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實習(一)(1 / 1)
春風得意馬蹄疾!
已經渣了,何雨柱也就不想那些有的沒的,只要能夠讓他的女人都倖幸福福的在這個時代生活下去,那就成了。
從香港回來,他去了一趟天津,秦淑玉這姑娘生意做得越來越好,不僅給他收了一批品質不錯的老物件,還給他攢了近五千元的現金和六十八斤的全國糧票。
考慮到天津目前的物資供應也比較匱乏,何雨柱留給秦淑玉一批物資……他沒要求秦淑玉以平價進行銷售,那樣會擾亂黑.市的秩序,現在市場上的問題不是商品太貴,而是沒有商品。
回到京城,他去三進院和給劉嵐準備的小院裡補充了一下物資之後,這才施施然地回家。
不過一進大院,何雨柱就愣了——整個院子就跟個工地似的,在前院的中間位置建了一座‘高’爐,之所以用單引號,那是因為這個爐子跟鍊鋼爐頗為相像,但實際大小卻只有兩米左右的高度,算是個微縮版的鍊鋼爐。
“看來是真的幹上了。”何雨柱嘆了口氣。
這景象他最近也是看了不少,但發生在自己院裡的這一幕還是讓他有些無語。
“柱子,回來了?”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何雨柱回頭看去,只見閻埠貴跟閻解成抬著一個簍子進來了,裡面裝著一些廢銅爛鐵。
“回來了。”
何雨柱有些好笑地打量著有些狼狽的爺倆,“三大爺,您這是改行拾破爛了?”
“胡說八道!”
閻埠貴也沒生氣,畢竟何雨柱嘴貧也不是一、兩天了,“我這是響應號召去外面撿廢金屬回來鍊鋼。”
“就這爐子?”何雨柱哭笑不得地說道。
“咱們院有高人指點,肯定沒事。”閻埠貴說道。
“高人?”何雨柱驚訝地問道。
“是居委會的劉幹部,人家跟你一樣,也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負責鍊鋼的技術指導。”閻埠貴說道。
居委會工作的大學生?
何雨柱除了‘呵呵’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他不是瞧不起大學生,但一個什麼專業的大學生會到居委會工作,何雨柱有些不解地問道:“就算你們想鍊鋼鐵,也可以從廠裡請教幾位工程師啊。”
“你都不知道,現在人材緊缺,就連一些車間的老技工都被人請出去了,哪輪得著咱們院?居委會幫忙就已經不錯了。”閻埠貴說道。
何雨柱張了張嘴,本來想貧幾句的,可一想到將來有可能被人拿來用作整他的藉口,他立即就話風一轉:“那……三大爺,您先忙著,我先回家看看。”
何雨柱一路上跟幾個鄰居也招呼了一聲,不一刻便來到了自家……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姑嫂倆說話的聲音。
“外面鍊鋼,你們倆怎麼沒去?”
何雨柱一邊說著,一邊推門而入。
“哥,你回來了!”
何雨水抬頭看見是他,立即歡喜地起身衝了過來,何雨柱正要抬手接她一把,卻不料何雨水直接從他身邊跑過去,將房門給關上了。
“這……幾個意思?”何雨柱的手僵在那兒,有些鬱悶了。
婁曉娥忍著笑上來接過他的旅行袋說道:“這是……物資?”
何雨柱點點頭:“我只帶回了這些,還有一些都放在三進宅了。”
婁曉娥是知道三進宅裡有地下室的,但何雨水不知道,一方面是她年齡小,另一方面是女孩終究要嫁人的,萬一將來她說漏嘴了,那就是一個麻煩。
“哥,有什麼好吃的?”何雨水將門關好後回來問道,兩隻眼睛都放光了。
“就像你缺吃的一樣。”
何雨柱揉了揉何雨水的腦袋,開啟旅行袋的拉鍊,從裡面拿出一袋薩琪瑪塞給何雨水,然後又拿了一罐咖啡道給婁曉娥:“你不是願意喝咖啡嗎?這個聽說是外國一種非常好的牌子,你先喝著。”
婁曉娥怪稀罕地接過罐子,一邊端詳著一邊問道:“這種外國貨商店裡都看不到,你是從哪兒淘換來的?有沒有方糖?”
