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籤售去（續）（1 / 1）
九月的第一個星期天，是《幾度夕陽紅》實體書出版的日期。
《幾度夕陽紅》在《文學世界》上連載的時候，就收到了無數讀者來信，其中當然有不少罵街的，主要是覺得故事中何慕天和李夢竹之間的感情經歷太虐心了。但更多的讀者……尤其是女讀者，要求這本小說的實體書儘快發行，甚至都有人寄刀片了。
為此，《文學世界》雜誌社特地開了一個會，商討如何應對讀者們的來信。
最後，雜誌社還是採納了羅美娟的建議，決定在九月份的第一個週日，在港澳臺三地同時發行。
“OK！我是沒有意見了！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要在我的印刷廠中印刷。對，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在接到羅美娟電話的時候，何雨柱很痛快地同意了，並在接下來的時候順暢地簽下了出版合約……雙方已經不是第一次合作，而且何雨柱現在拿的是香港作家圈子裡比較高的稿酬了。
不過，羅美娟也提出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要他在新書發行當日在香港籤售一天。
“一天？那得多辛苦啊！”何雨柱畏難了。
“清歡先生，你可是在美國都籤售過。”羅美娟提醒道。
“那是文抄公幹的，有清歡什麼事啊？”何雨柱耍起了無賴。
最後，何雨柱還是答應了，但馬上他就後悔了——就在他答應羅美娟的當天，聶華玲的電話打到了他的家裡。
……
“是，我同意了。”
在經過一場註定不贏的競爭後，何雨柱一臉疲憊地掛上了電話。
準確地說，是挫敗而不是疲憊。
他真的說不過這個女人。
聶華玲找他有兩件事，一個是希望他能夠去臺灣那邊一個友人的書店裡簽名售書……這是他的私人關係，在《文學世界》雜誌社的安排裡，他只在香港安排一次籤售活動，臺、澳的籤售不在計劃之中，但張艾玲這麼一來，他就不太好撇下澳門了，這件事情何雨柱也要跟《文學世界》那邊聯絡好，一方面不會讓雜誌社那邊被動；另一方面，既然避不過，那就雨露.均沾好了。
第二件事情就是約稿。
聶華玲是四九年去臺灣的，後來就一直在《自由.中國》長期擔任文藝欄編輯，由她擔任主編的文藝欄目在當時可以說是為文學愛好者開啟了一個新天地，培養了不少的作家。
但據何雨柱所知，去年蔣某人過壽的時候，《自由.中國》刊登了一篇批評他的文章，結果當局大怒，從此開始針對起這份刊物了，而在六零年的時候，《自由.中國》的創始人雷真被捕，聶華玲也被監.視.居住，後來在六四年的時候，去美國定居了。
何雨柱確實不想招惹麻煩，但一方面是盛情難卻；另一方面其實也沒那麼嚴重，只要不犯忌諱就行，畢竟他的根基在香港，蔣某人的手伸不了那麼長。
……
臺灣新竹市宣化區慈溪女中。
下午是自學課和社.團活動時間，此時在文學社的活動室裡，一股磅礴的青春氣息彷彿透過門窗洶湧而出，一群女生聚集在教室裡，正興致勃勃地討論著什麼，一陣陣肆無忌憚的笑聲不時傳出窗外，讓年邁的校工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安靜，都安靜一下！都給我安靜！！”
組織這場活動的林雁妮怒吼了幾聲，看活動室內的人數太多，一個個彷彿都跟聾了一樣，不由面露怒色，不顧旁邊社長陳平的勸阻，一下子跳到了一張桌子上，手上拿著一個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手搖鈴，拼命的晃動著。
叮鈴鈴、叮鈴鈴……
隨著清脆的、近乎瘋狂的鈴聲響起，活動室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女生們或驚訝、或生氣地看向‘噪音’製造者。
林雁妮滿意地收起了手搖鈴，“這就對了，現在你們先聽我說。咳咳！”
她咳嗽了兩聲……也不知道是跟哪個老師學的毛病，但看起來嚴肅了幾分，“今天是慈溪女中清歡書迷會第一次舉辦活動，我召集大家過來的目的，主要是想諸位都在這份請.願書上籤個字。”
