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調查(一)(1 / 1)
送走何雨柱,婁母拿起一根鮮嫩的黃瓜,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這個季節吃到這麼好的黃瓜可不太容易。
“媽,我那個廚子妹夫又來送東西了?”
婁曉山從樓上下來,看著那些菜蔬說道,語氣中有幾分譏諷。
婁母微微蹙起了眉頭:“曉山,先不說那是你妹夫。英雄不問出身,柱子現在可是正式的國家.幹部,你有什麼資格瞧不起他?”
婁曉山聳了聳肩,走過來伸手拿起一顆西紅柿大口的吃了起來。
“洗一下再吃!”婁母攔了一下沒攔住。
“唔,味道還不錯。”
婁曉山狼吞虎嚥地吃完一個,有點意猶未盡的意思:“媽,您給廚……柱子妹夫打個招呼,再弄它十幾、二十斤的,我去看個朋友。”
“自己打去。”
婁母沒理他,起身上樓,“把那些東西都拎到廚房去放起來。”
從婁家出來,何雨柱直接就進入到空間之中。
空間的種植面積並沒有變化,從俄國弄來的那些糧食幾乎全被他經由香港霍老先生之手送入內地……當然,這不可能完全解決問題,但哪怕是杯水車薪的情況下,有總比沒有好。
田裡的莊稼已經成熟了,一片澄黃,何雨柱現在主要種植的農作物就是小麥和稻子,開著聯合收割機,幾個小時便可以搞定。目前這些農產品主要就是供應鳳記茶餐廳,而橋山麵廠那邊,除了固定批次的精製泡麵餅之外,何雨柱還是定期將靈泉水注入麵廠的水井……其實經過這麼多年的注入,不僅井水的水質已經得到極大的改善,就連周圍的土質都發生了巨大變化,只是工人們都不瞭解這種變化,只稱贊這口甜水井是一口‘寶井’。
收完糧食,何雨柱在農田又整理了一下之後,開始播種……這個過程能稍微慢一些,一直做到晚上五點才完工。
……
轉眼間一個星期過去了,又到了儲存冬菜的季節,雖然說物資供應緊張,但上面還是調撥了一批冬菜……比如大白菜,每戶都有一百斤的份額,購買的時候必須持副食供應本。
不要以為100斤很多,就二十來顆,而且這個時代不像後世那樣蔬菜供應富足,就這個數字,那已經是綜合全國的力量了。當然還有100斤的大蘿蔔,你能想像嘛,在那個時代,這要是從11月份吃到來年三、四月份的。
易中海在車間工作了一上午後,覺得混身跟散架了似的……昨天他帶著院裡幾個年輕人把菜窖子整理了一番,累得不輕,看看工作基本上沒什麼了,便坐在車間的一角想休息休息。
他現在是廠裡唯一的八級鉗工,稍微享受一下‘特權’也沒人說什麼。
“易師傅!易師傅!”
剛坐下沒多長時間,車間排程小年便急匆匆地跑來找他。
“不是吧年排程?我這剛坐下來你就跑來監工了?”易中海開著玩笑說道。
“易師傅,這玩笑可開不得,我哪能監你的工呢。”
小年笑著說道,“上面有人找你搞外.調,要你過去。”
“外調?”
易中海吃驚地瞪大了眼睛:“年排程,我老易是什麼人你們領導應該清楚,有什麼可調查的?”
“你誤會了!”
年排程解釋道:“是調查別人……應該是你認識的,向你瞭解一下那個人的情況。”
“誰啊?犯什麼事兒了?”易中海松了一口氣,旋即好奇地問道。
“這我哪知道?”
年排程一邊走一邊叮囑:“易師傅,這是非常保密的一件事情,不要亂說知道不?”
