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畢業(二)(1 / 1)
何雨柱的分配塵埃已定,何大清那邊打的如意算盤也已經粉碎了,這會兒學校領導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何雨柱既然已經表示將來給他養老送終,別的事情就算是從道德層面上,也無法指責何雨柱。
婁曉娥這邊的分配也定下來了,她去了紡織局,倒是一個很輕快的工作。兩口子都是大學生,參加工作後的工資都是四十九塊五,再加上其它津貼之類的,加起來有一百二十多塊錢,妥妥的高收入。
“老何家是抖起來了。”
閻埠貴吃著毛豆,豎起大拇指:“人家那兩口子的收入,現在是全院這個。再加上許大茂家被擠況走了,以後啊……”
“再能掙他也是個後生,還能越過你們三位大爺?”三大媽不以為然地說道。
“大學生是什麼?那是國家幹部!”
閻埠貴將一粒豆子扔到嘴裡,“三位大爺,那就是最基層的跑腿幹活的,沒編制,沒工資,那都是憑面子辦事,越用越薄啊!”
三大媽看了他一眼:“那我看你們三個幹得挺來勁啊。”
閻埠貴搖搖頭,沒有再解釋什麼,他現在跟何雨柱關係不錯,而且人家也不希罕做大院裡的大爺,至於那兩位……呵呵,最酸的應該是劉海中了,那老小子就是個官迷,在工廠裡拱到四十大幾了還是個工人,都快把這二大爺當主職了,現在他一向看不起的何雨柱當了幹部,再沒機會在何雨柱眼前吆五喝六的,心裡一定很酸吧?
想到這裡,閻埠貴不禁‘呵呵’地樂出聲來了。
三大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這是樂啥呢?”
閻埠貴笑了笑:“沒啥,就是心裡高興,把櫃裡剩下的那半瓶酒拿出來,就著豆子喝兩口。”
三大媽起身過去拿酒,嘴裡嘟囔著:“人家大學畢業,你跟著樂什麼?”
……
一九五八年八月二十四日,何雨柱在婁曉娥的陪同下來到京城國營食品廠報道。
兩個人都是騎著腳踏車,何雨柱揹著一個軍用挎包,婁曉娥倒是什麼也沒帶,兩個人站在食品廠的門口倒是被震撼了一下。
食品廠的大門朝南,門前是一個小的開放型廣場,廣場兩邊立了兩排刷著漆的木製標.語牌。
廣場居中的大理石臺基上立著三座旗杆,中間是國旗,左右各一面廠旗。門兩邊各有一個巨大威武的石獅。拱形的頂部嵌著五個紅色的大字‘京城食品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從拱形的門洞望出去,一條筆直的水泥大道伸向北方,遙遠的遠處有一排橫掛的標語,因為距離過遠,哪怕是眼力頗好的何雨柱都看不清內容。最令二人震撼的是路兩邊的兩排大樹,整齊,筆直,猶如兩排挺立的哨兵。樹冠遮住了天空,在炎熱的夏季給人以視覺上的清涼。
“很氣派啊。”
婁曉娥讚歎道,“比我們局裡面都氣派,看來你有先見之明。怪不得你拒絕了機械部的位子來這兒,果然氣派。早知如此我也來食品加工廠,輕工部部屬企業的氣派就是不一樣。”
婁曉娥前兩天已經在紡織局上了班,今天是請假送何雨柱報道。
何雨柱沒有說話,眼睛的場景讓他也感到好奇,據說這個廠子成立不久,看起來輕工部顯然也很重視這個單位。
“你想什麼呢?”婁曉娥見何雨柱發呆,輕輕推了他一下問道。
“沒什麼,好奇而已。”何雨柱笑了笑:“走吧,進去。”
跟門衛說了情況,看了何雨柱的介紹信,門衛揮揮手放行了。何雨柱領著婁曉娥沿著大路朝北走。
婁曉娥忽然想起:“剛才忘了問從事處怎麼走了。”
“隨便找人問一下就知道了,你跟著我就是了。”
何雨柱領著婁曉娥加快了步子。廠區的溫度比外面至少低三度,走在被樹蔭遮蓋的路上,身上的汗一下子就肖了。
“到底是輕工部的企業,這裡的綠化真好。我這兩天往下屬企業跑了幾句,沒有一個單位的綠化像食品廠這麼好,看著就跟花園似的。”
婁曉娥的關注一直是四周的綠植,除北方常見的松柏楊柳榆槐樹外,還有很多不認識的高大喬木。整個廠區幾乎都包裹在一片蒼鬱的綠色中。
所有的建築都是新的,屋頂漆著棕紅色的邊,窗框都是天藍色的,玻璃更是鋥明瓦亮。
“真有錢啊!”
