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實習(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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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餓。”

一個頭發微微發黃的小女孩看著旁邊的女人說道,她的目光卻是看向對面一個五、六歲男孩手裡的半塊餅子,而後者見狀連忙大口地吃著餅子,結果因為吃得太急噎著了,嗓子裡發出怪.異的叫聲,不一會兒臉就紅了起來,眼睛也瞪大了。

“棒梗,又沒人跟你搶,著什麼急,快拿水送一送。”

女人赫然便是秦淮茹,而旁邊那個女孩就是她的大女兒小當……此時見兒子噎著了,她連忙從旁邊的五斗櫥上拿起一杯水,遞到棒梗嘴邊示意他喝下,然後用手輕輕拍打著棒梗的後背。

“咳……”棒梗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但總算把那塊餅子嚥了下去。

“再喝口水送一送。”

秦淮茹溫和地囑咐一句,把水杯放在棒梗面前,然後看了看碗裡稀得跟水似的玉米粥嘆了口氣,把自己碗裡的粥倒進小當的碗裡:“吃吧。”

一直沒吭聲的賈東旭皺起了眉頭:“你還得看兩個孩子,幹家務,不吃飽怎麼能行?”

“喝吧。”

看到女兒緊張地看著自己,秦淮茹輕輕揉了一下小當發黃的頭髮:“吃吧,媽媽吃飽了。”

小當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神色,端起碗大口地喝了起來。

秦淮茹目光看向賈東旭:“東旭,你媽在鄉下有集體食堂,每個月的生活費少給一些不行嗎?”

她又看了一眼兒子和女兒:“棒梗和小當都在長身體的時候,省點兒錢去黑.市買點兒糧食,不管怎麼樣,哪怕是喝粥能喝飽也行啊。一旦傷了根兒,這輩子都補不回來了。”

賈東旭臉色猛然漲紅了:“不行!現在可不是五八年那會兒了,集體食堂有名無實,紅星公社有幾個大隊的集體食堂都沒糧食了,有幾個隊都把種子糧偷吃了,被上面好頓整治。”

“那怎麼辦?就讓孩子這麼餓著?”

秦淮茹有些心酸地摸了摸女兒的小黃毛:“你看看這頭髮,就跟草似的……”

沒說完,眼淚已經留下來了。

“媽,我不餓了,你吃。”

小當懂事地把自己的碗舉到了秦淮茹跟前,而棒梗則是狼吞虎嚥地吃完那塊餅子,然後又喝了一大口水……這小子倒是學了個乖。

“小當吃,媽不餓。”

看著女兒剩下的碗底,秦淮茹深吸一口氣,微微閉上眼睛,不讓眼淚再流下來。

賈東旭三、兩口吃掉自己碗裡的粥,沉吟片刻之後,猛地站起身道:“我去跟師父借點兒錢。”

秦淮茹眼中閃過一抹喜色,但旋即又憂心忡忡地說道:“你跟一大爺借了好幾次了,從來沒有還過,要不……你跟何家借一些。”

賈東旭沉著臉道:“不必了,我跟師父借。”

說完,摔門而去。

秦淮茹無奈地搖搖頭……這是還記著仇呢,也不想想當初是誰做事太過份了。要不是賈張氏做事不厚道,她們家跟何雨柱一家也不至於弄得這麼生分……她想起婁曉娥那紅馥馥的臉龐、豐.腴的身段就嫉妒得慌,那得是多好的生活才能保養到那個程度啊!

聽說何雨柱是帶工資上大學的,每個月有四十多塊錢……這要是給她家,那得過什麼日子?

賈東旭恨何雨柱,可秦淮茹不恨,如果不是借他的手將賈張氏送回鄉下,她哪能過上這麼自在的生活?

要是吃穿不愁就更好了!

……

“阿嚏!”

就在秦淮茹肖想何雨柱的工資時,正在某個院子裡幹完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後正在穿衣的何雨柱打了個噴嚏。

“沒事吧?”