“知道,知道。”易中海立即嚴肅了起來。
年排程把他領到主任辦公室,進門之前輕輕敲了一下房門:“主任,易師傅來了。”
“請易師傅進來。”
車間主任一邊說著,一邊開啟房門請易中海進來,然後沖年排程使了個眼色,後者很知趣地離開了,還順手將房門關好。
房間裡還有兩個穿著中山裝的男子,大約四十歲左右,臉色都很嚴肅,看到易中海進來,四道目光頓時都集中到他的身上,易中海頓時覺得壓力山大。
車間主任連忙介紹道:“老易,這兩位領導是上面派下來進行外調的,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有什麼就說什麼。”
“孫主任,麻煩你迴避一下,剩下來的由我們跟易師傅說。”左面一名男子咧了咧嘴,算是一個笑容。
“啊,好,好,你們談,你們談。”
車間主任的眼中閃過一抹遺憾的神色,訕笑著離開辦公室。
鳩佔鵲巢!
易中海那也是有點兒文化的人,腦海裡不期而然地出現了這個詞。
“易師傅,請坐。”
左邊那個男子示意易中海坐下,然後起身給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的面前:“我姓林,這位是我的同事姓鄭。”
“謝謝!”
易中海很聽話地坐了下來,但卻只敢坐半個屁股,面前的茶杯卻是動也不敢動一下。
鄭姓男子臉上是一副不拘言笑的表情,將一份檔案和筆推到易中海面前:“易中海同志,在正式談話之前,你需要簽署一份保密合同,確保今天所交談的內容不得以任何形式外傳,如果違反了這個合同,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我籤,我籤。”易中海絕對是個識時務者,毫不猶豫地拿起筆便籤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甚至連合同的內容都沒有看。
鄭姓男子並沒有提醒他……這本來就是強.制.性的檔案,看不看無關緊要,他看了看檔案最後的簽名,然後將檔案收了起來。
“易中海同志,以下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
“是。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認識何雨柱嗎?”
“啊?”
易中海愣了一下,道:“如果領導指的是以前在軋鋼廠食堂工作的何雨柱,那我認識。”
“對,就是他。”
鄭姓男子點點頭:“說說你對他的瞭解吧,聽說他是跟你在一個院裡的。”
許大茂出手了!
易中海的腦子可比他的面容出色多了,立即就聯想到那天許大茂找他的事情了。雖然他當時沒有答應,可也沒有通知何雨柱的意思,在他看來,何雨柱這些年對他是越來越不恭敬了,不是能不能養老的問題了,而是他在四合院裡的威望受到了嚴重的條件。
其實易中海對於權力沒有太大的執著,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什麼資本,但作為四合院的一大爺,他對這個位置其實也是十分執著睥……他不是執著於權力,而是執著於自己的威望。
他真正執著的是自己的香火,但為了保持自己的威望,他又不可能休妻另娶,所以……易中海內心也是非常的苦悶。何雨柱的父親何大清走了之後,讓他看到了希望,他一心培養何雨柱成為自己的香火傳人,卻想不到他會被奪舍,進而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說實話,他對何雨柱是非常的憤恨,但……他就屬於那種既想做女表子,又想立牌坊的那種,讓他直接說何雨柱的壞話肯定不會,但他在言裡言外之中,都在努力說明何雨柱是一個得理不饒人、即勇鬥狠、得意時發飄的人。
“所以你認為他當了幹部之後就開始得意忘形了?”鄭姓男子問道。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他的變化太大了。”易中海遲疑了一下說道。
“變好還是變壞了?”鄭姓男子不依不饒地問道。
易中海有些冒汗,他遲疑了一下說道:“不好說,他……呃,有些琢磨不透了。”
鄭姓男子和他的同事對視一眼,微微點頭,然後不知道又在本子上記了什麼,易中海心裡著急,可他不敢探頭去看。
“易中海同志,據說何雨柱同志在生活上比較奢華是嗎?”鄭姓男子問道。
“奢華?”易中海有些茫然。
“就是說他的生活水平就跟過去的資.本.家似的。”林姓男子解釋道。
“那不能夠。”
易中海連忙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算不算是奢華,但別人餓到的時候,他們家肯定餓不著,什麼時候都不缺吃的,而且都是好吃的。”
林姓男子又和鄭姓男子對視一眼,後者問道:“你認為他的那些好吃的從哪兒來的呢?”
林姓男子補充問道:“他很有錢嗎?”
