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1958(2)(1 / 1)
今天不是星期天,浴池裡的人不多,一個個都脫得光溜溜的,感覺很奇妙,何雨柱突然想起了《醉打山門》中魯智深的一句唱詞:“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來到這四合院的世界後,他洗澡幾乎都是在空間裡解決的,這種大眾洗澡的場合確實很少來。
在泡完澡之後,又享受了一番大師傅的手藝,離開澡堂的時候,何雨柱覺得身子骨都輕了好幾斤,這是一個人在空間裡洗澡時所享受不到的服務。
俗話說,理髮、洗澡不分家,這說話得忒有道理。
從大眾浴池出來,何雨柱就進了旁邊的理髮店,一位女理髮師微笑著招呼他,手裡拿的是那種老式推子……何雨柱已經理過不止一次頭髮了,但每次看到這種老式推子,都會覺得很神奇。
不鏽鋼推瑘在理髮師傅身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一簇簇黑髮應聲落下,一股冰涼的感覺湧上了頭頂,但感覺上清爽多了。
接下來理髮師傅又用修臉刀在腮邊和腦後颳了幾下算是完事,整個過程猶如行雲流水般的絲滑,非常流暢。
一身輕鬆的何雨柱從理髮店出來……這是一種很舒適的體驗,何雨柱覺得自己應該多享受一下這種難得的服務。
後世的各種服務都被女孩們玩得崩潰了,一提‘服務’兩個字,正經家庭那都是聞之色變。
換了兩趟車來到京城的全聚德烤鴨店,意外的是,這裡居然坐了不少人,他好不容易才找了個空位……其實這個年代最致使的不是貧窮,而是物資匱乏,烤鴨雖然不便宜,但它不要肉票,所以還是有人為了解饞前來光顧的。
服務員的態度要比街頭那些國營小飯店的服務員態度好得多,顯然都是經過專業培訓的,在何雨柱坐下來的時候,便熱情而得體地走過來詢問吃什麼。
“四隻烤鴨,打包帶走。”何雨柱說道。
在下樓拐個彎的工夫,兩隻烤鴨已經被他送進空間了,即便如此,這一路上也是非常的吸睛,實在是烤鴨的香氣哪怕是隔著簡單的包裝也能夠聞到。
剛剛來到衚衕口,就聽到身後腳踏車鈴響,何雨柱回頭看去,就看到劉海中騎著車過來,眼睛直盯盯地看著他拎在手裡的烤鴨。
“何雨柱,你一個學生哪來的錢買烤鴨?”劉海中有意少說了一個‘大’字,就彷彿能把何雨柱的氣勢壓下來似的。
“二大爺,我可是帶著工資上學的,每個月還有一定的補貼,買兩隻烤鴨算什麼?這不是許大茂家搬走了嗎?慶祝一下,等下回您搬走了,我買四隻烤鴨。”何雨柱笑著說道。
“你……”
劉海中氣得指了指何雨柱,愣是沒找到合適的詞來罵他,一使勁兒蹬車如飛走了。
“你招惹他幹什麼?”
閻埠貴正好也下班了,因為日子好過了,他現在也騎上腳踏車了,挺展揚的,不過還是那毛病——看到好東西就眼直了,“過年還早著呢,現在就改善上了?”
“有段時間沒吃了,饞的慌,今天有空兒就去買了兩隻……三大爺,中午有空兒去家裡喝兩口?”
“這……不行,下午還得值班呢。”
說著,向何雨柱揮揮手,騎車進院了。
嘿,這三大爺轉性了?何雨柱有些驚訝,聳聳肩。
回到家,婁曉娥跑去請聾老太太,何雨水幫忙擺盤,何雨柱還整了幾個小菜,然後拿出一瓶茅臺,隨口把三大爺剛才的異常講了一遍。
何雨水笑了,說道:“三大爺這是為了評職稱。學校現在不是放假了嘛,三大爺早請了好幾個值班,想在領導面前好好表現一下,如果因為喝酒被檢查發現,那他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何雨柱點點頭,怪不得呢。
沒過多久,婁曉娥陪著聾老太太過來了。
在吃飯的時候,聾老太太說了一件希罕事——據說農村以公社為單位,成立了集體食堂,大家一天三頓都在食堂吃,不用花錢,吃飽為止。
“我老太太活這麼大,頭一次聽說這種事情,我都想去農村住了。”聾老太太說的時候,眼神那叫一個嚮往啊。
“快別羨慕了。”
何雨柱說道:“這事兒啊,長不了。”
“怎麼可能呢?”別說聾老太太,婁曉娥都不會。
何雨柱說道:“這裡面事情多了,首先就是同酬不同工,那些勤快的和下地矇事兒的乾的活不一樣多,吃的卻是一樣,對農民的積極性有很大的影響。還有一點就是現在農村虛報糧食產量的事情太多了……你們敢想一畝地能夠打也兩、三萬斤的事情嗎?”