穿著件背心的劉嵐從被子裡坐起身關切地問道。

“沒事。”

何雨柱三、兩下穿好衣服,就準備離開了……他還在東北實習呢,今天是覷空回來給劉嵐母子倆送食物的。

“劉嵐,孩子的吃食不能耽擱,但一定要謹慎一些,別讓人看出端倪,我這有一瓶藥汗,往臉上塗抹一些,看上去也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

何雨柱說著,將一個玻璃瓶子遞給劉嵐,“這天底下就不乏聰明人,有些事情要想在頭裡,事到臨頭才能夠不動聲色的應變。”

“不去看看孩子?”劉嵐又縮回被窩裡。

“時間太緊,等回來吧。”何雨柱說道。

現在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就在他出來實習前的一個月,庫爾尼科娃帶小斯捷潘和一批俄國專家回國了,據說她們很有可能再不回來了。何雨柱對目前的國際.形勢不是很瞭解,但他估計中.俄兩.國.的蜜月期可能是快要結束了。

家裡他不是太擔心,因為在三進院的地下密室裡,他留下了不少的物資,而且就像是今天……劉嵐的電話打到他實習單位了,說是孩子病了,所以他這才覷空回來了一趟,主要是送了一些食物和藥品。

離開小院之後,何雨柱便尋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進入空間,然後直接來到了香港……曾宅。

“何先生,請進。老爺在書房等您。”傭人方媽開門後,恭恭敬敬地說道。

“謝謝。”

何雨柱禮貌的點了點頭,逕奔書房。

他在門口停下腳步,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敲響了書房的房門……沒辦法,面對‘老丈人’這種洪荒生物,再多的小心謹慎也不過分。

“雨村嗎?進來吧。”裡面傳來曾一夫的聲音。

何雨柱推門而入,看到曾一夫正在看一份表格。

“岳父,霍老那邊怎麼說?”何雨柱脫口問道。

“坐下說。”

曾一夫心情甚好地欠身給女婿倒了一杯茶,“喝茶。”

“謝謝岳父。”

何雨柱畢恭畢敬地接過茶盞,然後喝了一口放下。

“年輕人,要戒驕戒躁。”

曾一夫擺出家長的派頭,這讓何雨柱有些鬱悶,但他也沒辦法,以前他可以仗著大股東的資格抻一下,拱了人家的白菜,總得照顧一下種菜人的面子。

適可而止!

曾一夫也不會在何雨柱面前把架子擺足了,其實他也不是這種人,主要是何雨柱在娶了自家女兒後,又納了一房,這件事情讓他有些不太高興。

香港的法律確實是不禁多娶,可好歹……算了,這事兒就沒辦法說理,誰讓自家女兒願意呢!

“霍老那邊我已經談過了,霍老很支援,只要我們把糧食準備好,他就會跟那邊聯絡……”哪怕是在自家的書房,曾一夫也放低了聲音。

在去年的時候,何雨柱又跑去日本和美國做了兩單,主要就是糧食和一批副食,這倒不是為他自己的庫存,而是想送給國家的,但送東西也得有個技巧,他總不能將糧食咣噹一下扔在哪個地方吧?

天降正義可以,但天降糧食那就太玄幻了。

而且做好事也不能白做是不是?

思來想去,他想起霍家那位大佬跟內地高層一直是有聯絡的……不用懷疑,就是那位,何雨柱剛來香港的時候也是做過調查的,香港的名人跟歷史上基本沒什麼區別。所以他跟曾一夫商議,由他想辦法購入糧食等物資,然後以麵廠的名義透過霍老捐獻出去,但要求對方對捐贈人保密,曾一夫可沒有霍老那麼頭鐵。

雙方商談了多次,總算是談妥,何雨柱要做的事情就是將糧食放入某個地方然後通知霍家……剩下的就跟他們沒有關係了。

“這樣挺好,我立即去安排。”何雨柱精神振奮地告辭,曾一夫也沒有阻止。

何雨柱沒想著自己能夠解決全國.人.民的吃飯問題,他還沒那麼狂妄,甚至連糧食捐贈也不可能大批、長期的做下去,真要那麼做,將來曾家也是要遇到麻煩的,捐贈多少、次數,他都是跟曾一夫討論好的,曾一夫唯一不用做的就是不需要真金白銀的掏錢出來,這些都由何雨柱搞定。

……

大連。

何雨柱他們的日子開始單調乏味了起來,實習的新鮮勁兒過去了,工作如何自不必說,首先就是他們的伙食越來越差了,女孩子還行,可男生們一個個血氣方剛的……那是真餓啊!

