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畢業(一)(1 / 1)

加入書籤

大學生不愁分配工作,而且是幹部編制,遇到提幹的機會,那基本上就是首要人選。但是,能夠分配到首教、天津、上海這樣的大城市工作,依然是多數大學生所向往的工作機會。

前世的時候,何雨柱是一個妥妥的白領,如今他的知識面更廣了,眼界也就更開闊了。

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他一個勁兒地告訴自己要穩住,但他骨子裡根本就穩不住,而在經過四年的系統學習之後,他不僅增長了學識,氣質上更有翻天覆地的變化……這麼說吧,以前他需要一些道具來維持自己一個知識分子的形像,現在則完全不需要了,整個人也顯得非常的沉穩。

在等待分配的時候,畢業生們免不了彼此串.聯,照個想,吃個合夥飯什麼的。何雨柱有臺照相機,於是他便被拉著照畢業像……當然,膠捲是大家夥兒湊錢買的,他就是個工具人,被使喚的還是挺快樂的。

等待的最初讓人興奮,可時間過長就有些讓人焦躁了,這天宿舍裡的哥四個正在宿舍裡打撲克,就聽到有人在走廊上喊:“何雨柱,樓下有人找……男的!”

後面的補充挺有必要的,方保國他們幾個剛要取笑,聞言立即閉嘴。

利海濤嘴快:“這都快畢業了,又是男的,樓下的鐵大門用得著關那麼緊嗎?”

“這是他的職責。咱們畢業了,不是還有沒畢業的嘛。”何雨柱一邊說著,一邊把撲克牌往桌上一扔,起身就往外跑。

“是誰這麼不長眼色,三缺一還怎麼玩兒?”陳立忠不滿地說道。

三個人悻悻地將牌收了起來,又忽地精神一振,好奇地跑到視窗張望。

何雨柱也挺好奇的,他在天津認識的人不多,不是因為工作調動再無音訊了,就是因為沒有什麼業務往來而疏遠了……肯定不是學校的人,如果是的話,根本不用在樓下等著。

揣著疑問,何雨柱來到了外面,一眼望去,一個男人正背對著他打量周圍的環境……聽到腳步聲,那個男人轉過身,臉上跟變臉似的擠出了笑容。

“我勒個去……”

何雨柱看清楚那個男人的面容,差點兒拿腿走人。

誰啊?

何大清!

沒錯,就是那個拋兒棄女的何大清。

“你來幹什麼?”何雨柱淡然問道。

他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走人,對方既然找來了,斷沒有不把事情說完就離開的道理。

“聽說你在這裡念大學,我過來看看……你白姨也挺想你的。”何大清說道。

何雨柱咧了咧嘴:“這話,您信嗎?”

他頓了頓:“你不是編故事的料,還是有什麼說什麼吧,到底什麼事?”

何大清道:“這你不是畢業了嘛,我和你白姨商量了一下,準備給你慶一下,也不知道你媳婦有沒有時間過來,咱們老何家祖墳冒青煙,竟然也出大學生了。”

他剛開始的笑容還有些勉強,這越說越開心,顯然是真的很高興。

其實他們早知道何雨柱在南開大學念,但白氏耍了個小聰明,覺得如果立即去跟何雨柱建立關係,那是不是要掏學費,休息日過來還得管吃住,太不划算,等著何雨柱畢業再過來認人,一切都水到渠成……不得不說,這白氏夠能算計的了,可她就忘了一件事情——何雨柱同意嗎?

“沒時間。我現在正等著學校分配,等分配通知下來後就要去報到了。”何雨柱淡淡地說道。

“傻柱啊,我和你白姨沒孩子,聽說你們分配是可以留在本地的,你如果能夠留下來,咱們家也團圓了不是?”何大清試探地問道。

“你是我爸不假,但咱們已經不是一家人了。”

何雨柱淡淡地說道:“你可以扔下你的兒子、女兒,但我不可能扔下我的妹妹。”

何大清被他說得有些惱羞成怒了:“你沒完了是不是?就算當初我做錯了,你還沒完沒了怎麼著?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我的兒子,將來得給我養老送終!”