“有。”
何雨柱拍了拍腦袋,從旅行袋裡又扒拉出一盒方糖放在了桌上:“黑.市裡那幫人神通廣大,聽說有些貨是透過南方那邊的渠道進來的,價格相當昂貴。”
“太貴了,以後這種奢侈品就沒必要花那個錢了。”婁曉娥說道。
“養家是男人的事情,這個你就不要管了。”
何雨柱說道,他頓了一下問道:“我剛才進院看到大家夥兒都挺忙叨的,你們倆怎麼這麼閒?”
“閒什麼啊!”
何雨水一臉鬱悶地說道:“我和嫂子前兩天去忙活了整整兩個下午,撿了四十斤廢鋼鐵,還差點兒跟人打起來了,總算是完成了指標。”
“為什麼打起來?誰這麼不長眼?”何雨柱一聽媳婦和妹子被人欺負了,臉色立時一沉,那股子氣勢讓姑嫂二人都隱隱有些害怕。
“不認識的。就是在撿那些金屬垃圾時跟別的居委會的人發生了小衝突,正好遇到王書記,事情圓滿解決了。”婁曉娥連忙說道。
“唔……真好吃。哥,沒事了,當時正好一大爺路過幫我們解圍了。”何雨水把半塊薩琪瑪塞進嘴裡,嘴巴鼓鼓的像是一隻正在咀嚼食物的倉鼠。
“還有指標?”何雨柱微微皺起了眉頭。
“本來是沒有的,後來還是居委會那個劉幹部提出來的,而且每個星期超額完成舊金屬收集的居民還排了一張榜單,名列等一的可以得到半斤的肉票和一斤雞蛋。”婁曉娥解釋道。
“那位劉幹部倒是挺有手段的。”何雨柱有些驚訝地說道。
這跟後世的有獎促銷似的,更容易吸引人參加這類活動。
“哥,你回來太好了。”
何雨水撣去手上的點心渣子說道:“你在軋鋼廠裡應該有關係吧?幫忙弄些金屬邊角料唄。沒完成任務的話,每個月的副食票證是要被扣除一些當獎勵的,前兩天楊柳姐的任務就沒有完成,再補不上的話,就要受罰了。”
“這些都不是事兒,我把咱們家未來幾個月的任務都給搞定。”何雨柱說道。
“哥,一人一天二十斤呢!還有楊柳姐,你也一起給解決了吧?”何雨水說道。
這個定額也是劉思齊決定的,婁曉娥、何雨水姑嫂倆也是千方百計才完成的每日定額,像楊柳那樣的,根本就無法完成。
“行!這事就交給我了。”何雨柱說道。
整個暑假,何雨柱都在不停的從香港往家裡搗騰廢鐵,攢了好多都放在三進院裡,需要的時候就讓婁曉娥或者何雨水去帶一些回來,連同楊柳的任務一起交付。
……
時光如流水,轉眼間已經是六零年了。
所謂的鍊鋼爐徹底成了笑話……倒也燒融了一些鐵水,可凝成的鋼錠用錘子就能夠敲碎,後來因為物資匱乏,鍊鋼的事情就無疾而終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前院的那座鍊鋼爐被賈東旭帶人拆了,全院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在正月裡的時候,何雨柱在香港聖瑪麗教堂和林翠舉行了婚禮,而新婚之後的何雨柱突然間靈思泉湧,給妻子寫了數首堪稱優秀的歌曲……嗯,在蜜月之後,何雨柱就將全副精力集中在最後一個學期的學習上。
不知不覺的已經來到了四月底,何雨柱他們迎來了畢業實習,地點已經確定,在大連冷凍機廠。
應桃挺開心的,因為她的家就是在大連的,回到自己家鄉實習,她這些天臉上時常掛著笑容,心情好的不得了。
整理好簡單的行裝,在歡聲笑語中,企管系三個班的120餘名師生包下了兩節硬座車廂,在4月21日傍晚,登上了前往大連的火車。
雖然說有不少外地來天津讀書的大學生,但他們每年往返乘坐的火車跟這次是不同的,且不說各種的辛苦,便是沿途的風景也大為不同,而幾個東北籍的學生則是熱情地當起了‘導遊’,向同學們介紹沿途的地理情況……其實也沒有太多好指點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夜裡,也就看個站臺、看個燈火啥的。
整個晚上都是在笑鬧中度過的,何雨柱、應桃他們打了一夜的橋牌,橋牌是講究配合技術的,講究的是犧牲小我,完成大我……何雨柱想起後世那個流傳甚廣的段子——日本人愛下圍棋,所以大局觀強。歐美人喜玩橋牌,最講配合。中國人熱衷麻將,屬於吃住上家,看住下家,和了對家的玩法。
這個玩笑整著幾分苦澀,其中的說法也值得商榷,比如,日本人有什麼大局觀?縱觀其歷史,頂多算做比較優秀的投機者罷了,否則怎麼會挑戰美國?尤其是在21世紀20.年代後,竟然作出將核.汙水.排放.大海的愚蠢行為,這是何等的自私與短視,難道他們就能夠跳出這個星球生活?