當然,他們不能吵吵,因為他們注意到,不僅工人師傅們也在餓肚子,普通居民也都在餓肚子,相比之下,他們這些實習生的日子好過得不得了。

何雨柱每天去香港辦事,時不時的還要去空間勞動,相比起其他同學單調而乏味的生活,他的日子過得不知道要多精彩,至於說遊玩……除了去海濱遊了一次泳之外,實習生們再沒有去所謂的旅遊,因為花費太過昂貴了。

在學校的時候,男、女寢被宿管老師們看得如同銅牆鐵壁一般,難逾雷一步,但現在就方便多了,就在一棟樓裡,看著女生們在眼前晃來晃去,至少在視覺上是一種非常舒服的享受。

愛情之花突然盛開,彷彿這是他們一生中難再擁有的機會,班裡的十幾個女生受到男生們的熱烈追求,請女生吃飯逛街是最基本的操作,就連自稱在校期間絕對不談戀愛的虞秋萍居然也找了一個男朋友。

虞秋萍長得很普通,一米五六的個頭,略胖,學習不錯但情商略低,這樣的女孩居然也開始談戀愛了!

何雨柱想到這兒不自覺地搖頭,旋即發現自己的淺薄,人家長相普通不是錯,別人將這個拿出來說事就是毛病了。何雨柱是認定現在談戀愛的是瞎玩,虞秋萍和她的那個男友根本不是一個省的,分配註定不會在一起,現在的跨省調動談何容易,這不是將愛情當作消遣是什麼?

至於他自己……呵呵,那是上大學前結婚,不是一個概念。

晚上,何雨柱久久不能成眠。

即便是在他身邊,吃不飽的人也是不少,大學生、工人都是勉強生活,最要命的不是沒錢,而是買不到!

就在昨天,一個女工突然間倒在了地上,後來送到衛生所搶救了過來,後來打了一支葡萄糖才醒過來……據說這個女工家在鄉下,她把每個月的糧食定額一大部分都交給家裡了,自己每天一頓稀飯湊合著。

“誒!”何雨柱嘆了口氣。

“何雨柱,嘆什麼氣?”史鐵林忽然問道。

“想到談戀愛的事……”何雨柱漫不經心地說道。

“談戀愛?要說這個……人家應桃對你的心思就差寫在臉上了,你要是沒結婚就好了!可現在……所以說結婚太早也不是什麼好事!”史鐵林一副欠揍的樣子。

“別胡說,不是那麼回事。”何雨柱懶得搭理他。

“後悔結婚了?”史鐵林還是不死心。

“怎麼可能?!”

何雨柱連忙否認:“我和我媳婦是自由戀愛,結婚之後從來沒有後悔過。”

“可你們結婚這麼多年還沒有孩子,夫妻感情能好嗎?”

“你懂什麼!”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我們倆結婚不久就上大學,現在要孩子哪有時間照顧?”

“可以請孩子的爺奶或者姥爺、姥姥照顧。”

“將自己的孩子交給父母帶,那他們長大後能跟父母親嗎?這對孩子將來的教育不好。”何雨柱振振有詞地說道。

六月二十號,結束了為期一個半月的實習後,企管三個班一起返回了南開大學,他們在交了自己的畢業論文後,就聾子點炮仗——散了!

現在所有畢業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畢業分配上,關於畢業分配的許多傳說四處蔓延,此刻的校園簡直就是流言的天下。

這個時候的畢業分配還是由國家統一分配的,畢業生們不關心自己能不能分配工作,而是要考慮分配到哪個單位。

最引人注意的是本屆有一個名額是去機械部的,那可是接近高層領導最好的平臺,畢業生們簡直要羨慕死那個能進入機械部的幸運兒了。忽然有傳言說那個指標就是給何雨柱留的,於是又有人大罵,還有人揚言說要去學校理論理論。究竟是什麼條件能去機械部?學習成績還是政.治.面貌,抑或是家庭.背.景?

各色各樣的訊息滿天飛,有一個令許多人欣喜萬分的訊息傳來,說這屆畢業生分配到京城和留在天津的比例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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