何雨柱也提高了嗓門:“將來你沒吃的,我給你一口絕對管飽;你沒住的,我肯定給你一炕一鋪蓋,保你暖和;等你死了,我也肯定給你發喪,壘個墳頭!但有一點你說錯了,天下就有不是的父母,你就是最典型的一類,管生不管養的那種!”

何大清怒道:“有你這樣的大學生嗎?還沒怎麼著呢就爹媽不認了,將來還能為社會做什麼貢獻?你信不信我上學校去告你?”

“告啊!”

何雨柱冷笑:“告訴他們你當初是如何為了追求真愛拋兒棄女的!”

……

“不對啊,柱子怎麼跟人吵吵起來了?那是誰啊?”陳立忠趴在窗臺上納悶道。

“聽著好像是他爸爸……對啊,他不是說他爸不在了嗎?這是怎麼回事?”方保國也說道。

“都別猜了,快下去勸勸吧。”利海濤說道。

“走,快一點兒。”

等三個人下去的時候,何大清已經走了,而何雨柱臉色淡漠,像是沒發生任何事情,三個舍友最終沒有把疑問說出口。

何大清是個戇人,雖然是怕老婆,但被何雨柱這麼一懟之後,恐怕也沒臉再來,何雨柱根本沒當回事。

關於畢業分配的各種‘不公’在畢業生中越傳越邪乎,而當事人何雨柱卻是非常的冷靜,他堅定地拒絕了留校和回部裡的安排,他只是提出一個要求,就是要去工廠工作。為此,冶金機械部的工作的老領導孫宇寧還在百忙中來了學校一趟。

推進建設小組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解散了,但孫宇寧現在是部裡的一個處長,他是想讓何雨柱到他手下,為此和何雨柱深談了一次。

孫宇寧始終認為,何雨柱不是那種心血來潮就胡乾的人,他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何雨柱到基層單位肯定也會受到重用,但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部裡,那才是大學生的天花板,大有可為之處。

孫宇寧想,如果是自己,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去部裡工作。

去了做什麼?

無論是做秘書還是翻譯,都是個很不錯的開始,何雨柱字寫得好,古文底子也超過同儔甚多,加上同齡人難以企及的老成和豐富的工作經驗,這個崗位簡直就是專為他準備的啊。

孫宇寧相信,如果何雨柱進入政.府.系統,將會是一顆難以阻擋的新星,也會是自己最可靠的幫手。老部下在中國是難以隔斷的一種特殊感情。

“辦公廳的機會難得。別的事可以商量,這件事還要聽我的,究竟有什麼原因讓你放棄這個機會?”

“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完全是我自己的決定。”何雨柱微笑著說道。

在勸說何雨柱無效的情況下,他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訊息派人找到何大清,說明了情況。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的何大清第一時間來到了何雨柱的宿舍。但何雨柱不在,老師和同學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一直在宿舍等到天黑,何雨柱才回來,意外地發現何大清在座。

“你們先出去一下好吧?”何雨柱對三位舍友說道。

“為什麼不願去機械部?你知道那是什麼單位嗎?”何大清十分納悶,他搞不清為什麼會選何雨柱去部裡工作,他來的時候孫宇寧有急事走了,將事情交給了崔浩然。

崔浩然不明究裡,只是說機械部需要一名幹部,初步確定讓何雨柱去,但何雨柱不願意,請家長配合學校做做本人的工作。

何雨柱立即答應了,拍著胸脯說沒問題,包在我身上。機械部是隨便能去的地方?何雨柱這小子也太不識好歹了。

作為一名老廚子,何大清也算是有見識了,等何雨柱去了機械部之後,先不說名氣和工資,至少幫他重新安排個工作沒問題,而且到時候全家回京城住,白氏也不會再為這對兒女跟自己鬧彆扭了。

“我的事情你過去沒管過,現在也輪不到你管。”

何雨柱淡淡地說道:“有外人在,我給你留著臉,回去吧。”

“你……好!”