易中海想了一下,說道:“何雨柱是很有錢,而且他的負擔少,攢得住錢,尤其是他的老婆婁曉娥是婁半城的女兒,光是嫁妝就應該比普通人多。”
“應該?”
鄭姓男子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關於婁曉娥嫁妝的事情你是猜的還是確認的?”
易中海連忙道:“猜的,猜的。”
“關於何雨柱同志的事情你還什麼補充嗎?”鄭姓男子問道。
“沒有了。以前還在一個單位工做,有什麼訊息還能夠聽到一些,可現在都不在一個單位工作了,除了早、晚和休息天偶爾能夠看到之外,平時很少見到。”易中海答道。
鄭姓男子和林姓男子又低聲嘀咕了幾句之後,前者說道:“易中海同志,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裡,如果有別的什麼事情,我們到時候還會來找你。”
易中海連忙點頭,“是。領導,我隨時等候。”
“易中海同志,你可以走了。記住剛才籤的保密合同,出去後不得向任何人說起這次談話的詳細內容。”林姓男子說道。
“是,我明白。”
易中海再一次作出保證後,這才走出辦公室。
在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易中海的腳步顯得有些沉重,但等到下樓的時候,他的腳步卻變得十分輕快,因為……何雨柱要倒黴了!
“傻柱要倒黴了!”
易中海剛回到家裡不久,劉海中便興沖沖的推門而入,後面跟著面無表情的閻埠貴。
“不見得。”
沒等易中海表態,閻埠貴開口了:“肯定是有人暗中給何雨柱下絆子了,我估計是許大茂,但以他的水平,充其量也就是噁心何雨柱一下,沒大的用處。”
劉海中斜眼看他:“老閻,你也太好拿捏了,就那麼點兒小恩小惠就把你拿住了。”
易中海示意他們坐下:“柱子那孩子面憨心狡,他要真的做了什麼過格的事情,絕對不會讓許大茂抓著把柄。老閻,你剛才那句話是有什麼把握的吧?”
閻埠貴笑了笑:“這不是明白著嘛,許大茂憑什麼高……風聞何雨柱假公濟私!”
“什麼是風聞?那就是聽說的。咱都知道何雨柱是什麼人,看著他長大的,以他的機靈勁兒和收入,用得著假公濟私嗎?再者說了,我也從他那兒弄過一些東西,都是從黑.市買的,假公濟私是犯.法,可從黑.市裡買東西,並不犯法。”
“老閻,你這就不對了,黑.市可是不允許的,那從黑.市買東西怎麼就不犯.法了?”劉海中說道。
“特殊.時期。”
閻埠貴看了他一眼:“老劉,手裡有錢,糧店裡沒糧,黑.市有糧,你覺得應該是去黑.市買糧解燃眉之急呢,還是活活地餓死?”
“這個……”劉海中頓時卡殼了。
“這麼說,你在調查的時候向著何雨柱說話了?”易中海問道。
“沒有。”
閻埠貴搖搖頭:“何雨柱哪用得著我為他說話?再者說了,我就是為他說話也沒有用,實話實說就得了,是非人家領導自然會判斷。”
他頓了一頓:“我也不是不想說何雨柱兩句好話,但你們想一想,我們的說話也只是旁證,人家也是要進行調查的,萬一讓人家查明白話中的不盡不實之處,那何雨柱有沒有事兒不知道,但我肯定要有事情的。”
“什麼?我們……”劉海中的小眼睛瞬間瞪圓,露出驚恐的神色,亮亮的腦門上頓時出現了一層白毛汗。
閻埠貴和易中海都以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劉海中。
劉海中也發現自己有些失態了,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掏出一塊手絹擦了一下額頭:“我也沒說他什麼,畢竟那些有的沒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損公肥私的事情他確實做過啊……對了,你們也知道。他以前在食堂做廚子的時候,可沒少拿飯菜回來,這左鄰右舍的誰不知道啊?”
易中海張了張嘴,最終沒有說話,但閻埠貴卻有些好笑地看著他:“老劉,大家確實知道,但……你能拿出證據嗎?”