“怎麼可能?”
聾老太太、婁曉娥和何雨水異口同聲地說道。
雖然她們都沒有從事農業的經驗,但憑著常識也知道,這田地再好,肥供應得再足,也不可能畝產幾萬斤……至少現在是不可能達到。
“他們是不是得交公糧?”何雨水小聲的問道。
“當然要交,而且還要按照報的產量來交,這樣一來,他們實際留下的糧食就遠遠不足以供應集體食堂,剛開始的時候還看不出來,時間長了就不行了。”何雨柱說道。
看三個女人都在那沉默,似乎烤鴨都不香了,何雨柱笑著說道:“看三國掉眼淚,替古人擔憂,先過好自己的日子吧。”
聾老太太別看是個孤寡老人,那見識絕對比婁曉娥這個大學生還要豐富,見狀撕了段鴨脖子塞婁曉娥手裡:“想那些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是難為自己,先吃著吧,等過段時間恐怕連鴨脖子都沒得啃了。”
何雨柱愕然:“奶奶,你聽到什麼訊息了嗎?”
聾老太太翻了個白眼,“我一個孤老太太能聽到什麼?用你的話說,這是早晚的事兒。呶,這個鴨屁股給你,算是獎勵你把許大茂這家人給趕走了。”
婁曉娥被這轉移的話題說得有些鬧心,她擔心地問道:“許家會不會報復咱們?”
沒等何雨柱說話,聾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別擔心,老許家除了嫁出去的姑娘,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不過他們的能耐也就是在軋鋼廠能折騰一下,到外面是不靈的。憑柱子現在的身份,那爺倆綁在一起都不是個兒!”
說到這兒,她放低聲音……偏偏幾個人都能聽得到:“柱子,那證據你不會是真的還給他們吧?”
何雨柱和婁曉娥對視了一眼,都發現彼此時中的驚訝。
何雨柱不動聲色地也放低了聲音:“奶奶,你說呢?”
聾老太太的眼中立即露出迷茫的神色,說道:“該睡了?這可不行,剛吃過飯就睡,不消化。”
何雨柱衝聾老太太伸了個大拇指……一切盡在不言中,婁曉娥和何雨水笑得前仰後合的,聾老太太也抿著嘴笑……笑不露齒的那種。
……
春節過後,何雨柱就開始忙活起來了。
首先是《音樂之聲》在美國熱銷,目前還沒有哪個電影公司來洽談電影版權,但馬克.萊斯克很樂觀,藉著《斯佳麗》和《荊棘鳥》這兩本熱銷書的提攜,《音樂之聲》一發行就受到很多讀者的歡迎,第一批都脫銷了,以至於出出版社不得不緊急加印。
其次就是港版《音樂之聲》要公映了。
這部電影的拍攝還是比較順利的,但在後期剪輯的時候,陶秦頗費周折,還特地把何雨柱給請去了,在兩個人的齊心協力之下,總算是把這部電影趕出來了,而且試映之後也受到公司領導們的一致好評,這才決定在二月中旬上映。
何雨柱還是坐在第一排,左邊是林翠一家眾,右邊是陶秦和劇組主創人員,公司的老闆那都是坐中間的,陶秦和林翠本來也是在那邊的只是還是坐在了何雨柱的身旁。
電影開映後首先出來的是廠標,何雨柱倒是沒有什麼表示,但陶秦卻是一臉的不屑,跟旁邊的關杉交頭接耳地說話,不是發出低低的嘲笑聲。
先是俯瞰港島的美景,雖然不如歐洲的風景,但這個時候香港的自然景緻還是很漂亮的,再加上陶秦的神操作,效果還是很不錯的,當林翠飾演的主角猶如風一般出現在山上的時候,眾人都挺直了腰板看向銀幕,尤其是林翠,握著雙手緊緊抓住座位上的把手,死死盯著銀幕,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何雨柱其實可以肯定,這位的心思全在觀眾們的反應上。
相比起後面熱情的觀眾,主創人員和公司高層們要淡定得很,他們神色自若的低聲交談,並沒有挺嚴肅的樣子……這也可能是因為他們已經看過試映的樣片了。