何大清手指顫抖地指了指何雨柱,猛地站起身摔門而去。

……

七月底,畢業生們翹首等待已久的分配方案終於和大家見面了。

企管系1班的同學大約有三分之二分赴其它城市,而三分之一分配到了京城和天津。王一男分配在天津機械廠,虞秋萍分配到了TJ市輕工局,應桃分配到了京城機械局,則同學們一直議論的何雨柱最終去了京城國營食品廠。

京城國營食品廠是去年成立的一家單位負責人,屬於部企,規模頗大。

應桃有些不理解何雨柱的選擇,她在離校的時候找到了何雨柱,先是詢問何雨柱為什麼放棄去部裡。

何雨柱告訴她,自己更願意從事基層工作,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上去,而不是空降到部委,那會讓他有一種腳下沒根的感覺。

應桃聽完後對他的決定表示支援,但在臨走的時候,她終於鼓起勇氣告訴何雨柱……他是她到現在為止唯一喜歡過的男生。

“還君明珠淚雙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應桃說完,便淚流滿面地離開了……

何雨柱邁著沉重的步子回到宿舍。三位舍友不知去哪兒了,不大的宿舍顯得很是沉寂……沉寂得叫人害怕。

何雨柱站在窗前沉思著,四年的大學生活終於結束了,這間居住了四年的宿舍,窗外的道路和建築,教學樓、實驗室和食堂,留下無數汗水和歡笑的操場,都將成為永恆的記憶。

他將記滿了老師同學贈言的贈言本收藏在他的行李箱內,這個箱子是婁曉娥去年春節時買的,當時是一對,何雨柱的箱子是黑色的,婁曉娥的是紅色的。行李箱裡還有應桃送給他的一個精裝筆記本,連同她的贈言,一同被何雨柱珍藏在行李箱內,以後雖說還在一個城市,但永遠不會走到一起了。想到這些,何雨柱也有幾分恍惚,但他真的不想再招惹什麼桃花運了。

八月二號,企管系三個班一起組織告別宴會,系裡所有的老師都來了,學院的領導們也來了,一頭銀髮的校長在宴席開始前講了話,很動情地對學生們說道,“毛.主.席說過,世界歸根結底是你們的,你們朝氣蓬勃,就像早上八九點鐘的太陽,你們是企業未來的骨幹,未來的棟樑。同學們,你們就要走上社會了。臨別之際,我有幾句話贈給你們。一個人的一生既是漫長的,也是短暫的,作為你們的師長,我希望你們前程遠大,但最關鍵的是做個好人,做個誠實守信,孝敬父母,有道德的,情趣高尚的人。即使平凡地度過一生,南開也將你們視為驕傲!”

同學們不等他說完就將熱烈的掌聲獻給了他。

然後是便是系主任,系支部書記,領導們按照職務走著必要的程式。

桌子上都上了酒,杯子不夠,一大半的同學都用碗或缸子來盛酒。女生們面前也倒上了酒,沒人拒絕。今天註定是個一醉方休的時候,每個人心頭都梗上了一種愁緒,離別的愁緒。

何雨柱也拿著一個大茶缸挨掉敬酒,獲致校領導這一桌時,系主任笑著說道:“何雨柱同學,你走了可是咱們系的一大損失啊,我們可就很難及時聽到你的新歌了,今天你可得給我們獻哥一首……不,至少兩首才行。”

崔浩然笑著說道,“劉主任說的好,很多人期待呢。何雨柱,不要讓我們失望。”

“何雨柱唱一個,唱一個。”1班的同學叫起來,有節奏的叫著。

“你就別磨蹭了,以後還有機會嗎?”應桃推著何雨柱站出來。

何雨柱有些侷促,也有些激動。

“尊敬的校領導,親愛的老師和同學們,我真的有些激動,但我沒有曹子建七步成詩的急才,只能清唱一曲前幾個月寫的一首新歌,表達我對同學們未來的期望……”

“年輕的朋友們

今天來相會

蕩起小船兒

暖風輕輕吹

花兒香鳥兒鳴

春光惹人醉

歡歌笑語繞著彩雲飛

……

再過二.十年.我們重相會

偉大的祖國

該有多麼美

天也新地也新

春光更明媚

城市鄉村處處增光輝

啊親愛的朋友們

創造的奇蹟要靠誰

要靠我要靠你

要靠我們六.十年.代的新一輩

但願到那時我們再相會舉杯贊英雄

光榮屬於誰

為祖國為四化

流過多少汗

回首往事心中可有愧

啊親愛的朋友們

願我們自豪的舉起杯

挺胸膛笑揚眉

光榮屬於六.十年.代的新一輩

光榮屬於六.十年.代的新一輩……”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