一個臉上長了不少青春痘的男生。
“當然能!”何雨柱肯定地回答。
他清楚記得,第一屆廣交會19個國家和地區的1200多位採購商到會,成交額8686萬美元,佔當年全國創收現彙總額的20%。
何雨柱關心這個,主要目的就在於研究自家的兩個廠子能不能進入廣交會。
雖然說港、澳現在還掌控在外國人手裡,但畢竟和廣州那是一衣帶水,五零年代並沒有斷絕往來,如果可以呢?
想到就做,何雨柱跟利海濤他們幾個人閒聊了幾句就藉口走人了。
“每次都來去匆匆的。”利海濤鬱悶道。
他是被何雨柱硬生生拉過來的,結果那位倒是先走了。
“他不是在躲人吧?”王一男看了應桃一眼說道。
“躲人?”
利海濤愣了一下:“不能吧?沒聽說何雨柱怕誰啊?這小子就是個二竿子,根本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
“別胡說了,也許何雨柱同學真的有事情。”應桃在桌子底下輕輕踢了王一男一下,後者剛剛張嘴要說,結果還是悻悻地閉上了嘴。
……
京城,某監獄。
一名女管教帶著一個醫生模樣的男子來到一處監舍門前將鎖開啟:“秦大夫,請進!”
等那名醫生進入之後,她也跟了進去。
監舍裡有八名女犯人,在看到二人進來之後,女犯人們連忙起身站好,其中一個身材略矮、身形瘦削、頭髮已經花白的中年女人身體似乎有些不適,原本她在床上躺著,此時搖搖晃晃地隨眾起立,臉色有些難看。
女管教微微蹙眉,但隨即舒展開來,沉聲說道:“張桂蘭,秦醫生給你檢查身體來了。其他人該幹什麼幹什麼。”
“是!”眾人答應一聲,卻是坐回各自的床上,哪還敢做剛才做的事情。
張桂蘭……也就是賈張氏,站在那兒垂著頭,心裡頭惴惴不安。
半年多沒見,這個女人一臉的老相,都快提前踏入古稀之年了,而且身體都有些佝僂了,顯然這日子……過得不太好。
(賈張氏:把你關監獄裡住個年半載的,看看你是否能心情愉悅!)
“秦大夫,這位就是張桂蘭。”女管教說道。
秦大夫點點頭,對賈張氏說道:“張桂蘭,你別緊張,很簡單地檢查……坐下吧。”
賈張氏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床沿走,目光忐忑的在女管教和秦醫生之間逡巡。
檢查確實很快,那名大夫收起了聽診器,說道:“血壓有些高,膝關節有點兒風溼,開點兒藥按時吃就行了。”
說完,他迅速地開了個藥方。
女管教看了一眼,然後遞給賈張氏:“等會兒去醫務室拿藥。張桂蘭,好好表現點兒,不出意外的話,你的減刑報告很快就能夠批下來了。”
“謝謝……謝謝正府!”賈張氏愣了一下,旋即激動得淚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