“請.願書？”
“什麼意思，雁妮。”
“能說的明白點嗎？”
女生們面面相覷，都有些緊張，她們可不是小學生，對於社會上的局勢也是有幾分瞭解的，像‘請.願書’這種敏感的詞彙都有些緊張，不明白一個書迷會怎麼跟這東西扯上了關係。
“安啦！大家別緊張，先聽我說。”
林雁妮很聰明，也很會察言觀色，她先安撫了女生們幾句，見眾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才面帶微笑的繼續說道：“我表姐在新竹市中心的匯德書店工作，就在昨天，她跟她們經理去了一趟香港，跟清歡先生商談本月9日來臺灣籤售的事情，她也是清歡先生的書迷，回來之後她還特地帶給我一本《幾度夕陽紅》，上面有清歡先生的親筆簽名。”
“哇，有簽名！！”
“雁妮你好幸福哦！”
“聽我把話說完！”
面對這麼多吵鬧的女孩，林雁妮實在是有些頭疼，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平，讓她把手上的本子遞過來，拿著本子說道：“我知道大家都很想要清歡先生的親筆簽名，但他這一次應邀來匯德書店籤售，時間短暫，所以我準備寫一封信透過我表姐呈送給清歡先生，希望他能夠在百忙之中抽時間見見我們，這樣一來，我們都能夠有清歡先生的親筆簽名了。但是考慮到我一個人的能力有限，所以希望所有清歡先生書迷會的同學，都能在這本冊子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聽完林雁妮的發言，房間裡再次議論紛紛。
“如果可以得到清歡先生的親筆簽名，那就太好了。”
“見面會啊，那就是說清歡先生會親自到場咯？哇，好期待看到清歡先生的真容，我媽都說她最愛清歡先生了。”
“真的真的？你媽真敢這麼說？”
“你想哪兒去了？那是對偶像的愛！”
“我還以為是真愛呢？”
“笨蛋，你這是狹隘！”
“你才瞎愛呢。”
一下子，有關是否喜歡清歡先生的話題，再次在四周圍女孩之間蔓延開來。
又來了！
林雁妮以手撫額，覺得自己像是在放牧1000只鴨子，她取出手搖鈴正要再次晃動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大聲問道：“雁妮，你確定我們寫了請.願書，清歡先生就能來我們這給我們簽名？”
林雁妮糾正道：“是邀請清歡先生與我們見面。”
她臉上露出一個狡滑的笑容：“簽名只是順帶的事情，而且有機會的話，我們還可以和清歡先生一起合影！”
林雁妮回答道：“是邀請清歡先生來我們新北市舉辦籤售會，我們清歡先生書迷會的基本上都買了《甜蜜蜜》，籤售會我們肯定可以得到簽名的，”
“我們都有買呀，那見面會一定能拿到簽名咯？”
“能合影！”
“好想親眼看一看清歡先生長的是什麼樣子。”
“一定很英俊。”
“好期待！”
一下子，所有的女學生都開始幻想能夠親眼見到六個夢和幾度夕陽紅的作者清歡先生。
林雁妮看大家都在討論，臉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神色：“好了好了，大家都別吵了，每個人統一拿著我提供的筆，在信上寫下你們的名字，記住行文要規整，不要給人家一種雜亂的感覺。”
說罷，她就跳下了桌子，將本子放在桌子上，和陳平一起指揮起書迷會的人，開始一個個排隊簽名。
“怎麼樣，我說大家一定會同意的吧！”看著同學們挨個排隊簽名，林雁妮回頭朝著陳平笑道。
陳平抿了抿嘴唇說道：“你確定清歡先生會答應跟我們見面？”
“你放心。”
林雁妮笑了笑，說：“看到請.願書，清歡先生一定會答應的！”
……
何雨柱沒把討論會那點兒小風波當回事，雖然是跟李春霖起了點兒小摩擦，但也不用放在心上，畢竟不是什麼原則問題，而且他也不是普通的學生，用不著看學校領導的臉色……當然，他也得小心著點兒別犯錯，不能給李春霖之流報復他的機會。
其實也是何雨柱小覷了這個時代人物的格局——如果他真的有路.線問題被人抓住了小辮子，那些人整治他絕對不會心慈手軟，但除此之外，人家也懶得理會他……有那兒工夫，潤色一下宣傳稿不香嗎？