銀幕上的鏡頭快速切換,當林翠穿著一套土得掉渣的衣服出現在退役軍官關杉的面前是,不忍直視的豈止是他,就連觀眾們都鬨笑了起來。
這裡的故事情節跟原作十分接近,畢竟香港這邊的上層社會也實行的是歐美的教育制度,對於影片中的家教方式也能夠接受,而這個家庭在林翠加入之後,立即從沉悶變得有趣生動起來,最明顯的就是歌聲多了,笑聲也多了,這讓關杉一時之間有些不適應,但又有些新鮮。隨著劇情的深入,觀眾的情緒也被調動起來了,林翠有些坐不住了的感謝,她握著何雨柱的手,很用力的樣子,像是在尋求他的支援,而且躲體前傾,只有半個臀部坐在椅子上……因為激動,她脖子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見,而以冷靜著稱的曾江,此刻卻是攥著拳頭,咬著牙齒,渾身緊繃,好像一根逐漸被拉緊的琴絃。電懋公司的高層們終於將注意力從彼此的談笑中轉移到了銀幕上,鍾敬文每當聽到歌曲的時候,就在那裡打著拍子,居然還跟著小聲的哼唱了起來。至於陶秦他們,雖然在位子上坐得身形端正,但他們的注意力全在後面的觀眾情緒上。
當關杉攜著自己的未婚妻回家時,發現如同猴子般的孩子們時,那些孩子的歡迎似乎也感.染了觀眾們,而關杉的反應更是給觀眾們帶來了陣陣笑聲。
劇情進一步發展,兩個人都意識到對方不僅走進了自己的生活,更是走進了自己的生命時,兩個人一時之間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林翠選擇了逃避,而關杉在迷茫之後,又決心去找林翠。
“文先生,有沒有想法進入電懋,成為專職編劇,待遇好說,肯定不會讓你後悔。”
鍾敬文不知道什麼時候換到何雨柱身旁坐下了,輕聲問道。
這算是直接獵頭嗎?
何雨柱笑了笑,指著銀幕道:“鍾先生,電影還沒完呢。”鍾敬文笑了笑,他知道何雨柱不太可能加入電懋公司,剛才只不過是一次嘗試而已,可儘管如此,他的臉上還露出了幾分失望之色,嘆了口氣把目光繼續放在了電影上。”
隨著劇情的發展,觀眾們的代入感更為強烈了,他們似乎已經徹底把自己與銀幕中的角色融為一體,情緒一會兒緊張一會兒放鬆,尤其是在影片到了最後的階段,當關杉大女兒的男朋友發現了隱藏的林翠等人的時候,眾人的心就被揪緊了,一個個忍氣摒聲,直到關杉、林翠等人擺脫了日本人的追捕,登上接應的船隻後,才鬆了口氣。
電影結束了,預期的掌聲並沒有響起,全場寂靜無聲。
“老公,電影結束了。”林翠看了看錶,有些難過的說道。
“受不了了!這些人是不是睡著了!?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旁邊的曾江已經有些抓狂了。
五分鐘……電影結束過後五分鐘裡,沒人從座位上站起來。
“老公,看來我們失敗了!”林翠的表情就如同掉進了深不見底的深淵裡。
何雨柱撓了撓頭……沒道理啊!
無論是劇本、拍攝……還是剛才在放映過程中觀眾產的反應,都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何雨柱和陶秦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服氣的樣子,可他們都沒有回頭看那些張望。
驀然——
啪!
啪啪!
啪啪啪!
“老公!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林翠頓時一掃剛才的頹然,歡呼雀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