大連冷凍機廠有宿舍,但也沒有那麼多的鋪位,所以他們將實習生們安排在技術學校住宿……這會兒學生們都放假,學生宿舍倒是空出來了,床鋪都是現成的。
吃飯則是在工廠的職工食堂,給何雨柱的感覺就是東北人特愛吃餃子,反正包的頻率挺高的,像是一天三頓都包,各種的素餡,開始時還覺得有些新鮮,餃子蘸蒜醬挺好的,但吃了幾天就有些膩了。
休息了一天,廠子裡組織參觀廠史館,學習安全保密等知識,然後將學生們分配到幾個分廠。
何雨柱他們班都分在第一製冷裝置廠,但作息時間不一樣,比如何雨柱和應桃所在的三車間是機加工車間,倒二班,而虞秋萍、王一男她們是三班倒。
剛開始的時候,聞著刺鼻的機油味、嘈雜的聲音和一臺臺小怪獸似的裝置,同學們都感到有些新奇和興奮。但很快絕大多數學生對現實感到了失望。
原因之一是所學的知識基本上是用不上,二是裝置的陳舊和環境的惡劣令他們這些對未來抱有極大幻想的青年產生打擊。當然也有安於現狀踏踏實實幹活的人,比如應桃……她在第三天就上銑床了,師傅擔心出事故,她堅持要幹,第一天下來就超額完成了定額,讓帶她的師傅讚不絕口。
何雨柱也是第一天上機器,他在軋鋼廠那會兒也在工廠實習過,大多數機加工裝置也都操作過,所以他關注的還是車間的規章制度……東北的工礦企業所使用的工廠管理條例之類的有不少都是沿用偽.滿洲.國時期的,有一定的合理性,所以他都一條條記下來,廠房懸掛的關於安全和質量的標語他也記在他的小本子上。
何雨柱的心思沒有全放在機器裝置上,這讓他那位梳著麻花辮的小師傅不太樂意,但何雨柱早來晚走打掃衛生倒水倒垃圾的活兒也不少幹。見車間主任有空的時候,何雨柱則纏著主任問許多管理上的問題,讓班上的其他同學笑他是個馬屁精。
星期天的時候,崔浩然帶著班上的同學去參觀旅順監獄,然後上海邊遊玩。大連號稱濱城,這會兒還沒有北方明珠的稱呼,旅順監獄是重點愛國主義教育基地,在參觀之後,同學們個個都是熱血沸騰。
落後就要捱打,就要受.辱,同學們在外面的廣場上舉臂.宣誓,要為振興祖國而努力學習。
離開旅順監獄後,眾上來到海邊遊玩。大多數同學都是第一次見到大海,一見到波瀾壯闊的大海,心胸頓時開闊起來。在同學們歡快遊玩的時候,應桃帶著何雨柱來到海邊向他指點自己小時候和家人來遊玩的趣事,歡樂的笑聲不時在何雨柱耳邊響起。
中午的時候他們就在海邊用餐,各自解決各自的問題,應桃跟何雨柱湊成一夥吃的午飯……她的家人來單位看過她,給她帶了一些蝦醬、炸魚之類的小菜,端出來也像那麼一回事兒,幾個湊趣的同學過來打秋風,應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何雨柱知道應桃有話要跟他說,果然,在回單位的路上,應桃對何雨柱說:“我想好了,畢業後我也要留在京城工作,就不回大連了。”
“那好啊,如果我們能夠再度成為同事,那就更加有緣了。”
何雨柱也挺高興的,但他沒有注意到應桃的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