學習還在繼續，一切如常，香港這邊的籤售日程也已經安排好……說是九月的第一個週日，但實際上1日就是週日，但那天是開學，所以籤售日安排的是8日。
原計劃是7日晚上去香港來著，但6日下午，何雨柱就匆匆去了香港……等到了《星島日報》報社，武沛霖也早已等候多時。
聽到敲門聲，武沛霖喊了一句“進來”，他抬頭向門口望去，正看到何雨柱跟在一名職員的身後走了進來。
武沛霖原本有些嚴肅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一抹笑容，他起身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熱情地來到何雨柱身前伸出手：“文先生好久不見啊。”
其實個把月也不算很久吧？
何雨柱聳了聳肩，笑著與武沛霖握手道：“武主編別來無恙。”
“文先生，聯絡上你可真的不容易，我可是千等萬等才等到你！！”
武沛霖唏噓了一句，自從上個月《衛斯理系列》第一部在報紙上刊登以來，星島日報的日銷量呈階梯式上漲，尤其是文藝版塊，受到了讀者們的一致好評。
“武主編，要不要說的這麼誇張？”
何雨柱看眘武沛霖長嘆短噓的樣子，不由得開起了玩笑：“難道是因為我的原因導致現在報社的銷售額很低？”
武沛霖搖了搖頭：“那倒沒有，只是每天都有讀者寫信過來，讓我們增加連載字數……你是不知道，這些讀者可是瘋狂的很，報社裡這一個月存了差不多有六、七百封信，等會兒你走的時候，記得把它們帶走……對了，你有開車吧？”
“我是開了車，但這些信……也太多了吧？”
何雨柱有些無奈地說道，看到武沛霖一臉捉狹的笑容，他聳聳肩：“行，我走前全部帶走。”
“今天文先生帶來了多少稿子？”武沛霖熱情的問道。
“十八萬多字吧。”
何雨柱開啟公文包，將一摞厚厚的文稿遞給了武沛霖。
武沛霖眉毛一挑，驚訝地說道：“十八萬字？一個月的？”
“一天六千字而已。”
何雨柱笑了笑：“因為接下來的事情有些多，日程安排得有些緊，我沒多少時間和精力在寫作上。”
“能者多勞嘛。”
武沛霖倒也理解，反正也沒耽擱他需要的稿件，“不過你雖然年輕，但也還得多注意休息才是。”
何雨柱今天確實是開車來的，近千封讀者來信那也是一大包，何雨柱把這一大包信帶回家裡，看著也是有些鬱悶——他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的，哪有時間處理這個，況且除了這麼一大包之外，還有不少讀者來信……尤其是從《文學世界》轉來的，足有上千封。
過來吃飯的林翠看到他鬱悶的樣子，有些樂不可支，最後她建議何雨柱找一個工作秘書，專門幫他處理這些讀者來信。
“一個專職的工作秘書？”
何雨柱有些意動，但他又有些顧慮，畢竟他的秘密太多了一些。
林翠認真地說道：“你經常閉關寫作，或者外出採風，連我這個女朋友有時候都掌握不住你的動向。有個工作秘書，除了幫你處理這些讀者來信外，還可以幫你接個電話，安排一下日程之類的，省得你因為工作原因錯過一些事情。”
這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何雨柱微微點頭，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再讓我想一想，就算是需要一個工作秘書，也不能太倉猝了。”
以前林翠有時間幫忙整理文稿，收拾房間，但現在林翠的名氣越來越大，雖然脾氣沒變，但時間上確實不富裕了，她又心疼何雨柱，在請人方面比何雨柱還要熱衷。
週六的下午，幾個香港大學畢業的女生就出現在了何雨柱的面前。
為什麼不用男的？
這還用說嗎？
可能是本人眼光挑剔，這幾個女大學生和女.同事都不賴，何雨柱索性不看臉，只看其擅長的領域，最後他圈定了一個叫做張冰倩的女子，這個女子也是一個演員，今年24歲，雖然拍過幾部電影，但屬於那種不溫不火的型別，在知道林翠找人當工作助理的時候，便主動報名，而她正好是擅長英語和日語，還會說一點兒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