婁曉娥感慨道……她在下面熟悉的過程中,就看到一些單位向上級‘哭窮’,要麼是要糧食,要麼是要資金,各種奇葩的要法,她也算是長了見識的。而且,無一例外的,那些單位都很‘窮’,至少那些廠房和機械裝置顯得很陳舊。
何雨柱之前也是對這個單位進行了必要的瞭解,這個工廠在建造的時候,就是按照‘5S’的標準,而且前不久上面下來考查,廠裡所有的角落幾乎都盡最大的力量收拾過了。
向北大約走了300米左右,右面出現一棟五層樓,門口掛著‘中國京城市國營食品廠’的大牌子。
“應該就這兒了。”婁曉娥說道。
何雨柱當然知道是這兒了,他走在婁曉娥的前面,進了樓道直接向右拐,敲開一間掛著‘人事處’牌子的房間。
“你怎麼像來過似的?”婁曉娥好奇地嘟囔了一句。
“瞎貓碰到了死耗子。”何雨柱輕聲說道。
“你好,我叫何雨柱,來報道的。”
他將介紹信交給面朝房門坐著的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男人抬起頭,做了個請坐的姿勢,然後將放在桌角的一本卷宗拿到面前翻開,手指在上面划著,“哦,在這兒了,南開大學企管系是不是?”
“是。”
“歡迎你。這位是?”
“他是我愛人,送我來報道的。”
“這樣。你們這批大學生的分配要統一研究,今天就算報道了,我先帶你轉一轉,然後等領導研究後再通知。”
他站起身,“認識一下,我姓蕭,蕭慎行。”
“你好,蕭科長。”何雨柱雙手與其相握,目光從他的工牌上掃了一眼。
“不錯,小夥子,挺精神的。”蕭慎行向外走去。
何雨柱和婁曉娥跟著他出了辦公大樓繼續向‘密林’深處走,一路上給他們講解著各個建築的‘所有者’,“這個是技術處。那是材料倉庫,那棟二層樓是銷售處……”
剛進入社會的青年往往會被企業‘大’的表象所迷惑。企業的大小不在於擁有多少裝置,佔.有多少土地,擁有多少職工。而在於市場地位。可惜這個道理對於此時的大多數中國企業來講還不曉得,上級仍在為企業評級劃類,分為特大型,大型一類,大型二類,中型等。分類的標準是固定資產和職工人數二項指標。貪.大求.全的思想在企業界仍占主導地位,而京城食品廠擁有自研發新產品的便利,也算是大型國有企業了。
婁曉娥的讚歎聲響了一路。何雨柱理解他的心情,此時的政府機關一般工作人員的福利尚不如企業……當然,他們的基本工資是一樣的。
“你好像不高興?”婁曉娥見何雨柱一路上沒有什麼喜悅的心情,有些不解。
“大未必就好。”何雨柱淡淡地說道。
蕭慎行領著他們參觀了一下工廠,然後又領他到總務處辦了食堂上灶的手續就回去了。
何雨柱對婁曉娥說道:“既來之則安之,要不要嚐嚐我們廠食堂的飯菜,幫著鑑定一下大師傅的水平?”
婁曉娥對食品廠的印象挺好的,當然就欣然答應了……這會已經十一點了,他們一同來到食堂吃飯,何雨柱向大師傅借了兩套臨時的餐具。
主食是窩窩頭,裡面好像加了豆腐.渣,吃起來口感相當不錯。菜式不多,何雨柱要了一盤炒土豆絲和一盤溜豆腐。
“至少可以吃飽。”
吃完飯從食堂出來後,婁曉娥說道。
她這兩天下企業,有的企業居然有工人被餓得暈倒了,其中以女工為甚……婁曉娥打聽過,這些女工都是因為把吃的留給了孩子或者老人,而導致自己營養不良或者其它原因倒下的。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都有些罪.惡,吃得那麼飽……看看那些吃不飽的工人,我有一種負罪感。”婁曉娥說道。
“你知道你這是幹什麼嗎?”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你這是病,得治!這跟你吃不吃飽飯有什麼關係?”
接下來依然是等待,雖然說留下了聯絡地址,可電話那得上居委會待,太麻煩人家了,所以何雨柱就騎著車子去廠裡打聽訊息,一來二去的,倒是又認識了幾個同期報道的男.女生。
在人事處,何雨柱遇到一個叫方青巖的京大學生,雖然二人見面也打招呼,但他不大跟何雨柱說話……也許是出身名校的矜持,也許是性情,他跟何雨柱說起最多的就是為什麼還不分配呢?廠子也太不重視我們了吧?
“你好像不著急。”方青巖第一次主動跟何雨柱說話。
“急也沒用。是不是?”何雨柱淡淡地說道。
他這兩天的火氣有些大,婁曉娥這幾天似乎很忙,每天都很晚才會回家,用何雨柱的話說,這麼繼續下去,非把孩子耽擱了不可!
“來晚了。之前有一批報到早的,工作都已經安排了。”方青巖有些喪氣。
“那批是技校學生,跟我們不一樣。”
何雨柱淡淡地說道:“再說你有什麼可急的?我們從報道的那天開始記工資,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方青巖的表情寫著對何雨柱的鄙夷。
……
香港,曾宒。
“媽咪,叫我來幹什麼?”林翠風風火火地衝進家門。
“穩重點兒,都嫁人了,可不能再像姑娘時那麼瘋了!”曾林芳怡嗔道。
“嫁人怎麼了?我就算是當媽咪、當外婆了,那也是您的女兒!”林翠跑到曾林芳怡的身後,趴在她後背上說道。
“坐那邊,怪熱的。”
曾林芳怡一臉嫌棄地把林翠扒拉到一邊,“坐那邊等著,我剛煮了一盅血燕,算你有口福。”
“您吃吧,您女兒天生麗質哪用吃這麼補的東西。”林翠說道。
“越是年輕就越得注意補養。”
曾林芳怡到廚房盛了一碗血燕回來塞在林翠的手上:“好好補一補,你和雨村應該趁著年輕趕快生幾個孩子,我還能幫你們帶一帶。”
“媽,你不是應該跟大嫂催生嗎?”
林翠振振有詞地說道:“做什麼事情都得有個先來後到。我哥第一個結婚,理當大嫂先懷孕生子。”
“淨歪理。”
曾林芳怡氣得想揍她,又怕把女兒嗆著:“雨村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林翠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道:“他忙著呢,要給我寫一個新劇本,還有新歌。”
“別光想著事業,工作永遠是做不完的。”
曾林芳怡語重心長地說道:“成家立業,家庭是要放在事業前邊的,夫妻倆沒有一個孩子,那就不成為一個家……”
“媽咪,這也是要隨緣的,我回去一定跟雨村說。”林翠說著站起身就要走。
“等一會兒!”
曾林芳怡一把將林翠又摁那兒了。然後去廚房拿了一隻保溫饒命過來放在林翠面前:“這是我給雨村熬的粥,用的是核桃、黑米、何首烏、紅棗,他要是喜歡喝,我還給他熬……好了,快走吧。”
“媽咪,我就是一個跑腿的是吧?我說怎麼讓我回來,弄了半天就是給你女婿送粥!”林翠氣哼哼地拎著保溫飯盒。
“不是有血燕了嗎?你還想吃什麼?快走快走!”曾林芳怡開始趕人了,“下回再回來記得把寶寶揣在肚子裡。”
“媽咪,你以為那是長脂肪啊?多吃幾碗紅燒肉就出來了。”
林翠鬱悶地走了。
看著女兒悶悶不樂的走了,曾林芳怡也有幾分無語……不是她要催生,女婿沒有其他親密血緣的家人,就跟浮萍似的沒有跟,只有留下自己的血脈,才算是定根定性,這也是一個妻子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